沈廷松不禁提高了几分音量,他苦苦筹谋了这么久,为什么就一定会输呢?!
靳承寒顿时不禁冷冷嗤笑一声,就像是听到什么了天大的笑话,他冷森森地说:ap;当然能,你一定会如愿成为那半颗棋子,但是却绝对胜不了天!ap;
ap;我今天说这些无非是看在我妻子的份儿上,多余想留你一命而已,至于我说的交易,就是这一切从头至尾你都不能让沈言渺知晓半分!ap;
倘若让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最敬爱的父亲,不过是把她当做一颗筹码摆上赌桌,她以后还要怎么重面于世?
又或者,他都不确定,她是不是能接受这个事实!
靳承寒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却字字诛心掷地有力,也不留半点情面:ap;否则,不用别人动手,我也一定让你不得好死!ap;
沈廷松的脸色登时阴沉铁青一片,难看到了极点,他沉默了半晌才迟缓地开口:ap;我可以答应你,既然不能动靳家财团,那我就要ae集团一半的股份,靳总可还同意?ap;
果然,够得寸进尺又贪得无厌!
也不妄老头子这么迫不及待,就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第221章 我根本就舍不得
ap;ae一半的股份,沈廷松,你觉得就你也配?ap;
靳承寒一脸恶寒地瞪着座机上不断闪动增加的通话时长,一双寒眸里满是升腾的怒火和狠意,他咬牙切齿地逼出声音:ap;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也不拦着,希望沈先生早日得偿所愿!ap;
他恶气狠狠地说完,下一秒就提拳用力将通话砸断,然后狠狠一脚踹开身后的办公椅就往门外走去。
哪怕是老头子,都不曾拿ae当做砝码跟他谈判!
他沈廷松又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胆大妄为到敢跟他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胜算?!
不自量力,必自毙!
靳承寒一边阔步向外走着,一边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他冷声冷气地说:ap;这两天多派点人跟着沈廷松,老头子要动他我管不着,但他现在还不能死!ap;
至少也要等到沈言渺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不能让她有半分危险。
何况,那姓沈的即便是死,也绝对不能跟他扯上半点关系,不能跟靳家扯上半点关系!
靠!
这都是一堆什么见鬼的糟心事!
靳承寒脸色冷峻地驱车回到南庄的时,夜幕已经暗沉,偌大的别墅庄园里静悄悄一片,他借着车子里的灯光低眸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晚上十点三十分。
想来她也应该睡了。
靳承寒不禁微微黯了黯眸光,他没有多大声响地泊完车,又提步往屋里走去。
客厅只亮着一盏淡淡昏黄的落地灯,光亮洒出门口,影影绰绰地照出他颀长高大的身影。
他锃亮的皮鞋刚一踩进门口,就听到一道含含混混的声音。
ap;靳承寒,是你吗?ap;
沈言渺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窝在沙发里,她本来都快迷迷糊糊睡着了,结果半梦半醒间却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有人停车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直到那脚步声到了门口,她才终于顽强打败了瞌睡虫。
靳承寒眸光愕然地看着此刻正用力揉着眼睛,好让自己能够清醒一点的小女人,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
他以为今天两个人那一番争执,她至少会好几天不跟他多讲一句话。
甚至更直接一点,没准儿抱着枕头就说要跟他分居!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有一种是眼前这样,她身上裹着睡裙满脸困意地为他留灯,等他回家。
靳承寒无声地在原地怔忪了几秒,这才后知后觉地向着沙发走去,他随手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丢开,然后俯身将正哈欠连连的小女人打横抱进怀里。
ap;沈言渺,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准备生个猫头鹰给我?!ap;
靳承寒没好气地说着,抬腿就往楼上走去,一双漆黑的眸子却隐隐噙着笑意。
沈言渺实在是太困也懒得跟他吵嘴,她一动也不动地乖乖任由他抱着,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眯着眼睛打瞌睡,说:ap;我听脚步声就觉得是你,结果真的就是你。ap;
这么晚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里虽然比不上靳家老宅戒备森严,但也绝对是安全得不得了,还有什么外人能随意出入?
靳承寒此刻其实很想佯装出一副嫌弃她多此一猜的表情,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幼稚的反问:ap;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我,沈言渺,你这是打算修仙吗?ap;
ap;我哪儿有?ap;
沈言渺情不自禁被他气到笑,她娇嗔地捶了他一记,说:ap;你的脚步声跟别人不一样啊,你难道一直都不知道吗?ap;
脚步声就是脚步声,能有什么不一样?
这女人该不是睡觉睡傻了吧?
靳承寒闻声不禁弯了弯唇角,他饶有兴致地继续问:ap;那你倒是说说,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ap;
沈言渺又忍不住伸手半遮着脸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她瓮声瓮气地说:ap;我也不知道,可能听多了就能听出来了。ap;
听多了?
靳承寒很敏捷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他微微挑了挑眉,问:ap;沈言渺,你没事儿总偷听我走路干什么?ap;
沈言渺微微思索了片刻,然后她闭着眼睛温温软软地说:ap;以前,总害怕你不知会一声突然就回来南庄,所以就总留心听着,也好省得被你借机横眉冷对。ap;
心脏似乎被什么揪着,狠狠地顿了一下。
他从前,经常对她横眉冷对吗?
卧室温暖的灯光里。
靳承寒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几不可见地沉了沉,他倾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枕头上睡好,这接着才问:ap;那今天呢,今天又是为了什么?ap;
闻言,沈言渺微微翻了个身几乎将整个脸颊都埋进他温厚的掌心,纤长的眼睫轻轻忽闪了几下,带着微湿的潮意,她说:ap;因为怕你生我的气,所以不回来。ap;
一双漆黑的眸子顿时颤了又颤,靳承寒感受着掌心轻轻拂过的温热气息,左心房的位置几乎疯了一般地跳动。
他低声问道:ap;如果我今天没回来呢,你就要这么一直等着?ap;
就这么傻傻地等着,也不晓得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给他。
沈言渺似乎是略微怔愣了片刻,然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ap;没关系啊,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反正我不信你会丢下我。ap;
扑通扑通
靳承寒觉得他这颗心可能真的是坏掉了,他将手掌从她面前挪开,一双黑眸牢牢锁在那一张恬淡似水的小脸儿上。
沈言渺也随即睁开了眼睛,她眼眶微微泛红地望着他,说:ap;靳承寒,以后不管你有多生气,都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ap;
她明明什么指责的话都没有说,却字字都透露着委屈和控诉。
靳承寒乌黑的眸色僵了又僵,下一瞬他抬手轻轻抚上她柔软的脸颊,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说:ap;对不起,沈言渺,我以后不会了。ap;
ap;谁要听你的对不起?!ap;
沈言渺终于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啜泣出声,她伸出胳膊紧紧圈上他的脖颈,哽咽着嗓音说:ap;靳承寒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真的好害怕,怕你以后就这么不理我,怕你又跟以前一样再也不回家唔ap;
下一秒,她没说完的话悉数都没吞没进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里。
靳承寒温柔似水地在她烟粉色的唇瓣上辗转厮磨,一身淡淡地木香味儿惑人心魄。
他一点一点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耐心又郑重地说:ap;沈言渺,你大可以永远也不用害怕,因为我根本就舍不得!ap;
甚至就在他们吵得最针锋相对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要留她一个在这偌大的别墅。
更遑论再也不回家。
第222章 你敢不听话试试
ap;可我也是,我也会舍不得啊!ap;
沈言渺听着他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同样信誓旦旦地承诺道,她深深地凝望着他一尘不染的黑眸,似乎有些艰难地开口:ap;所以靳承寒,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更不是事事都要你替我挡在身前,你之前跟我说你的生死与我无关,不要我管你的死活,可是这是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当然也不能!ap;
靳承寒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薄唇紧抿成线,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小狐狸有多能自己死扛,他又何尝不知道。
从前见识了太多她的固执倔强,所以现在才怕了起来。
那些事情的真相太过于龌龊恶心,他怎么忍心让她置身其中。
更何况,这所有的一切她本来就是最大的祭品。
早在两年前,她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送上了祭坛,从此是好是坏,是生是死都由不得她!
他要怎么说,又怎么能跟她说明这一切?!
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缓缓升起宠溺的笑,靳承寒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沉声说道:ap;沈笨蛋,别胡思乱想,我能有什么事情?ap;
ap;靳承寒,你骗人,你明明说过你永远都不会骗我的!ap;
闻言,沈言渺立即激动地一把推上他的肩膀,然后她从被子上坐起了身子,一双泛红的水眸定定地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说:ap;吴妈说你今天早上回老宅了,可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还有回家的那天晚上,你刻意把我支开,也不肯告诉我你和爸爸都说了些什么。ap;
ap;靳承寒,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要我去领悟要我去猜,可我又不会什么读心术,不是每一次都能刚好猜到你的处境和为难!ap;
ap;ap;
靳承寒一时竟然被她质问到无言以对,他本来想随口乱说的借口莫名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早就说了,这女人就不该这么聪明,最好能傻一点再傻一点。
可她就偏不,非是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循着追究到底。
沈言渺,你总是这个样子,我还怎么护着你啊?
靳承寒抬手无力地摁了摁眉心,一双黑眸再睁开时布满了疲惫和无奈,他深知今天不说点什么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避重就轻地开口。
ap;沈言渺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为难,不过就是沈先生他怕你受委屈,希望我们能够对外公开婚姻关系,但是由于这其中牵扯到不少的利益,所以过程比较麻烦了一些而已。ap;
ap;就这么简单?ap;
沈言渺似信非信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一双细眉微微蹙起,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ap;对,就是这么简单!ap;
靳承寒直截了当地回答她,然后又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轻笑着说:ap;所以靳太太,现在可以放我去洗澡换衣服了么?ap;
ap;不可以!ap;
沈言渺立马耍赖一样揪上他的衣襟,她紧接着头头是道地分析说:ap;如果事情只是你说的这样,那你大可跟我说,我直接去跟爸爸讲分明就好了,我们用得着要私奔那么严重?ap;
闻言,靳承寒立时就急了,他浓眉紧拧不容置喙地命令道:ap;沈言渺,你不准去找沈廷松,更不准为了这件事情去找他!ap;
ap;为什么?ap;
沈言渺立即不解地追问。
ap;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敢不听话试试?!ap;
靳承寒已经彻底放弃跟她讲道理了,索性直接出言威胁了事,这女人的法律还真是没白学,在她面前想说个谎怎么就那么难呢!
ap;靳承寒你法西斯,你无理取闹!ap;
沈言渺立刻板着一张小脸有恃无恐地叫嚷道,对于他的威胁根本没有丝毫畏惧,又说:ap;你不让我去我偏就去,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ap;
她言之凿凿地说完,又孩子气地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赌气一样地躺进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ap;ap;
靳承寒气结地瞪着此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小东西,一双幽黑的眸子里顿时阴云密布,他眉头微蹙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就将她捞进了怀里。
然后,颀长的身影微微一倾,靳承寒就低头狠狠咬在她白皙的肩头。
沈言渺神情吃痛地握拳捶在他背上,忿忿地说:ap;靳承寒你干什么,你是属狗的吗,真的很疼啊你知不知道?!ap;
她话音刚落,咬在她肩上的牙齿就故意更是重了几分力气。
这个混蛋!
他是跟她的肩膀有仇吗?
这都咬了多少次了?!
沈言渺终于很没骨气地忍不住求饶,她焦急地出声:ap;靳承寒我错了,不去就不去,我听你的话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