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时间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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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时间为名- 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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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棠在她盘问前赶紧开溜。

    快过年了,街上挺热闹的,红灯笼挂了长街,一些个庙会开始了花式宣传。这里样样好,就是除夕夜不下雪。

    程溱说,在她老家过年,每一年的除夕夜都会下鹅毛大雪,孩子们挑着灯笼在冰面上嬉戏玩耍,年味很浓。

    所以她在想,可能有了雪,冬天才叫冬天,年也才叫年吧。

    有阵子没见,司邵看上去成熟不少,可能也跟他今天穿着衬衫有关,挺正式的。比以前清瘦了些,显得整张脸更加棱角分明,但眼睛很亮,宛若晨光。

    时间尚早,店里的人不多,除了他俩,周边就只有两桌坐了姑娘。等他俩一入座,两桌姑娘的目光没少往这边瞥。

    盛棠见怪不怪了,司邵是校草级人物,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不少学姐学妹惦记着他的颜值,哭着喊着倒追得不少。

    司邵没急着说事,点单的时候问她想喝什么。暖冬配奶茶,主打的蛋糕布丁奶茶在宣传画上挺馋人,她看了一眼,下意识指了指宣传画。

    司邵笑了笑,转身去前台。

    但紧跟着盛棠转了主意,改喝咖啡。司邵闻言,问她,“我看这家咖啡都是双倍浓缩的,你能喝吗?别晚上睡不着觉。”

    “能喝。”

    别说双倍浓缩了,就是三倍的对她也不起作用。

    刚从东北回来那会儿,她成宿成宿睡不着,哪怕有一晚她吃了安眠药也无济于事。

    整个人累得不行,也乏得很,但就是睡不着,一闭眼睛就是江执。

    好不容易睡着了吧,睡眠就很浅,一点动静都能醒。要么就是做梦,梦里不是江执就是她在到处找江执。

    或者是,看见江执牵着一个女人的手,那女人回头看她,她认得,是程嘉卉。

    等醒来的时候盛棠会啼笑皆非,也是怪了事啊,她清醒的时候去想程嘉卉的脸,怎么想怎么都是模糊的,在梦里倒好,贼清楚。

    然后她会打电话“骚扰”程溱一番,程溱被怼得一头雾水的,问自己怎么得罪她了。

    她就说,谁让你跟程嘉卉是本家了,程嘉卉、程溱,听着就像是姐妹似的,我骂不着她,还骂不着你吗?

    程溱简直要去撞墙,呼天抢地的——

    “大姐!程嘉卉是仨字儿,我是俩字儿,怎么就听着像姐妹了?天底下那么多姓程的呢,程咬金他也姓程!”

    后来,盛棠就不去骚扰程溱了。

    原因是她突然就不失眠了,每天一到太阳下山就瞌睡得不行,甚至有一次吃着吃着晚饭就睡着了。

    就像是缺觉了好久需要补回来似的,一觉能到天明,不会做梦,没有江执,也没有程嘉卉……

    莫婳和盛子炎一度担心是不是她脑子又有问题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后来主治大夫给出了个结论:可能真是前期的体力消耗太大了。

    好吧……

    等咖啡上来的时候,司邵温柔得跟她说,“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喝点奶茶最符合你的气质。”

    盛棠笑而不语,小姑娘吗?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心态一下子就苍老了呢。

    司邵看着她。

    他们择的位置临窗,窗子是复古琉璃,阳光洒下来成了带彩的光亮,折射出的光线柔和又耀眼,落在她细白的脸上,恰似白玉铺了光艳,令人无法移眼。

    他问,“你跟Fan神……你俩还好吗?”

    当初在北京那会儿,他是看得出那个男人喜欢她,虽说她是个情感短路的吧,但架不住那男人比她大,恋爱经验怎么着都比她丰富吧。

    果不其然,后来他就听程溱说她恋爱了,对象就是Fan神。

    他早就有预感,早就有……

    只是,对于盛棠,他的确是不甘心。

    而且他前一阵子还看过新闻,Fan神接手了《神族》,那……怎么盛棠还在国内?据他所知,一幅壁画的修复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完事的。

    盛棠没料到他会直接问她私人问题,浅愕片刻,然后问他,“你找我不是谈合作吗?说说吧。不过前提我得说啊,你们那行我可不懂。”

    言归正传,笑说,“谁说我建筑系就要从事建筑了?我也能从事美术相关工作吧?这么一来,咱俩也算同行了。”

    他以时间为名

 第353章 我希望你能开心

    司邵这话说的叫盛棠好奇,赶忙追问。

    这一问不要紧,着实是让她大吃了一惊。

    “做文创设计?”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司邵,眼前这位建筑系高材生,转做……文创?

    司邵被她的反应逗笑,“至于这么惊讶吗?我怎么就不能做文创了?”

    “……你当然能做,但我总觉得这反差……有点大啊。”盛棠如实说。

    司邵笑,“也算是阴差阳错吧,我也是无意间接触了文创这行,后来发现很有乐趣,再加上设计团队都是年轻人,大家在一起灵感碰撞,的确能激发最大的设计和创意潜能,这跟做建筑有很多限制不同。”

    这倒是。

    盛棠承认他说的,之前她也是觉得文创设计很能愉悦身心,尤其是自己设计出来的作品被实物化,那更会是前所未有的骄傲。

    就像是程溱,也是因为抱着这种想法加入了文创行列,而她的起点也不低,主要源于她爽朗的性格,一入行就能跟袁旭那种承接故宫文创的团队接触,受益匪浅。

    “这届文创大赛知道吧。”司邵提及,笑吟吟的,“我参加了。”

    盛棠惊讶,“太牛了吧。”

    这次的文创大赛她听说了,规模大不说,不少专业团队都参加了,所以影响力不小。程溱也参加了,在杭州辛苦奋战也是因为这场赛事。

    听程溱说,这次大赛对于参赛的团队很严格,必须得有赛级资格的过往作品,所以这就能解释说,为什么本次大赛的参与者都是极其专业的团队了。

    换句话说,这次大赛是给各个专业团队炼金用的,而不是新团队拿来练手的。

    想到这儿,盛棠倒是好奇了,问司邵,“这么说,你所在的团队很专业了?”

    司邵微微一笑,身子朝椅背上一靠,挺春风得意的,“承接敦煌文创设计的团队,你说专不专业。”

    盛棠一愣。

    “怎么?没想到我会做一份跟敦煌有关的职业规划吧。”司邵笑问。

    好半天,盛棠点点头,喃喃,“是啊,没想到。”

    曾几何时,她开始觉得敦煌变得遥远了,好像是跟着那个人的离开而离开了。

    本就是神秘又遥不可及的土地,那广袤的天地、漫天的黄沙、一纵蜿蜒在鸣沙山上的骆驼群……敦煌的存在似乎总有着千年的影子,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就连那里的人,都有着现代人很难保存的随遇而安和宽善。

    肖也曾经说过,敦煌就是信仰。

    她离开后发现肖也的这句话很对,是,敦煌就是信仰,所以,它在所有人的心里,却不敢轻易去触碰的梦。

    而司邵,就生生将她又扯回了那片黄沙之地,那个明明气候很恶劣,却总叫人心潮涌动的圣土。

    隔了许久,她才又找回声音,“可是……为什么是敦煌?那么多的文创团队……”

    司邵不意外她这么问,或者说,他就是一直在等着她问这句话。

    反问她,“那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敦煌?”

    这个问题,似乎有无数人问过她。

    包括江执。

    她的回答没有固定,有时候说是因为父母的关系,有时候说是因为自己喜欢。

    不管怎么回答,都是她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而认识江执之后,她喜欢敦煌的原因也就多了一条……

    见她不说话,司邵的眼神变得柔然,轻声说,“我喜欢做的事和喜欢的人都在敦煌,所以我也选择了敦煌。”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喜欢她,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就她瞎。

    有追他的姑娘故意挑拨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她?她就是装瞎,目的就是想叼你胃口。

    司邵心里明镜的,她是真瞎。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一个真瞎的姑娘,竟然也知道谈恋爱了,只不过恋爱对象不是他。

    而江执,司邵是不清楚他是怎么把她扔在国内自己回国了,但有时候爱情这种事不就是讲究个时机吗。

    只是,司邵担心的是,他说的如此明确,可眼前这个姑娘,会往那方面想吗?

    事实上司邵的担忧没错。

    盛棠听了这话着实没什么反应,在她认为,他说的是喜欢做的事和喜欢的人,那意思就是,跟他志同道合的人都在敦煌……

    所以,她压根就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问他,“你在电话里说跟我谈合作,该不会是……要我加入文创团队吧?”

    司邵倒是没失望,只是眼里稍显失落。他说,“我确实就是这个意思,我所在的团队你也不陌生了,专业程度肯定毋庸置疑。你了解敦煌,又有进窟的经验,对敦煌和敦煌壁画有独到的见解,再加上你有极强的美术功底,加入我们最合适。”

    盛棠对他们的团队当然不陌生,她在敦煌待了几年,那个团队就找了她几年,有时候她也会临时给他们做意见参考,理由的确是司邵说的,她对敦煌对比壁画都很了解。

    传统文化需要引领,当今社会,要用潮流的方式表达出来。就像是肖也所参与的数字3D石窟的建立,既符合当下时尚又能保护石窟。

    曾经,江执也说过她可以尝试做做文创……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已经决定不去敦煌了。”许久,盛棠回复他。

    司邵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愣了好半天,笑,“别开玩笑了。”

    当初她哭着喊着去敦煌的事那可是全校皆知,一代名家盛子炎的女儿不承传家业,跑到渺无人烟的敦煌去受罪,这叫谁都想不通。

    而盛棠也是毅力,在敦煌一待就待那么就久,这要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地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能受得住那份罪?

    “我没开玩笑,不去敦煌,也别想从事跟敦煌有关的工作。”盛棠态度挺坚决的。

    司邵狐疑地看着她,“为什么?”

    就像许多人问她为什么去敦煌一样,她想了好半天,才说,“不喜欢了,敦煌那个地方始终还是不适合我的。”

    “那你想做什么?”

    盛棠又想了许久,敛下眼,“还没规划,但是我想,可以专心画画,就像……当初我爸妈希望我做的一样。”

    司邵眼神柔和,轻叹,“棠棠你知道你有个毛病,就是言不由衷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垂眼。你是怕什么?怕对方猜中你的心思?”

    盛棠愕了愕,然后说,“我只是……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司邵见状,很想拉她的手,但又怕引起她的反感,就生生忍住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语重心长——

    “棠棠,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个江执。”

    盛棠蓦地抬眼瞅他。

    这一眼,瞅得司邵竟是不经意冷了一下。

    但很快盛棠就收敛了情绪,她说,“我很好啊,哪有不开心。”

    司邵见她不说,也不想追着问了,温柔道,“关于加入文创团队的事你也不急着回复我,先好好想想,如果你不喜欢了也没关系,棠棠,我希望你能开心。”

    他以时间为名

 第254章 就像泛泛之交

    “开心”这个词对于江执来说,似乎从踏上回国的飞机开始就丢掉了。

    不,也许是当他决定离开的那一刻;

    又也许在撞见潘越、并从他口中听说师父状况的那一刻;

    再也许……可以追述到更早、更早……早到他父亲失踪、早到他父亲选择了石窟离开了妻儿、早到他父母相爱、早到他母亲跟莫婳成了最好的朋友……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昭示着他,越是长大,离“开心”就越是渐行渐远。

    潘越还留在中国。

    江执回来后,便叮嘱潘越帮着留意盛棠的情况。潘越这个人虽说挺低调,长得又其貌不扬的,但他之所以能在国际上那么抢手也不是炒作出来的。

    他是真有本事,把事情查明白还能叫当事人毫无察觉。

    所以当初盛棠将他跟曲锋相提并论时,江执认为,曲锋跟潘越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甚至都是毫无可比性。

    潘越也是挺卖他面子,将盛棠的情况一丝不差地告诉了他。包括盛棠后来的伤势情况、恢复情况,再到后来的转院,回到老家疗养等等……

    潘越问他,“那小姑娘都回家了,还继续帮你盯着吗?”

    江执知道潘越能出现在东北肯定是要办事的,而且办的肯定不是小事,再让他继续盯着,那就意味着要分散他的精力和体力,便说不用了。

    能回老家疗养就代表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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