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听,足以证明对方当时的确是在帐篷里打的这通电话。
“电话到这也就断了,我们马上报了警,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
盛棠在旁听着,后脊梁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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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 这身材可真带劲啊
是幻觉,还是被人为伤害?
盛棠之所以觉得后背发凉,是因为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很离奇,对方失踪的原因或许不单单是因为撞见幻觉。
再多细节通话者就提供不了了,但凡当年发生的事也都一一告知。当时警方赶到事发地进行了搜救,与此同时这家人也找了专业的救援队前去救援,最后也是毫无所获。
救援队队长实在,跟这家人说,在干饭盆里走丢的人几乎不可能找回来,要他们心里有个数。
后来,江执问电话里的人,事故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对方记得清楚,说了个时间。
三人一听诧异。
虽说年份不同,但进到干饭盆的月份都差不多,换句话说,但凡农历七月进到干饭盆的人都会出事。
再后来,胡教授托的那人也打来了电话,又再三强调要他们当心,又说这阵子他在筛选能够领路的人,但这类人不好找,一来真正了解干饭盆地形的人少之又少,二来都知道是送命的活,给多少钱都不答应。
人情往来小助手二号肖也上了,对着电话连连感谢的,说能帮着找来跟干饭盆有关的人已经挺麻烦了,至于领路人他们自己想办法,要对方务必不要担心。
对方能跟胡翔声说上话,自然也是行业内的人,叹气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到里面找什么,但肯定也是跟工作也有关,所以也不能说阻止你们的话。总之吧,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这个季节,哎……”
闻言这话,江执趁机抛出了疑问,冲着免提,“这个季节容易出事,为什么那些人还要选择在这个月份进干饭盆?”
对方老师想了想说,“跟东北的气候有关,热的时候少,冷的又快,所以农历七月最适合入山,或早或晚天气都不适合。”
等挂断电话后,肖也感叹,“这些探险的人啊,也不知道是咋想的,越危险的地方就越要迎面而上,命不重要啊。”
领路人迟迟找不到,他们三人又不能贸贸然闯入。但盛棠发现,着急上火的就只有她自己。
“你俩不急?”
0号窟的情况轻易拖不得,多拖一天,情况可能就变得更加复杂。再说了,祁余那个体质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江执看了一眼时间,说,“最迟明天晚上吧,应该就会有领路人了。”
盛棠一愣,“啊?”
肖也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嗯了一声。
这可真是急坏了盛棠,显然是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她还不知道?不带这样的吧,都是一个团队。
便催促他们告知。
江执有意逗她,就瞅着她笑,笑里是意味深长的东西,笑得盛棠那叫一个不自在。
肖也终于做了回人,好心告知,“王婆婆会帮咱们找人。”
盛棠又啊了一声。
见肖也这话说半截留半截的,着急了,“怎么说个话比高龄产妇生孩子还费劲呢,赶紧说!”
肖也扭头看江执,“小姑娘都被你带坏了啊。”
江执就喜欢看她火急火燎的模样,这会让他觉得她还是两年前的小七,而不是已经做了他人师父的盛大神。他摸了摸她的头,满眼都是喜爱,“可能吧。”
不管什么样,他都喜欢。
盛棠任由他像撸猫似的,坐在那,死盯着肖也。肖也清清嗓子,言归正传,“现在呢,王家婆婆知道咱们势必要进干饭盆,又听说你俩结了婚,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毕竟你俩也算是帮了她一把。”
关于这个问题,当时在车上的时候盛棠就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被江执的一句话给成功转移了。现下听着,她就忍不住又问,“这跟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欺骗王婆婆?
肖也笑得懒洋洋的,“听说这样一句话吧,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俩还是新婚,王婆婆总不能看着你们小两口身陷囹圄吧。”
盛棠呼吸一窒,下意识瞅江执。
江执对上她的目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接着肖也的话强调了句,“没错,老辈人挺讲究这些。”
盛棠没被他的眼神刺激着,抬手一蹭鼻子,“当今年轻人的理念是,能在一起就好好过,在不了一起就各自安好,不拖不欠。”
等盛棠去跟老板家的小宝弹溜溜的时候,肖也瞅着她的身影对江执说,“这孩子想挺开啊。”
江执单手支脸,也看着盛棠的背影,跟小宝玩的不亦乐乎的,笑得温柔,“不是想得开,是还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婚姻真正的意义。”
说的就好像,他懂似的。
……
入夜后,温度就降下来了。白天挺热,到了晚上就凉风习习,不关窗的话第二天一准能被吹感冒。
盛棠刚冲完澡,房门就被人敲了两声,紧跟着就见江执晃悠进来了。
也是刚沐浴完,睡衣新换的,还有清爽的薄荷柠檬味。
是肖也行李箱里的香珠味,这俩老爷们为了图省事,用了一个行李箱。
盛棠随手抓起电视旁的苍蝇拍,冲着他比划,“大晚上你跑我屋想耍流氓吧?”
江执关好门,一身慵懒地靠在那,笑,“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盛棠挥舞着苍蝇拍,“你身上都是肖也的味儿!就不怕我产生错觉啊?”
“有吗?”江执闻了半天没闻出来。
“你天天跟肖也黏糊在一起,当然闻不出来了。”
江执哦了一声,紧跟着抬手解扣子。盛棠见状,“哎哎哎,注意点影响,干嘛呢?一进姑娘房就脱衣服,有损你神格。”
说话间,江执就把上衣给脱了,上前一把控住她拿苍蝇拍的手,顺势圈住她的腰,低笑,“神格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话毕低头要亲她。
她就知道,这人一到晚上准不安好心,而且……在进屋之前她顺便扫了一眼隔壁,也就是肖也那屋,终于明白老板娘的那句“俩大老爷们睡一间房不热吗”的意思了。
一张双人床,老爷们之间还真是不好睡。
唇齿刚碰上,就听有人敲门。
烦得江执变了脸,盛棠趁机从他怀里逃出来,掩唇笑说,“这紧追不舍的,分分钟不见都如隔三秋呢。”
江执想宰了肖也的心都有。
大步上前,一脸不悦,“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陡然停了。
盛棠好奇,扭头一瞅,乐了,哪是肖也啊,门口竟是老板娘。
许是老板娘也没料到开门的是江执,怔愣了一小会儿,紧跟着发挥了东北女人的爽朗,“这身材可真带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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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 是他们的领路人
老板娘是特意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找盛棠的,为的就是干饭盆的事,不成想能撞见江执。
“我莽撞了啊,这个时间……哈。”话虽这么说,但面色上可半点尴尬都没有。
倒是把江执说得不好意思了,转身去穿了衣服,再面对老板娘的时候已是衣衫整装,一如平时矜贵,哪还来的刚刚狂野性感的。
盛棠心里感慨,这江执还能让个女人给说的不好意思,着实是活久见,这老板娘的功力可以啊。
老板娘也是个拎得清的人,熟归熟,但毕竟盛棠是个姑娘家,她也不好就这个话题继续没完没了的。清清嗓子,言归正传。
关于干饭盆,老板娘是欲言又止的,早在吃饭那会江执就看出来了。
老板娘说,“你们要是真想去啊,就只能找苗家人,除了他家,别人根本就不行,而且也没人敢往里进。”
“苗家人?”盛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苗族?”
怎么这还有苗族人吗?
老板娘笑了,“不是苗族,是姓苗的一家,之前就在镇上住,但后来就搬走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江执问。
老板娘简单的说了一番。
话说这姓苗的一家在镇上也是住了好几辈了,世代都是猎户,这方圆的山山水水的地形他们家是一清二楚。后来苗家人无意之中在山上得到了一个矿,就带着人去山上开采,矿料开采的前期还算顺利,但很快就出了事,从此之后再没人敢往山上去,也没人去碰那个矿。
苗家人从镇上搬走了,渐渐的,那个矿也荒废了。
这事儿听着倒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房门是半开着的,因为知道他们不喜欢吵闹,所以老板娘将走廊靠里的房间给了他们。走廊尽头有窗子,现在是敞着的,所以晚风在走廊里游走,钻进房里来就觉得凉快。
正巧肖也出来了,本想着来找江执,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也顺便听到了老板娘的讲述,顺势推门进来,无接缝地问了句,“苗家人发现矿的山,不会就是干饭盆里吧?”
这也是江执和盛棠想到的事。
肖也问话的同时,从旁拉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就跟听课的学生似的。
穿着上照比江执就随意得多了,大汗衫大短裤的,手里还拿着个大蒲扇。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他是在盛棠这一侧坐,所以身上柠檬和薄荷的混合气就被她闻个清楚。
这一左一右的都是这气息……
总能叫她浮想联翩啊,俩大男人,气息一相同,就平生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暧昧来。
好吧,她又污了。
老板娘的注意力都在讲述事情上,闻言后说,“那个山叫啥名字谁都不知道,但就挨着干饭盆,想要到那个山,熊就得穿过干饭盆,矿就藏在里头。”
也怪不得后来荒废了,有干饭盆这道关卡在,想开发的人都轻易进不去吧。
江执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干饭盆接二连三出事,失踪的人里面不全是探险驴友吧?”
老板娘一点头,“对,也有不少就冲着那个矿去的,但后来都没走出来。”
江执直插重点,“是什么矿?”
“这个……”老板娘晃了晃头,“具体的不清楚啊,反正听说老值钱了,能是……煤矿?”
东北早些年煤矿多,出了不少煤老板。
江执沉思,肖也晃着大蒲扇,想了想,“我觉得,未必。”
如果真是藏了煤矿,那也不能一直匿藏下去吧,就因为干饭盆里危险重重?无声无息的原因,要么是矿的规格太小,要么,压根就不是煤矿。
无法判断。
盛棠问老板娘,“你刚刚说苗家人开矿后就出了事,出了什么事?”
重点这就来了。
“死人呐。”房里明明就这么几个人,老板娘还压低了嗓音,弄得神秘兮兮的,“听说下矿的人死得不明不白的,老离奇吓人了,苗家人赔了不少钱,后来从镇上搬走了。”
开矿作业最怕出事,尤其是死了人,一旦出了人命,那这个矿就不吉利,就得封矿。
“出事的时候,苗家人从干饭盆里走出来了?”肖也问。
老板娘一点头,“对,就只有苗家人走出来了,但后来变得疯疯癫癫,瞧了不知道多少家医院都治不好,可能是因为死人的事受了太大的打击了。”
“苗家人搬哪去了?”江执问。
“听说是搬出省了,具体搬哪咱也不清楚,但你们人脉广,苗家肯定也有后人,你们总能打听出来。我就是怕你们走了弯路,所以来告诉你们一声。哦对了,”
说到这儿,老板娘的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当年,带着王瞎婆子进干饭盆的,就是苗家人。”
……
等老板娘走后,三人就她提供的信息整体梳理了一下。
王瞎婆子的事至今镇上的人也不知道,所以老板娘还以为当年就是王瞎婆子进了干饭盆,实际上进山的人是她姐姐。
在时间线上,那个矿是在苗家人带着王瞎婆子姐姐入干饭盆后发现的,之后在开发过程中就出了事,从此苗家人离开镇子,而王瞎婆子的姐姐也就得到了唯一那么一批“驱邪草”。
这一切都巧合得很。
肖也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苗家人能不能找的到是两码事,就算找到了,当年能入山的人也都不在了吧。”
盛棠思索半晌,“你们说,王婆婆知不知道苗家人的事?她能联系上吗?哪怕咱们能打探点消息出来也行,毕竟只有他们家的人才敢进干饭盆。”
江执凝眉深思,许久后说,“我在想,也行王婆婆能找的,就是苗家人了。”
……
还真是让江执给判断对了。
翌日一大早,天也就蒙蒙亮吧,老板娘出门倒水,刚推开门就唉呀妈呀一声,被冷不丁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她抚拍着胸脯,好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