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也只能直翻眼表示同意,靠类,八抬大轿请他,他都不会来床上睡了,太他妈吓人了,万一睡到天亮的时候身首异处了怎么办?
“皮糖,你听师兄说啊,江执这个人……哎呦呦。”肖也又往沙发扶手上斜靠了靠,龇牙咧嘴的。
看得盛棠都跟着疼,忍不住伸手去扶自己的后腰,她也学着肖也做龇牙咧嘴状,“师兄啊,没事,你慢点说。”
肖也缓了一口气,这才继续,“你知道有的人会精分吧,那种人格分裂的,江执八成就有这潜质,我得想想今晚要不要换房,皮糖啊,要不然今晚师兄就在你那挤挤,放心,你睡床,师兄睡沙发就行。”
盛棠刚想刺激刺激他,就见江执冲完澡出来了,毫不留情地切断了肖也的“宏愿”,“你要是敢跑小七房里,我就真能把你尾巴根踹断,试试?”
盛棠光是这么听着都觉得疼,心一叹,男人何必为难男人呢?何愁何怨啊。
肖也闷声不说话了,只是拿眼睛瞟他。
等江执上前,他才没好气开口,“我告诉你啊,我跟你妥协不是因为我怕你,我现在身体欠佳,你等着——”接下来的话湮没在江执一记眼神杀里。
盛棠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真是太诡异了。
轻叹一声,远不及今早春光灿烂的那一幕啊。
她抬眼一看江执,刚刚冲完澡的他自然是头发没干,发稍聚了水珠往下滴,顺着脖颈滑到锁骨,然后再往下跑就洇在宽大的衣衫里。
她一撇嘴,起身要走。
江执一把扯住她,“干嘛去?”
“补觉!昨晚上我也被只鬼给吓着了。”盛棠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执,阔衫短裤的,一撇嘴,“穿这么多,裹木乃伊啊?没劲,走了。”
他以时间为名
第106章 我得养精蓄锐
关键的问题是,走?哪有那么容易?
江执懒洋洋地往她面前一杵,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冲右他就挡右。盛棠抬头瞪江执,“怎么着?此路是你开啊?”
“来,你跟我说说,昨晚上那只鬼怎么吓着你了?我开导开导你。”江执嘴角一挑。
肖也栽歪着身子在那抗议,“江执,你怎么不开导开导我?”
“滚。”
里外两张皮,态度冰火两重天。
盛棠扭头瞅着肖也,突然心生怜惜,大半夜经此劫难,怕是会落下后遗症吧……可怜的尾巴根。问题是这江执说不准真有人格分裂,昨晚上多温柔啊,怎么一见着肖也就暴力相向了?
温柔的江执她之前是没见过,暴力倾向的江执她之前也没见过……就见过没皮没脸的江执。
正如……
念头还没丰满,脸就被江执给扳过来了。
是的,正如现在。
她的视线就对上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还有他的双眼,似谑非谑的,很江执。
“棠小七,是谁跟我说天天有夜宵顿顿有奶茶来着?我昨晚没睡好,昨天的夜宵和奶茶就挪到今早这顿吧。”
看吧,这才是她所认识的江执。
没认识他之前,她的生活似花儿般灿烂夺目,认识他之后,她的生活也灿烂,如一坨翔般金灿灿而夺目。
“怎么能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啊?”她奋起反抗。
“呵,敢辱骂师父啊。”江执不紧不慢的,“我得想想罚你点什么——”
“人上了年龄就得懂点事讲点理。”盛棠可不想一大早起来就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盯着他的脸,愈发肯定肖也的判断或许没错,这人分裂得很呐,而且能把一顿饭尤其是一杯奶茶都斤斤计较到人神共愤的田地上,这个人可就未必正常了吧。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也幸好是肖也,牺牲了尾巴骨让她看清了江执的真面目。
想到这儿,她都脊梁骨一寒,接下来的话就说得没底气了,“昨晚上是你主动走的,鱼和熊掌哪能兼得?江执,做人要善良!”
“还要懂友爱。”肖也没好气地补了句。
江执双臂交叉环抱胸前,头一偏,一记目光扫过来,肖也忙抓起抱枕挡住脸,妖孽退散!
江执收回视线,伸手握住盛棠的手腕,往上一抬,笑,“这爪子也不肥啊。”
“反正,”盛棠抽回手,下了最后结论,“想吃早餐就去餐厅,我肯定不会给你做,因为给你做了就得给肖也做,给肖也做让沈瑶看见了我也于心不忍。”
这逻辑让肖也没听明白,“什么叫给我做让沈瑶看见了你于心不忍?说得就像我跟沈瑶有什么似的。”
江执也慢悠悠补上句,“另外,什么叫给我做了就得给肖也做?说得好像我跟他有什么似的。”
肖也抗议,“哎哎哎,怎么说话呢?怎么就没有什么了?打从前的交情不说,这两天的同床异枕不算关系啊?”
江执的目光再落他身上,“肖也你闭嘴能死?”
“哎我去,你快弄死我得了,真的,我尾巴根都断了……”
盛棠觉得这里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就像是刚刚那坨翔跑进脑子里了,乱成了黏糊糊的一堆……“你看,你们都掰扯不明白,这顿饭我做不了。”
完美。
她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江执看了她半晌,突然双手一伸,一左一右掐住她两个脸蛋,一上一下蹂躏,“你行啊,牙尖嘴利的。”
盛棠呼痛,一把拍掉他的手。
再给她掐肿了,显得脸多大啊。
“行了,今天的早饭我也不为难你了,我去餐厅吃。”
如此好说话?
盛棠微微眯眼打量着江执的神情,这是他第几人格现身了?难道是昨晚上那个温柔的小僵直?
“但你不能闲着。”江执看着她话锋一转。
不是温柔的小僵直……她心里一暗,会错意了。
“今天务必帮沈瑶把六幺舞的事弄清楚,还有塑像进一步复原图的方案,临睡前我都要看到。”江执下了工作安排。
盛棠从这番安排里听出意思来,反问他,“你今天不在酒店?”
江执点头。
肖也见状,“呵,又要出去浪啊,跟程嘉卉?”
江执几乎能用眼神杀死他。
奈何,断了尾巴根的肖也大有视死如归的精神,坏笑,“你约会也不挑个时候,今天午后报有雨啊。不过也行,屋里干柴烈火,屋外电闪雷鸣,琴瑟和鸣啊。”
“鸣你大爷肖也,你今天也给我老实点,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碎你全身。”江执想着,昨晚上怎么就一时心软没掐死他,留这么个祸害在棠小七身边。
肖也闻言嘴半张,许久抚了下胸口,“还好还好,不是睡……”
江执头疼,“滚你大爷的。”
盛棠没参与到这俩人的你来我往中,一时间是没了兴致。
原来他又要出去啊,还是跟程嘉卉。
别管有没有雨,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的,就算真报有雨也未必下,天气预报从来都不准……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怪不得这么好说话了,忙着去约会嘛。
“那个,我先回房了。”盛棠低垂着头。
江执叫住了她,走到她跟前,一句“等我回来”在嘴里转来转去,半天没说出口。盛棠见他叫住自己又不说话,倍感奇怪,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江执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囫囵个咽下这句话,说,“交代给你的事记住了吗?别出去瞎转悠,待在酒店里好好工作明白吗?”
可真行。
让她埋头工作,他出去逍遥快活。
盛棠懒得应一声,扭头走了。
江执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回来,见肖也还瘫在沙发上,心生不悦,“你很闲吗?”
“一点都不闲。”肖也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十分诚实得平躺下来,抱枕往怀里一抱,两条大长腿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我有一个特别不好的预感。”
江执皱眉,“什么?”
肖也斜眼瞅他,“我觉得,我就算躲到北京来也没法幸免于难啊。”
江执一愣,然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你现在顺势躺下又是个什么情况?”
“大敌当前,我得养精蓄锐。”
他以时间为名
第107章 解锁了新技能
盛棠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就快到中午了。
这期间做了个梦,跟六幺舞有关。
话说在梦里,这盛棠觉着自己就跟飞天似的,脚踩云雾逆着七彩光于天际间飞翔,飞得正不亦乐乎呢,就听见有鼓乐声声从云层之下传来,窥云一瞧,莲花世界里有一身穿彩衣的女子正在跳舞,周遭有鼓乐师在奏乐,四周也是祥云乍现,游走边界。
盛棠只觉舞女眼熟,待飞下云层定睛一瞧才看清,我去……沈瑶?
莲花台也坐一人,一看,又我去,江执!
沈瑶什么时候会跳舞的盛棠不清楚,但她跳的舞似六幺又似胡旋,是一个新的舞种,从六幺转胡旋的过程其实就是从柔到劲的过程,而转变的瞬间盛棠看得明白,转得姿态极其完美和自然。
莲花台上的江执一声吆喝,鼓掌称赞。
盛棠拼命记住舞步和姿态,心想着有什么好吆喝的啊?她跳得不知要比沈瑶好出多少倍呢,真是土包子没见过市面!
窗外有了阴云,大晌午的艳阳天就被遮得沉沉不透气。
盛棠坐在床上,远眺天际的颜色,光是用看的也能感觉出窒息的闷热。北京这两年雨水并不算太多,往往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好几次弄个不小的阵仗,结果憋了一场淅淅沥沥。
她叹了口气。
忽然觉得心里空落得很,好像这世上所有的热闹都跟她没关系似的。
床头手机震了一下。
摸过一看,是肖也发的语音:皮糖你醒了吗?沈瑶减肥不吃午饭了,你醒了自己去餐厅吃啊,师兄有事儿出去一趟。
这语气听着有点沮丧啊。
盛棠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那头接得倒是挺快,在外面,挺吵的。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她直截了当问。
“你醒了啊。”肖也在那头叹气,“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麻烦,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师兄,你师兄我九九八十一难都过来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吃饭了没啊?二楼中餐厅的水煮鱼听说不错啊,你去尝尝……”
结束通话后盛棠纳闷,肖也什么时候渡劫了?还九九八十一难?她瞧着他每天过得挺春光灿烂的啊。
信息往回一退,发现还有条语音留言,是沈瑶的。
点开,就听沈瑶雀跃得很:棠棠,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果然被你想出来了啊。
扑面而来的幸福感,激了盛棠一头的雾水。信息再往上捣,赫然发现一条字数巨多的消息,竟是她发给沈瑶的。
全都是有关香旋舞的,有可能的姿势、舞步、刚与柔的转换……
“我去……”
什么情况这是?
这段文字是她发给沈瑶的?
再看发信息的时间——
“我去!”盛棠几乎能从床上跳起来。
她死盯着上头的时间,明明是她睡觉的时候!
许久,盛棠给沈瑶去了一条语音:你确定是我发你的?
紧跟着,沈瑶就以一通电话回了她,“你是睡傻了?你是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香旋舞的事,然后生怕把自己吓着,又补了条文字说明给我。棠棠,我没想到你还有这功能呢,睡觉睡一半都能迅速切换成工作状态。你睡饱了吗?有时间来我屋讨论一下吧。”
盛棠应了之后,盘着腿,上半身平趴床上,想了好半天才终于有点印象。再起身时两眼烁烁光亮的,跟两道镭射光似的。看吧,她简直就是个天才,放眼整个敦煌,不,北京,不不,全国!谁能像她这样,竟在梦里得到灵感,然后还能在半梦半醒之间完成工作,更重要的是,那么理智!
哎呀哎呀,机智如我。
抓起手机,想都没想就拨给了江执。
接通的瞬间盛棠的心竟提了一下,万一……
“怎么了?”
还好,是江执亲自接的。
盛棠马上显摆,“香旋舞好像被我解决了。”
“方案出来了?”
“具体的还要细化,重点是,我在梦里想到的!”
很显然江执那头迟疑,“梦里?棠小七,你还真回去倒头就睡?”
什么关注重点?
“我的意思是——”
没说完的话被那头的声音打断,有人在叫江执,声音柔柔美美的,江执……
江执应了一声,紧跟着同她说,“小七,你给我认真点,听见没。”
挂断电话后,盛棠快原地爆炸了,她怎么就不认真了?
就程嘉卉认真是吧?
盛棠觉得自己的积极性被打击了,心里倍感委屈,又拨了通电话给肖也,那头刚接,她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