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鲭递出手里的一个小瓷瓶:“这是鲜于家祖传的金疮药,疗伤效果很有效。”
姜蓦赫接过药瓶,随后,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到她面前:“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急事就打给我。”
鲜于鲭怔了下,拿起手机,将他的号码录入联络簿当中。
“不要输我的名字。”姜蓦赫又说。
鲜于鲭就输了个“j先生”,然后加了星标,这样能够快速搜索到他。虽然,她联络簿里的人数也没超过10个人。
“如果遇到不方便的时候,就以还书为暗号。”
这样的做法,还真有点像电影里的谍战片。鲜于鲭心想着,但还是点点头:“好。”
两人方说到这,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表小姐,有你的电话。”是苏茶。
“来了。”
鲜于鲭应了声,转身要走,又回头,“以后,即使是在职责范围内,也请姜队长注意安全。”
“好。”
姜蓦赫目光复杂地看着鲜于鲭离开的背影,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药瓶。
电话是南宫夫人打来的。
她询问了两句学校的事情,鲜于鲭没有提到那些小插曲,只说一切顺利。
通话临结束时,南宫夫人交代了句:“你大哥这周出差,周末估计还回不来。你到山庄里来一趟,你母亲这边需要再做抽血检查。”
虽然南宫家的人零度可进入休眠,但毕竟鲜于鲭母亲身上的毒还未解,为了以防身体发生变故,还是要定期抽血做一些检查。
鲜于鲭答应好后,南宫夫人就挂了电话。
容姨走了过来:“表小姐,我上午跟夫人提了昨晚发生的事。”
鲜于鲭也料到了:“没关系,这是你们的工作,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容姨笑笑:“表小姐能体谅就好。”
鲜于鲭上楼准备休息,苏茶跟了上去,查看了下阳台,还有门窗。
之后,踌躇着跟鲜于鲭说:“表小姐,今天小赵在收拾那个雨棚时,发现有点古怪。”
鲜于鲭疑惑:“怎么古怪?”
“上面原来就有避雷设施,但昨晚却还是发生意外了。我怀疑,有人暗中破坏。”
鲜于鲭一惊:“你确定?”
“姜队长没有跟您提起这事吗?他负责安保工作,小赵应该会跟他汇报。”
老陈和小赵是负责庭院工作的佣人,但他们某些方面也归姜蓦赫管辖,比如关于公馆里的安全设施维护。
苏茶虽然没有明说,但鲜于鲭也听得出来,她在暗指姜蓦赫有意隐瞒实情。
“这事先不声张,你跟白小姐说一下就好。”鲜于鲭如此说。
苏茶点点头,下楼了。
鲜于鲭拿起手机,望着联络簿上面的“j先生”三个字,思绪有些乱。
她到底要不要询问一下姜蓦赫本人呢?
最后,鲜于鲭给二原发了个私信:“你能帮我查一下关于城北姜家的资料吗?”
二原是“乱炖组”里最年长的一个。虽然她只说自己是上班族,但有时候却对一些旁门的事情挺了解的。
上次荳荳的舅舅那件事,就是她提醒荳荳,让家人花钱去找城北一个中间人出面解决,才只被废一只手,没有丢掉性命。
鲜于鲭觉得她应该懂得不少,才想找她打听一下。
没多久,二原回了个“ok”的手势。
第二天,鲜于鲭去上课后,收到了二原的邮件。
虽然资料不是很详细,但至少了解到,城北姜家不是只简单地经营物流公司而已,他们还私底下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而且,生意网遍布全球。
但究竟为什么姜家会让人如此忌讳,二原在资料最后以一句话总结:为钱推磨的鬼!
就是为了钱,他们什么生意都做,没有道德底线。
鲜于鲭不愿相信姜蓦赫也是那种人。但,哥哥曾说过,这世上有些人的真面目总是隐藏得很深。单凭几眼,难以看透。
“鲜于鲭!”
突然的一声,差点让鲜于鲭惊得把手上的手机给摔地上了。
她收神低头一看,白立尧就站在树下面,抬头仰望着自己。
“鲜于鲭,上面风景怎么样?”
第27章 流行新套路了
“鲜于鲭,上面风景怎么样?”白立尧脸上有些羡慕。
他长得很阳光帅气,但实际上有些“文弱”;确切的说,是手脚不协调。
记得小时候,父亲就常鼓励他出去接触大自然,可他每次都是摔得鼻青眼肿。就连姐姐也说,他空有男儿身,还不如她一个女儿家的身手利落!
每次,看到同龄的男孩子跳上跳下、爬上爬下,他也很想感受一下那种肆意畅快。
鲜于鲭小时候却正好相反,她总被村里的大人嘲笑,说她没个女孩样儿。所以,她习惯躲开人群,做这些“不淑女”的事情。
上次被白立尧瞧见,她下意识也是想逃掉。后来,白立尧一句“你好厉害”,才让她知道对方并不反感她这样的举动。
“你可以上来看看。”鲜于鲭拍拍身旁的位置。
白立尧羞赧地挠挠鼻尖:“我就算了。”
别说坐上面,他连爬上去都够呛。
鲜于鲭轻盈地跳下来,落在他面前:“你的猫呢?”
“我送去宠物店了,周末再接回来。”白立尧说,眼睛盯着鲜于鲭胸前那个属于学生会的徽章,“你现在是学生会执事?”
“嗯。”鲜于鲭点点头,“送去宠物店也好。”
不然,她看到了还得纠结要不要上报,她可不是徇私舞弊的人。
白立尧好像看出她脸上的释然,轻笑出声:“幸好,我有先见之明。”
鲜于鲭也弯弯唇。
她以前不习惯在人前笑。遇到毛婉荳和陆延森以后,才稍微改变一些。
“你父母为什么要给你取鲭这个字?”
白立尧从裤兜里抽出一条帕子,扫了扫树下的两个小石墩,自己先坐了上去。
鲜于鲭也坐好,跟他说起自己名字的典故来:“因为,我外公喜欢吃鲭鱼。”
这是小时候,宁文燕告诉她的。
可实际上,她刚被鲜于封带回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愿吃,就只吃用老爷子养的鲭鱼做的鱼肉粥。
老爷子说,那就让这孩子叫鲜于鲭吧,随便取名好养活。
白立尧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如果她外公恰好喜欢吃黑鱼呢?
从名字开始聊起,白立尧又了解了鲜于鲭是南宫家的远房亲戚。而鲜于鲭得知白立尧竟然是白洛玫的弟弟时,也有些惊讶。
怪不得总觉得他有点似曾相识,仔细留意,除了眼睛的颜色,他们两姐弟的长相确实有些相似。
因为带着这层关系,两人相处就更随意一些。
“我听说南宫夫人是个很严厉的人,你在那里生活,会不会很拘束?”白立尧问。
因为,在南宫家的规矩里,肯定不能有“爬树”这一行为。
鲜于鲭刚要回答他的问题,就听到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谁,趁着午休时间在树林里幽会。原来是你这个乡下来的咸鱼丫头!”
鲜于鲭起身,冷眉看着面含不屑的卢汉凯,知道他是找茬来了。
白立尧靠近鲜于鲭,小声问:“你认识他?”
鲜于鲭淡淡地回说:“都是骑马爱好者。”
白立尧眉毛一扬:“你还会骑马?”
“皮毛而已,没他技术好。”
鲜于鲭说得谦虚,可卢汉凯就是觉得她在嘲笑自己上次被马撞伤的事情。
“臭丫头,上次要不是你搞鬼,我怎么会受伤。这账今天得跟你算一算!”卢汉凯咬着后牙槽说。
鲜于鲭低头吹了吹自己胸前的学生会徽章,而后抬头看着卢汉凯,一副“你想怎么算账”的神情。
卢汉凯轻嗤:这丫头该不会以为他会忌惮她是学生会执事吧?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伯伯就是学院副院长吗!
今天,他就让这丫头知道她自己几斤几两重!
卢汉凯快步冲了上来,鲜于鲭下意识地将白立尧往旁边一推,伸手抓住卢汉凯挥过来的拳头,往下一旋。
卢汉凯立刻嗷嗷直叫:“啊啊啊,打人啦!”
鲜于鲭:“”
我都还没用力呢,你叫这么大声!
这时,从一旁窜出来几个人,为首的罗莉娅大叫着:“鲜于鲭,你身为学生会执事,竟然动手伤人!”
说话间,身边的几个同学噼噼啪啪地一通拍照,还有的在录像。
鲜于鲭无语,这是怎样!现在流行新套路了?
白立尧出来为鲜于鲭说话:“明明是他先动手!”
卢汉凯一边脸上做着夸张的痛苦状,一边狡辩:“我只不过是撞见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幽会,想拉开你们而已。没想到,她突然就对我出手!”
“天啊,太可怕了!像她这样恃强凌弱的人,是怎么被选进学生会的!”
“以后,我们是不是要时刻担心自己的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了?”
“你看你看,她到现在还抓着不放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伐得越来越激动。
白立尧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口,鲜于鲭面无表情,抓着卢汉凯那只手陡然反转过来,另一只手沿着手臂往上按了几下,卢汉凯蓦地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场上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他们有没有听错,卢汉凯刚才是在呻吟吗?
紧接着,鲜于鲭又连续按了两个来回,卢汉凯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呻吟声,可还是没忍住让它们溜了出来。
“怎么,舒服吗?”鲜于鲭松开他的手,说,“我看你上次手受伤还没好利索,就想帮你松松筋络。”
“你胡说”卢汉凯话说一半,突然怔住,奇怪地盯着自己的手臂,还往上抬着活动的一圈。
上次受伤后,他的手就一直不得劲。这会儿,竟然感觉整个胳膊十分灵活有力,就连之前练习骑马时落下的肩颈酸痛的毛病,也变得通畅舒服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卢汉凯脸上震惊的神情太过真切,拍录像的同学赶忙要关掉手机。
白立尧一把抢过去,狡黠地笑道:“同学,继续拍啊!你不能只拍一个片段,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你!”对方想抢回去,白立尧反手丢给鲜于鲭。
鲜于鲭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现在我们立刻去学生会,把刚才这事上报一下。这个视频正好拿来当证据吧。”
卢汉凯等人有些傻眼。
罗莉娅却死咬着不放:“你别以为刚才那样就可以洗清嫌疑,我们可都是亲眼目睹你动手打人的证人!”
第28章 沙雕队友
开学初始,学生会要开展的工作不少。即便是午休时间,也有人在照常值守。
学生会办公室里,罗莉娜和一个执事正一起讨论新学期活动内容。当她看到罗莉娅带着鲜于鲭等人进来,就知道自己的妹妹又要搞事情了。
罗莉娜不动声色地问:“你们中午不休息,都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来为朋友寻求公道。”
罗莉娅一开口,旁边的两三个同学就争抢着说起事情的经过来。当然,里面添了许多油加了很多醋。
卢汉凯还配合着哼唧两下,作痛苦状。
白立尧听得直皱眉头。鲜于鲭不急不躁地站在旁边,像在看表演。
听完那几个同学的投诉,那个值守的执事就不悦地盯着鲜于鲭:“我们学生会的成员,从来不会恃强凌弱。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做这样有损学生会名誉的事情?”
鲜于鲭刚入会,其他学生会的成员对她还不熟悉。按理说,不会光凭别人的几句话就偏听偏信。
只不过是这位执事,恰好认得罗莉娅是副会长的妹妹,私以为她肯定不会随便诬赖他们学生会的人,必定是鲜于鲭做法欠妥当。
白立尧一听那位执事的质问,刚要反驳,罗莉娜却说:“刘同学,还没有听另一个当事人的解释,不能随便下定论。”
众人都没想到,罗莉娜会替鲜于鲭说话,一时神色各异。
只有鲜于鲭,依旧神情淡淡。她才不信罗莉娜会站在自己这边,她在等着罗莉娜的后招。
罗莉娜端着一副循循善诱的亲切模样:“鲜于同学,对于这事,真的如他们几位同学说那样吗?”
“当然不是。”鲜于鲭将之前那个录像的同学的手机拿了出来,递到罗莉娜面前,“这上面有拍到其中一部分事情发生的经过,你可以看看。”
罗莉娜才接过手机,那个同学就立刻争辩说:“我只拍了后半部分,前面她打人的那部分没有拍全。”
她的本意是,强调鲜于鲭动手打人。
然而,白立尧却给她绕了回来:“没错,前面那个男同学打人的部分没有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