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律一身骚气十足的打扮,突然出现在诊室门口。
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医生。
南宫遨黑着一张脸:“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咸鱼妹妹啊!”南宫律笑得很欠揍,“幸好我来了,不然,这里就要上演一场哥哥硬逼妹妹就范的戏码了!”
崔浩急了:“律二少爷,你可别乱说!”
他家boss是硬逼没错,但人家妹妹没有就范啊!
“呵,我怎么乱说了?你看看咸鱼妹妹,满脸的无辜和委屈!”
鲜于鲭又想咬手指,但忍住了。
“咸鱼妹妹,别害怕,我把姚女医叫来了。”南宫律讨好地凑过来,“这姚女医的医术十分了得,保证你药到病除”
你才有病!你们兄弟俩都有病!
“啪”一下,鲜于鲭站了起来,快步走出诊室。
这种豪门“亲情”戏码,她实在演不下去!
南宫律一时怔愣,回过头问他大哥:“不是说她脚受伤了吗?”
难道是他情报出错?
第9章 偷吃被抓包
鲜于鲭走出医院,在旁边一家药店买了几贴膏药。
刚要招手拦的士,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到她面前。
南宫律那张招蜂引蝶的俊颜,肆意张扬着:“咸鱼妹妹,你脚还没好,怎么跑这么快?”
说着,拍拍副驾驶座,“上来,我捎你回去。”
“不用。”鲜于鲭一点也不想上车。
“你不会在等大哥吧?他可是大忙人,已经回公司了。”
“我叫车。”
“的士不能进山庄,上来吧!”
南宫律不是没哄过女生,通常前面加一句“宝贝”就很好使;但现在对象是妹妹,有点放不开。
他对南宫昕,从来都是能虐就虐!
鲜于鲭想想山庄那近千米的林荫大道,还是上了车。
就把他当作的士司机好了!
南宫律确实有当司机的潜质,车子开了20多分钟,他一分钟也没浪费,一直在侃侃而谈。
鲜于鲭全程静音。如果可以,鲜于鲭也想要一个耳朵静音的功能!
红色法拉利停在山庄后院。
南宫律摆了个撩人的姿势,做最后的努力:“妹妹,后天晚上有一个酒会,要不要一起去放松一下?”
鲜于鲭摇摇头:“我不喜欢聚会。谢谢你送我回来!”
随后,自己开门下车。
南宫律有些受打击。这咸鱼妹妹不受美色诱惑啊!
鲜于鲭:我只喜欢安静的美男子!
鲜于鲭刚要进楼,南宫昕和肖芷盈迎面走来。
“你是昕昕的姐姐?”肖芷盈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
“你好。”鲜于鲭回以礼貌的微笑。
南宫昕冷哼一声:“是远房表姐!”
鲜于鲭没在意,上楼了。
身后,南宫昕还在跟肖芷盈吐槽:“止盈姐,那野丫头嘴巴可厉害了!以后看到她,不要理睬她。”
肖芷盈本也不屑和鲜于鲭这样的小人物打交道,可听说今天遨大少爷亲自带她去医院看病,这就不得不重视了。
能让遨大少爷屈尊降贵相陪的,怎么会是简单的角色!
虽然,都知道遨大少爷钟意的是她的妹妹肖芷韵,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呵,你这个远房表姐是打算长住下来了?”
南宫昕没听出肖芷盈试探的语气,只顾愤愤不平:“是啊,我奶奶领回来的人,谁敢撵她走!”
肖芷盈心里一沉。
南宫夫人领回来的?那恐怕更加不妙了!
肖芷盈表面不动声色,还好言相劝:“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和她相处,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不可能!”南宫昕声音陡然拔高,“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好好相处!”
不过是乡下来的野蛮丫头,老太太竟然那么护着她,连大哥、二哥也围着她转,让她这个南宫三小姐情何以堪!
南宫昕越想越气愤:“别人是不敢撵她出去,但她也别想着过舒心的日子!”
肖芷盈垂眸:“像她们这样突然进入豪门的灰姑娘,肯定还不懂规矩”
话不多,点到为止就好。
南宫昕立刻心领神会:“对,就让我好好教教她,我们南宫家的规矩!”
如南宫遨所说那样,礼仪课老师和舞蹈老师都换了。
舞蹈老师体谅她脚扭伤还没恢复,让她休息几天。
而新来的礼仪课老师,极其严厉!
稍微哪一项没做好,就要受到惩罚。罚得也没多重,就是顶本书再站半个小时。
但鲜于鲭的扭伤还没好利索,即便贴了膏药,站半个小时也会酸疼。而且,出错的几率多,累积下来的时间就更长。
头一天,鲜于鲭被罚站了一个小时。
第二天,她比平常更加用心地上课,却被挑出来更多的毛病。
第三天,上的是站姿礼仪,她的脚早就超负荷,自然还是没逃过惩罚。
这次,她被罚站了两个半小时,晚饭时间都错过了!
南宫家对饮食健康十分重视,不允许留剩饭剩菜;当然,也没有夜宵点心之类的。
半夜,鲜于鲭饿到睡不着,趴在阳台上数星星。
越数越饿!嗯,脚还很疼
忽然,楼下的梧桐树旁多了一个身影。
南宫家的山庄是仿欧式城堡风格。后院的整栋楼房,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佣人房等,二楼是南宫夫人和她的茶话厅。
三楼原来是南宫昕的专属地,现在划出来三分之一给鲜于鲭住。南宫遨独占整层四楼。
鲜于鲭的房间靠北,阳台下是后花园。
一般入夜七点后,花匠一类的工人就下班了。此时,还能四处走动的,只有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卫。
而树下的那个身影,身形高大、站姿挺拔,颇为眼熟。
等他从阴影处走出来,朝阳台这边抬头时,鲜于鲭就更加确定了。
她还在猜测姜蓦赫出现在楼下的原因,就见他手中摆动着一个方形盒子,这时,一个细微的“嗡嗡”声从头顶上传来。
随后,一个小型无人机从天而降,悬飞在她正上方。而在无人机下面,吊着一个小网兜,里面是一盒牛奶和一个兜取下来,那个无人机随即飞离。
等她再望向楼下时,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鲜于鲭看着手里的牛奶和三明治,心里暖暖的。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三明治的袋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里面有生菜,她平常不大爱吃夹生菜的三明治,但今晚吃起来却觉得特别香。平日里没滋没味的鲜牛奶,也变得很好喝。
这顿迟来的晚餐,鲜于鲭吃得很满足、很治愈!
“你手上的东西哪里来的!”
突如其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差点没把鲜于鲭吓得噎住。
她囫囵地吞下嘴里三明治,抬头一看,在斜上方的阳台上,就站着一个黑影。楼上那个房间是南宫遨的书房。这个黑影是谁,不难猜出来。
鲜于鲭没料到南宫遨今晚回来山庄住了,更没料到,他大半夜不睡觉还出来吓人!
相隔一层楼,光线很暗,可鲜于鲭感觉还是能看到南宫遨阴沉着的脸。
鲜于鲭当然不可能出卖姜蓦赫,回道:“我早上多拿了一份。”
南宫遨显然不信鲜于鲭的说辞,但他没有拆穿,只问:“南宫家的规矩,你还没学会么?”
鲜于鲭心里有气,怼了句:“是你请的礼仪课老师,不满意就再把她换了!”
第10章 深夜来客
原来那个礼仪课老师教得好好的,是南宫遨硬要换掉。
这个新来的老师,明显就是故意针对她。难道不是他授意的吗!
鲜于鲭怼完这句,起身要回房间,猛一站起来,脚踝一阵刺痛,不由得歪了下身子。
她不坑不哼地,跛着脚进去。
南宫遨皱了皱眉,也回书房了。
隔日,鲜于鲭上午上完茶道课和插花课,就听说礼仪课老师的车子,撞在了林荫大道的一棵树上。人倒没大碍,只受了点轻伤和惊吓。
很快,礼仪课老师又换了一个。
新来的礼仪课老师姓白,叫白洛玫,是个御姐范十足的美女。
她的个子1米7,穿着o风格的时装和细长的高跟鞋,大波浪长发,长相妩媚。不大不小的丹凤眼,眼尾处有一颗泪痣,红唇有点厚度,很性感,不笑的时候,有点冷艳。
和前面两个老师不同,她还不到30岁,所以让鲜于鲭称呼她为“白姐”。
白姐的讲课方式,直白易懂。
比如,就南宫家那条“禁止宵夜”的规定,前面礼仪课老师的解释是,豪门名媛最注重身材相貌,而宵夜是大忌。
南宫夫人已过70,却依然保持年轻体态,就是得益于健康的饮食习惯。
而白姐直接道出真相:“南宫家的人,耐寒耐饿,多食反而会生病!”
鲜于鲭:“”
怎么我就怕冷怕饿呢!难道,我身上流的南宫家血脉是假的?
白姐又补了一句:“当然,保持身材也很重要!”
鲜于鲭望着白洛玫那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默默垂眸。
其实,她对南宫家的规矩并无疑义,只是那位遨大少爷最近对自己不遗余力的操心,让她甚有压力。
鲜于鲭可不认为,人家真的关心她。可能是,一方面碍于南宫夫人的要求,一方面为了南宫家的颜面吧。
毕竟,她虽然没有改姓,但以后出去也是代表南宫家,一言一行都会受到格外的关注。尤其是下周,她就要去黎央学院报到了。
黎央学院,是帝城的高等学院,也是豪门子弟聚集的贵族学校。
那里,就是个小豪门圈!
这点,白姐也跟她言明:“有朝一日,你在黎央学院混出了头,就离融入豪门圈子不远了!”
鲜于鲭不想进豪门圈,她很怀念以前在乡下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即便后来到帝城上学的三年,认识了荳荳他们,也挺快乐的。
但在南宫家,处处都要讲规矩,还要受排挤,让人很疲惫。而她忍受这一切的原因,是想要拥有可以继续学习的机会。
哥哥说,只有不断地学习,才能摆脱困境。
为了摆脱困境,哥哥去国外深造四年都没回来。她还坚持不到一个月呢!
换了老师后,鲜于鲭没有再被罚站。能准时下课,也没有错过晚餐。
用完餐后,她想去散步。
小琴看着鲜于鲭还有些跛的脚步,本来要跟去。但,鲜于鲭说想一个人。
她也没走多远,就只到楼房后面的花园附近,溜达了一圈。然后,坐在长椅上,望着手里的一个纸杯蛋糕发呆。
她本来想拿点别的,可是纸杯蛋糕比较好吃!
在乡下,没有这么好吃的纸杯蛋糕;帝城的面包店里倒是有,也没这个好吃。
好吧,是她最近没时间出门,只有拿这个当作谢礼。
南宫家的规矩这么严格,姜蓦赫只是一个警卫,他从哪里拿的点心送给她呢?
他们警卫晚上时常要值班,那些点心应该是他的宵夜。
鲜于鲭不知道他哪一天值晚班,更不知道,自己干嘛非要大晚上,跛着脚跑来这里还他这份谢礼!
她起身往回走,快接近楼房时,忽然被一只手拽到一旁的梧桐树下,随即,另一只手捂上了自己的嘴。
“别出声!”
低沉微磁的嗓音,还有淡淡的薄荷香气。鲜于鲭不用看,也知道他是谁,很配合地保持安静。
他高大的身躯将自己圈在树桩前,捂着嘴的手松开,撑在头顶的树上,和自己保持着一些距离。
鲜于鲭微微抬头看他,他却看向别处。
那里是她的阳台。一根绳索从上面垂落下来,一团黑影正拽着那根绳索往下跳!
鲜于鲭瞪大眼睛。但,今夜月色暗淡,她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那团黑影落到地面,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姜蓦赫松开拉着鲜于鲭手臂的另一只手,低头对她说了句:“先别上楼,等信号。”
说完,他顺着刚才那团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鲜于鲭隐约感觉到一阵风掠过,扭头人就不见了踪影。
怔了半晌后,鲜于鲭才想起,他要自己等啥信号?
还有,那团黑影为什么会从自己的阳台上下来?
如果,她今晚待在楼上,她会遇到什么?
还没想明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应该是抓到那团黑影了!
不久,整个后院的灯全亮了。
鲜于鲭觉得,这应该就是姜蓦赫所说的信号。
她从外面走进一楼客厅时,南宫夫人和南宫遨正坐在沙发上,听着警卫队长的汇报。
姜蓦赫笔直地立在一旁,那团黑影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边上,小琴低垂着头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