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鲭一个失神,手指头轻轻按了下去,姜蓦赫立刻闷哼一声。
“姜先生!”
鲜于鲭吓得小脸都变白了,赶忙上去扶他。
“没事,只是麻醉而已”
姜蓦赫话还没说完,身子晃了两下,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倒在了床铺上,失去了意识
第145章 借工作麻痹自己
天还未明,姜蓦赫清醒了过来。
麻醉的药效是6个小时,他的身体比其他异类新陈代谢快一些,所以恢复得比较早。
他动了动手脚,还有些微麻。
瞥见鲜于鲭就趴在床边,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
等所有的药效过后,姜蓦赫缓缓起身,轻轻地将鲜于鲭抱了起来,放回她的床上。看她疲惫的睡容,估计之前少不了为自己担心。
姜蓦赫指背轻抚额她的脸颊,眼底流露着温柔的光,脑海里闪过自己轻吻她额间的一幕。
“嗯……”鲜于鲭低吟一声,翻了个身。
姜蓦赫瞬间回过神来,看向鲜于鲭的目光略微复杂。
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总存在那样奇怪的画面?仿佛是自己的,又仿佛不是。
这段时间,姜蓦赫开始在调查自己曾经在姜家的过往,发现有些事情和自己记忆里的有所偏差。
比如,他原本的性格十分倔强又偏执。所以才在那场姜家的争斗里一败涂地,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姜家对他也依旧非常忌惮,不止因为他不凡的特异能力,似乎还事关一段姜家机密。可他却在回国前的那场重伤里,丢失了最重要的记忆。
他自己的记忆丢失了,又多了一部分别人的记忆,甚至有些是自己原本不具备的能力。
姜蓦赫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是一团谜,让他混乱,找不到思绪。但无论如何,他都会记得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保护好鲭鲭!
姜蓦赫又留恋地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打开阳台的门离开。
………………
自从席君勒得知了席老夫人和鲜于鲭一家的恩怨后,就不再去找鲜于鲭了。
可孙格却为此担忧得不行!
以前,席君勒接通告都要东挑西挑,演出也是要符合一定的规格才肯出演。
现在呢?不仅接下了所有的通告,甚至商演也来者不拒。
如果放在别的经纪人身上,那是高兴的事情。而孙格却只会害怕:祖宗这样拼命地工作,到底是受啥刺激了?
害怕是害怕,但人家也不敢可啊!万一席大才子一个发怒,他的饭碗可就没了。
同样为这担心的还有席夫人。因为,她有半个月见不到自己儿子的面了!
席夫人打电话给孙格:“小孙子,你到底是想不想干了!给我们君勒接那么多工作,当他是娱乐圈的那些普通艺人吗?”
孙格老冤枉了:“夫人,我哪儿敢啊!最近祖……额,席少爷拼命地接工作,我也很头疼呀!”
席夫人察觉到不对劲了:“是君勒自己接的?”
“没错没错!”孙格连连点头,“我之前还劝过一次,让他悠着点,他说我不想干可以不干……”
呜呜呜,这年头,经纪人也不好做啊!
席夫人现在明白,自己儿子心里有事了。
她把电话挂了后,就亲自去席君勒的经纪公司。
这会儿席君勒刚赶完一场通告,在公司午休,准备下午的商演。
席夫人连前台都没让通报,直接上了席君勒在公司的休息室。
在门外候着的孙格,一见到席夫人像见到救星一样。
“夫人,你可算来了!席少爷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上午两场通告刚完,下午又要一场演出,这么下去可吃不消啊!”
席夫人闻言,立刻对孙格说:“把下午的演出取消了!”
“夫人还是先劝下席少爷吧。”
没有席君勒点头,孙格哪里敢乱取消!
席夫人挥挥手,示意他开门。
孙格把休息室的门打开,席君勒躺在长沙发上,手挡着额头,闭眼休憩。
听到开门声,席君勒眼睛也没张,可道:“时间已经到了吗?”
“君勒!”
听到席夫人的声音,席君勒马上睁眼坐起身:“母亲,您怎么来了?”
席夫人坐到他对面,嗔怪道:“你都半个月不回家,我不得来看看你!”
席君勒神色疲倦:“我最近工作忙。”
瞧见自己的儿子眼底的血丝,席夫人忍不住心疼:“咱们家又不需要靠你养活,你接那么多工作做什么!”
席君勒没回答。
不工作,他心里堵得难受!
席夫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君勒,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没有。”
席君勒不想说,他站起来可孙格:“演出时间快到了吧?”
席夫人打断他:“演出取消了!”
“取消了?”席君勒皱眉看着孙格。
孙格忙说:“是夫人的意思……”
说完,赶紧开溜大吉。
席君勒还没开口,席夫人就一副强硬的架势:“没错,是我让孙格取消了!你这样下去,迟早要累垮自己。”
“母亲……”席君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自己有分寸,您这样贸然取消演出,公司会受损失的。”
“损失就损失了,咱们席家又不差那点钱。”席夫人有些恼了,“你如果累病了,那才得不偿失!”
席君勒眼眸低垂:“我没那么脆弱……”
其实,他很脆弱。他接受不了自己无法和鲜于鲭在一起的事情!
可他又无法对任何人诉说,只有不停地工作,来麻痹自己。
席夫人见他这副神情,心里隐隐有些预感:“君勒,你是不是因为南宫家那个丫头?”
“……”席君勒默不作声。
席夫人又继续说:“怎么,鲭鲭拒绝了你,你就自暴自弃了?做事情要坚持不懈,才能有好结果!”
“没用的。”席君勒低垂着头,语气满是失落,“我和鲭鲭,注定没有好结果!”
“这是什么意思?”席夫人很是困惑。
随即又可:“是不是你爷爷反对?
“母亲……”席君勒抬头,近似乞求地说,“您就别再可了。”
席夫人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儿子这样痛苦的模样,她更加笃定这事和席老爷子有关。只有席老爷子,才会干涉席君勒的感情私事!
她没再逼迫席君勒,转身离开了公司,回了席家大宅。
刚进门,就遇到席君勒的父亲。
“什么事,这样火急火燎的?”
席夫人把自己的老公拉进卧房,跟他说:“君勒现在被父亲棒打鸳鸯,你打算怎么做?”
席君勒的父亲一头雾水:“什么?”
这没头没尾的,叫他不知道怎么反应。
席夫人表情郑重地说:“父亲要拆散君勒和鲭鲭!”
第146章 放不下也得放
席夫人表情郑重地说:“父亲要拆散君勒和鲭鲭!”
席伯仲迟疑地说:“是不是父亲觉得鲜于鲭那丫头的身份,配不上我们席家少夫人的位置?”
席夫人秀眉一挑:“你也是看家世挑儿媳妇吗?”
席伯仲忙否认:“我当然不会。至于父亲……”
其实,席老爷子应该也不完全看重才是。否则家世平常的席夫人,又怎么能进得了席家的门呢?
席夫人也觉得奇怪。
就算席老爷子嫌弃鲜于鲭的身份,可他一向疼爱自己的孙子,不至于非要强行反对才是。
“如果君勒真对鲜于鲭有意,那就再和父亲商量看看。”席伯仲说。
席夫人眼尾瞥了他一下:“你儿子最近为了这事,都快把自己累垮了,你觉得他对鲭鲭那丫头无意?”
说“用情至深”都不过分!
这也是他们席家的遗传。要么不爱,要么就爱得浓烈!
席伯仲从席夫人那里了解了席君勒的近况后,两夫妻商量着,先从席老爷子那边询问下情况。
他们都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很要强,即便心里有苦也都不愿说出来。
当天晚上,用晚饭时,席老爷子看席伯仲夫妻俩一直互相递眼色,就说了一句:“有什么事,等饭后再到我书房里说,吃饭时候专心一些。”
两夫妻这才安静下来。
吃过晚饭,席伯仲跟着席老爷子进了书房,席夫人在外面等候消息。
“到底有什么事?”席老爷子一贯直来直往。
席伯仲也如此:“父亲,您是不是反对君勒和南宫家那个小丫头来往?”
“不错。”席老爷子直接承认。
“为什么?”
“那丫头配不上我席家少夫人的位置。”
这话和席伯仲猜测的一模一样,但席伯仲总觉得应该另有隐情,又问:“父亲觉得什么人才配得上席家少夫人的位置?”
席老爷子回答:“至少得世家千金。”
“鲜于鲭虽然只是南宫家的远房亲戚,但她在南宫家的地位应该不差,否则南宫夫人不会大费周章把她带回南宫家收养。”
席伯仲也是比较了解南宫夫人的为人的,知道她不会随便接纳别人进南宫家的大门。
席老爷子却对此嗤之以鼻:“哼,外戚始终说外戚,怎么比得上自己的亲孙女重要!”
“父亲是相中昕昕了?可是,君勒好像对她无意。”席伯仲还是挺尊重自己儿子的意愿。
“他不中意昕昕,可以再挑别人。只要不是那个丫头就成!”
席伯仲听席老爷子这意思,似乎只对鲜于鲭不满意而已,就奇怪地问:“父亲是不信任那丫头的人品吗?”
席老爷子不置可否。
席伯仲又继续说:“那丫头虽然从小养在乡下,但秉性不错,知书达礼,而且天资聪颖。如果是早年养在南宫家,那绝对是前途可期……”
席老爷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把那个丫头夸上天也没用,反正她进不了席家的门!”
“可是君勒似乎对那丫头死心塌地的,听说为了这事还借工作消愁,身体都不顾了。”
“男人为事业是好事,你们有什么可担心!”
席伯仲无法理解:“父亲,您对君勒一向疼爱有加,对于他所做的事也一直都鼎力支持,为什么他喜欢的人却不能接受?”
以前,席君勒啥人都看不上,一心扑在音乐上,家里人都暗暗为他着急。
如今,他终于有了钟意的人,而且对方确实也挺招人喜欢的,怎么到了老爷子这里就百般不同意呢?
席老爷子也不再啰嗦了:“总之,那个丫头就是不行!”
“……”席伯仲无语了。
思索了片刻,席伯仲才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是不是那丫头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您?”
“没错!”席老爷子也不想绕弯子了,“他们家和我们家是世仇,你们就劝君勒死了那条心吧!”
“世仇?”席伯仲愕然。
他们席家向来与人交好,从来没听说还有世仇!
“父亲,会不会是误会了?”
席伯仲的语气,好像在怀疑席老爷子老糊涂了一样。
席老爷子气得火冒三丈:“有什么好误会的?她们祖孙三代都是红颜祸水,每次席家遇到她们,就没好事!”
这话听得席伯仲云里雾里的,怎么还扯到人家祖辈上去了?
还没来得及问,席老爷子就怒斥着:“滚滚滚!别再提那个丫头,否则我就叫人把她给废了,省得她再祸害我们席家!”
见自家父亲发火了,席伯仲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识相地离开。
一打开门,席君勒就站在门口,一脸沉重。
身后的席夫人欲言又止:“那个……君勒刚回来……”
本来,席君勒演出取消后,孙格又劝了他好一阵。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最近这样消沉,不止自己身体吃不消,又让家人担心,便决定不再折磨自己,早早回家。
席夫人见他回来,就宽慰他,席伯仲正在跟席老爷子商量他和鲜于鲭的事情。
席君勒觉得自己的父亲不知道真相,可能会为此挨训,便想过来阻止。可没想到,一来就听到席老爷子最后那句警告。
席伯仲一看自己儿子那个表情,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便想过去劝他。
席君勒却一脚踏进书房,走到席老爷子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祖父,您经常告诫我,做人要分清是非黑白,要以理服人,要无愧于心。
上一代的恩怨,本该止于你们上一代。您要求我与鲭鲭断了往来,我也不会有任何异议;但您不能因为我,去伤害鲭鲭。
这事全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和她无关。请您放过她!”
这一席话,让席老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你……你是在指责我是非不分吗?”
“君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