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错!”花小脆信誓旦旦地说,“表姐说,夫人打算在大少爷的生日宴上,宣布你们两个定亲的事情。”
鲜于鲭:“……”
姨奶奶这是要拿自己来逼大哥吗?但,为什么事先没有和自己商量一下!
“小姐,你说如果你和大少爷定亲了,那肖小姐会不会怪你啊?”
之前,花小脆看鲜于鲭和肖芷韵相处得那么融洽,就难免为她担心。
“不过,她怪也没用啊,是夫人不接受她的……”
花小脆后面又说了一堆,鲜于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山庄一趟,跟南宫夫人好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鲜于鲭掀开被子,刚下床,病房门就打开了。
第172章 明智的选择
鲜于鲭掀开被子,刚下床,病房门就打开了。
来的人是薛管家!
花小脆有些心虚。她刚才跟小姐偷偷讲的那些话,薛管家没听到吧?
鲜于鲭见薛管家脸上郑重的表情,知道她有要事跟自己说,就打发花小脆出去。
“小脆,你去外面帮我买份热饮。”
“哎,好的!”花小脆赶紧开溜。
鲜于鲭抬手示意薛管家到外间落座,自己也披了外套,坐到她对面。
“薛管家过来有什么事吗?”鲜于鲭问。
薛管家微微笑了下:“本来夫人想过来探望表小姐,但因为身体不适,没能过来。”
“怎么了?严重吗?”
鲜于鲭觉得奇怪,南宫家的人是异类,对他们而言,生病是不存在的事。
薛管家回道:“严重倒是不严重,就是心情郁结,难以安眠。”
鲜于鲭假装不知情:“姨奶奶是为了什么事情烦恼吗?”
薛管家叹了口气:“是为了大少爷的终身大事!”
鲜于鲭心里咯噔一下:薛管家过来,该不会是要说定亲的事吧?
她跟自己说,镇定一些,先问问具体怎么回事。
“大哥十分喜欢芷韵姐,姨奶奶是打算接受她了吗?”
薛管家一副为难的模样:“大少爷喜欢肖家二小姐,那是因为肖二小姐曾经救过他。大少爷是重情重义的人,为此才怜惜她,甚至还想娶她报恩。
可肖二小姐身子那么弱,哪里当得了南宫家的少夫人。别说管理南宫家,就是能不能孕育子嗣都困难!
这种情况,夫人又怎么肯让肖二小姐进门呢?”
鲜于鲭承认薛管家说的有理,可感情这种事,遇到了、陷进去了,又怎么会去考虑那么多。
“话是如此,但毕竟是大哥的终身大事,怎样都是他自己决定。姨奶奶操心再多,估计也改变不了大哥的想法……”
“可以!”
薛管家打断鲜于鲭的话,“只要能让大少爷感受到,这世上并非只有肖二小姐一个女孩对他好,还有另外的人值得他交付真心,他会放弃娶肖二小姐报恩的。”
鲜于鲭:“……”
真爱一个人,哪里还会把真心再交给其他人呢?
薛管家的重点来了:“表小姐,您和大少爷相处的这段时间,大少爷不仅性子发生了改变,连做事也比以往更加坚定果决。
您对大少爷的影响,夫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大少爷不自知,以为自己只喜欢肖二小姐。其实,您在他心里更加重要!”
“怎么可能?”鲜于鲭对薛管家这个言论表示怀疑,“大哥只把我当做妹妹而已。”
亲情也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情,那和爱情无关。
但薛管家就是执意这么认为:“表小姐,大少爷是夫人从小看到大的,他心里怎么想,夫人比他自己还了解。
现在,大少爷是还没到真正抉择的时候。如果哪一天,你和肖二小姐同时遇到险境,大少爷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而不是肖二小姐!”
鲜于鲭虽然觉得薛管家所说的有点荒谬,她还是得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才行。
“薛管家,不管姨奶奶怎么认为,大哥现在心里只有芷韵姐。他把我当妹妹一样疼爱,我也把他当哥哥一样敬重。”
薛管家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就把自己带过来的一份文件袋交给了鲜于鲭。
鲜于鲭疑惑地接过文件袋,拆了拿出里面的文件一看:那是一份协议。上面签署人名字是她的亲生母亲,写于十几年前。
内容是她委托南宫夫人把自己的女儿找回来,代为扶养。而作为回报,她的女儿将会和南宫遨结婚,为他孕育子嗣。
“这不可能!”鲜于鲭无法接受。
她母亲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把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给定了呢!
薛管家告诉她:“当时,你母亲签这份协议时,我也在场。她的本意是希望你能在南宫家安安稳稳地生活,并有一个好归宿。
她说,她不希望你像她一样,所托非人,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鲜于鲭被这份协议给炸晕了,根本听不进去其他。
薛管家也不想再多啰嗦,最后说道:“表小姐,南宫家是您今后的最大倚仗,夫人相信您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说完该说的那些话,薛管家起身告辞:“表小姐,您可以在生日宴会上,给夫人最终的答复。”
………………
花小脆把热饮买回来后,薛管家已经走了。
见鲜于鲭躺在床上情绪低落的样子,以为她还在因为南宫遨没选她当女伴而难过,就安慰道:“小姐,你别伤心,大少爷那么疼爱你,最后肯定会跟你结婚的。”
鲜于鲭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你出去!”
花小脆从来没见过鲜于鲭生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地说:“小姐,你要的热饮……”
“不喝!”
“……”
花小脆莫名其妙地拿着热饮出去了。
晚饭的时候,鲜于鲭也没吃任何东西。她脑子里还一团乱着!
从她回到南宫家后,一直都是麻烦不断,但每次都化险为夷了。这里面除了姜蓦赫的尽心守护,当然也离不开南宫遨的帮助。
可即便要回报南宫遨,她也不可能真按照协议嫁给他啊!
如果她不遵守协议,南宫夫人会不会觉得她是背信弃义的人,让她离开南宫家?说不定,连在黎央学院读书的机会也没有了。
她倒不是舍不得放弃豪门小姐的生活,而是舍不得一个人……
“哥哥、哥哥……”鲜于鲭躲在被窝里流泪。
如果哥哥在的话,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了!
姜蓦赫进来的时候,看到床上蜷缩着的一小团,心情复杂。
就在两个小时前,南宫遨才跟他面对面,坦诚交付。
“姜蓦赫,你是不是喜欢鲭鲭?”南宫遨一见面就直接问他。
姜蓦赫郑重地点点头。
即便从来没有跟鲜于鲭表露过,但在南宫遨面前,他没想隐瞒。
南宫遨见他承认了,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说:“既然这样,就好好把握。如果你一直闷不吭声,哪天错过了,你可别后悔!”
姜蓦赫有些诧异,他以为南宫遨会忌讳他的身份,而出来阻拦自己。
但听他这话,怎么有点像在托付一样?
第173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蓦赫有些诧异,他以为南宫遨会忌讳他的身份,而出来阻拦自己。但听他这话,怎么有点像在托付一样?
确实是在托付。
南宫遨今天刚和南宫夫人争执过。原因就是南宫夫人要他做出抉择,让他放弃肖芷韵,选择鲜于鲭。
为了南宫家的将来,他以前有过犹豫,所以一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但自从察觉出姜蓦赫和鲜于鲭之间的微妙关系后,他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生日宴会上,我祖母会宣布我和鲭鲭的婚事。”南宫遨说,“我希望,你能以鲭鲭男朋友的身份,站出来阻止。”
他身上套着家族的枷锁,无法违抗自家祖母。但鲜于鲭能,姜蓦赫能!
姜蓦赫神色冷静地问:“你要我带她走?”
“你们不能离开。”南宫遨回道,“南宫家需要鲭鲭的基因!”
姜蓦赫眉头蹙了起来:“什么意思?”
南宫遨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份资料递给他。
姜蓦赫接过去,抽出来一看,是鲜于鲭的体检报告。
“你应该清楚,鲭鲭虽然身上流着南宫家的血脉,可她却和正常人差不多,没有异类的那些显性特征。
祖母曾经听鲭鲭的母亲提起,鲭鲭的父亲身上拥有隐藏异类特性的基因,所以她希望南宫家的后代都拥有这项能力。”
姜蓦赫明白了。
现在,世界各地的除异组织的势力开始在复苏,并逐渐壮大。k国的那场战乱,或许普通人不清楚,但其实,那就是一场异类和非异类之间的生死战!
早在几百年前,异类们就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预言:未来的某一天,这个世界终会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清剿。
到那时,如果南宫家人可以隐藏自己的异类外在特性,变得和正常人一样,正玄门这些除异组织就很难对他们下手了。
这就是南宫夫人如此重视鲜于鲭的原因!
姜蓦赫自然不愿意鲜于鲭成为南宫家传宗接代的工具。他把体检报告放回桌上,对南宫遨说:“你想怎么做?”
南宫遨回答:“我之前让医院抽取了一部分鲭鲭的血液,让科研部研究基因重造工程。可是,失败了!”
“基因重造?”姜蓦赫眉头皱得更深,“你知道这项技术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所谓的基因重造,就是抽取实验对象的血液,做相应的处理之后,再注射到另一个实验对象的体内。
而这样的做法,会让那个接受别人血液的人发生什么变异,是无法估测的。极有可能会像那些伪异类一样,失去自主意识!
南宫遨何尝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法子。
他转身望着姜蓦赫,表情慎之又慎地说:“姜蓦赫,我不想辜负韵儿,我也不想伤害鲭鲭,可我更不能不顾南宫家。
你如果真的喜欢鲭鲭,就守护好她!因为,十几年前,就已经有人对她和她父亲下过手了。
这项技术,我们不做,也会有其他人来做。到时候,鲭鲭可能受到的伤害会更大!”
姜蓦赫清楚,南宫遨所说的“其他人”,估计也包括南宫夫人。相比南宫遨,南宫夫人的手段狠绝,更难掌控。
”我会说服鲭鲭。”姜蓦赫说,“但,前提是,你得保证她的身体不受损害!”
尽管南宫遨也可以自己去跟鲜于鲭商量,可他开不了口,才会交托给姜蓦赫。
“好!”他点头保证,“有我在,南宫家就是鲭鲭和你的后盾!”
……
姜蓦赫从之前的事情回过神,走到病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
里面蜷缩着的人儿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脸上还带着泪痕。看样子,刚刚有哭过了。
为了什么呢?
姜蓦赫正想着,鲜于鲭弯弯的睫毛抖了两下,睁开了眼睛。
她坐了起来,一双微红的眼眸里还泛着迷蒙的水汽:“你回来了。”
姜蓦赫嗯了声:“你哭了?”
他这么一问,鲜于鲭就想起自己母亲和南宫夫人之间的那份协议,眼睛又忍不住泛酸。
如果姜先生知道了,他会帮自己吗?可他现在和自己一样,也是寄人篱下,自己怎么能拖累他。
鲜于鲭低着头,小声地说:“没事……”
明明又快要哭了,还说没事!
姜蓦赫在心里叹了口气,俯身伸手将她揽入怀,温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说:“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鲜于鲭的眼泪瞬间决堤。
此刻,也顾不上矜持,脑袋埋在他怀里,诉说满腹的委屈:“姜先生,母亲很早就跟姨奶奶签了协议,让我跟大哥订婚。
可是,我只把大哥当哥哥一样看待;而且,大哥也喜欢芷韵姐。我不想做讨厌的第三者,不想跟大哥结婚,我……”
姜蓦赫听怀里的人越说越委屈,泪水都浸湿了自己的衣襟,心不由得揪紧,一边轻拍着她纤弱的后背,一边低声哄着:“有我在,没人能逼迫你……”
鲜于鲭听了,抬起头问他:“姜先生,你要帮我吗?”
“嗯。”
“可是,”鲜于鲭鼻子抽嗒了一下,“你会丢了工作的。”
“不会。”姜蓦赫轻轻地抹掉她脸上的泪水。
“不行,你不能离开南宫家,姜家人会找你麻烦。”
“没关系。”
他现在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不会再惧怕姜家了。
鲜于鲭乌黑的杏眸晶莹水亮:“姜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蓦赫目光落在她被泪水润过的樱唇上,喉咙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