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夸张吗?”林娇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我就是走错了路,然后也没叫轿子跟着就自己走回来了。”
“皇上您出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儿吗?”林娇歪头问道“可是军中出了急事儿?”
高总管摇了摇头,看周围人都急吼吼的看着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他用手捂在林娇的耳朵旁小声说道“是皇上病了,很严重。”
“怎么可能?刚看到他还活蹦乱跳的啊。”林娇不信的摇头,这人忽悠自己也不选点好点的法子,而且“他若是病了就叫师傅去看啊,叫我做什么?我的医术有我师父的精湛吗?”
林娇抬头看了看天“这个点儿我师父应该起了,你们快去找他吧,对了我想问你件事儿。”
林娇对着高总管挥了挥手,高总管先是一愣,而后半蹲了下去,林娇在高总管的耳边悄声问道“这皇上病重今儿是不是就不用上早朝了?”
一句话让高总管瞬间石化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林娇想的竟然是今日上不上早朝?
看着高总管那表情,林娇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明白了,早朝照上呗~高总管,我这一夜没休息了,实在是困极,累极,等会还要上朝,我实在是怕顶不住啊,所以本候就不陪你去左府找左太医了,慢走不送!”
林娇说完不顾高总管的阻拦直接进了林府。
看着那紧闭的府门高总管是又急有恼但却不太敢打扰林娇,只得转身又匆匆的回了宫。
林娇才在床上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听到门外有邦邦邦的敲门声,林娇皱着眉随便皮了件衣服走过去开门,声音中带着丝丝怒火“谁啊!大早上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开了门林娇便看到左堂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林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师傅,你是不是走错了地儿了?我没病,生病了的是皇上,您赶紧去吧,我再睡会,等会还要上朝呢!”
“还上什么朝上朝!”左堂一把薅住想要回去睡回笼觉的林娇道“赶紧跟我进宫,皇上病重!”
见到紧张的左堂,林娇才算是信了,她瞬间清醒了过来“皇上怎么了?”
“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到了说!”左堂拉着林娇就进了轿撵“娇儿,你跟师傅说心里话,你是不是不爱皇上了?”
林娇抬眸看着左堂问道“皇上是我该爱的吗师傅?”
见左堂眼神犀利神情严肃,林娇也认真的了起来“站在为人臣子的角度上,我是爱皇上的,但除此之外,我对皇上再无半分遐想。”
见左堂越来越阴沉的面孔林娇举起手发誓道“不过师傅您放心,在徒儿的眼里,一切以患者为重,就算抛了这君臣之宜,徒儿也会用尽全力去救治皇上的,绝不会以公谋私的,您放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啊,我是怕”
左堂的话还没说完轿子的帘子便被人掀开了,高总管说道“二位大人,到了。”
一听到了林娇便直接跳下了车,她回头看着左堂笑道“师傅放心,徒儿在呢,别怕!”
左堂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他从未怕过,只是担心,那么深情的一个人最终还是错过了他的此生挚爱。那将会是多么难过的一件事情啊。
轿子停在了养心殿门口,林娇有些差异,听闻皇上日日宿在储秀宫,今日怎么会在养心殿呢?难道是和李福禄探讨国事,因为忧思过度引发了病症吗?
林娇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暗自掐算道,若真是这样的事情可就严重了,这个病症她可并不在行啊。
林娇七上八下的跟着左堂走了进去,才一进去就听到了木牧乔隐忍的低吼声,而李福禄则是在身旁不停的说道“皇上,您在忍忍,左大人已经去请人了。不然您先将体内的这个蛊虫取出来吧,您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滚!”木牧乔见李福禄在打自己蛊虫的注意后立即将李福禄推远了些“除非朕死,否则谁都别想打它的注意!”
林娇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她看着木牧乔心脏上凸起的那蛊虫模样忍不住的皱眉“这是同心蛊?皇上这是又给自己种了一个?”
林娇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木牧乔现在的这个同心蛊就是当初给她的下的那个同心蛊的母蛊。
同心蛊都下了,看起来木牧乔真的是爱林宝宝爱的紧了,看来真的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林娇有些黯然的想道。毕竟,她不想有朝一日被赶出去。
“娇儿,发什么呆呢?你快过去救救皇上!”
娇而不娇
第二百零八章林娇离开
林娇有些发蒙“我怎么救?这同心蛊可是相辅相生的,眼下应该请皇后来才行啊,母蛊没有子蛊的安抚,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啊!”
看着疼的青筋暴起的木牧乔,林娇不由自主的有些急了,她扭头对着左堂怒吼道“师傅!快去叫人去请皇后娘娘过来啊,不然他真的会死的!”
左堂也知道快来不及了,他急吼吼的将林娇往前一推,林娇毫无防备直接就砸在了木牧乔身上,林娇赶忙爬了起来怒瞪着左堂,他是听不懂吗!
“皇上只下过一次同心蛊,那就是和你的!”左堂忍不住的怒吼。
林娇瞬间愣在了原地,她体内同心蛊的子蛊早在木牧乔和林宝宝大婚的时候就被她毁掉了,子蛊销毁,母蛊就必须离体,不然寄生者随时都有爆体而亡的危险的。
“这是皇上第五次病危了,这母蛊真的不能再留在体内了,不然他真的会死的,再怎么弄我也保不住他了。”
林娇眼神震荡,心里感动又心酸,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那还在等什么?赶紧将母蛊取出来啊!”林娇急着道“师傅这不是你的专长吗!”
左堂摇了摇头“他不许,他说这是和你的联系与牵挂死都不肯取出来。”
看着疼的已经失去意识了的木牧乔林娇心疼的抱住了他“摘出来吧,同心蛊的子蛊早就已经死了,别让这母蛊再折磨你了,不值得。”
隐隐约约听到了林娇的声音,木牧乔直接一把就抓住了林娇的手“娇儿,我是不会放手的,死都不放!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木牧乔睁开双眼,眼中皆是爆红的血丝,如果他下一秒就暴毙了的话,林娇绝不会觉得奇怪,林娇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把母蛊取出来,未来日子还长呢!”
木牧乔摇了摇头,他看着屋内的人说道“都给朕出去!快点!”
“皇上,您现在”
“出去!”木牧乔怒吼道,众人没办法只得退了出去,临出门前,左堂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娇“照顾好皇上。”
林娇点了点头,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虽然她医术也不错,但是这剥离蛊毒还是左堂更擅长一些啊。
左堂等人瞬间都退了出去,林娇看着死死地攥着要出省自己的手的木牧乔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在她想着如何诓骗木牧乔取出同心蛊的时候,木牧乔却猛地将她拽了下来“娇儿,你可真绝情!”
林娇心里酸酸的,但现在可不是调情的时候,“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将母蛊趋出来,你是想死吗?”
“如果死了你能一直陪着我的话,我愿意。”
“说什么胡话呢?皇上万岁。”林娇心里酸涩,嘴上浓情蜜意,但最终不还是要了林宝宝,让林宝宝有了子嗣,而她呢?输的一塌糊涂。
眼下不肯将母蛊驱出,也是怕自己打了他的孩子吧,毕竟眼下她怀着孩子容易心软,打感情牌最好用了。
“我不想万岁,我只想和你白头偕老。”
“皇上,您将母蛊驱出来吧,不然真的容易暴毙的。”林娇并不接话,而是直接提到了他体内的蛊虫。
“可只有这个才能证明我是爱你的啊。”
是啊,你爱着我,同时也爱着别人,所以母蛊才会发作到了这般田地吧。
为了大恒的未来,林娇眼下并不想和木牧乔唱反调和他对着干,她慢慢的哄着“爱从不用证明,有心的人都会感受到彼此的爱意的。”
木牧乔将林娇的手放到了自己心脏处“那你感受到我的爱了吗?”
听着那咚咚直跳的心,摸着那还依附在木牧乔心脏上的母蛊,林娇微笑“感受的很真切。”
林娇按住了木牧乔道“让我再好好感受一次好不好?”
看着林娇那依恋的目光,木牧乔笑了“好。”
林娇的手暗暗发力,在木牧乔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林娇猛地一攥狠狠地抓住了那母蛊,将母蛊死死地捏住,在木牧乔不敢相信的目光下,林娇掏出刀割开了木牧乔的皮肤,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将母蛊死死地拖了出来。
“师傅快进来!”林娇大声的喊道。
听到动静的左堂猛地跑了进来,只见林娇一手按住疯狂挣扎的木牧乔一手死死地拽着母蛊,左堂立马抱着自己的药箱跑了过来,一边给木牧乔包扎上药,一边处理林娇手上的母蛊。
看着已经晕厥了木牧乔,一滴泪从林娇的眼角滑落砸在了木牧乔的伤口上晕开了一朵白花,但并没有人注意到。
在睁眼,林娇的眼里再也不曾掺杂半分情欲。
“师傅,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实在是太累了,就先回去歇着了。”林娇从木牧乔的床上爬了下来,整个人脚步虚晃。
左堂原本还想挽留一下,因为他觉得,木牧乔起来的最想看到的人就是林娇,但是看到林娇这虚弱的模样,再想想林娇那还怀着孩子的身子,挽留的话又堵在心里说不出口了。
“那你就先回去吧,等皇上醒了我派人去通知你。”
林娇点了点头“好的师傅。”
离开了皇宫后,林娇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一趟醉仙楼交代了蓝宇一些事情之后便走了。林娇带着那些黄金和银票,在离开前站在山顶俯视京城,看着那巍峨的皇宫,林娇捏紧了手里的寒烟杆。
“这大恒国泰民安的盛世我可能就看不到了,对不起,没能陪你们走到最后,各位珍重了!”
林娇觉得除了林宝宝,木牧乔想要谁她都不会反对,但为什么偏偏就是林宝宝,她真的接受不了。
等到以后彼此折磨猜忌,倒不如趁着彼此还在对方心里都是美好的印象时分开,给彼此留下最后的体面。
林娇走了,她来京城时除了林特什么都没带,再她离开时依旧是孤身一人,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能够联系到她。
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寻不到,问不出。
木牧乔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寻找林娇,再被左堂告知林娇回府后便又昏厥了过去。等到彻底好了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当他再派人去林府寻的时候,早就没了人影。
在他上朝的第一天,他收到了林娇托蓝宇带来的辞呈信,信中讲到:
皇上,臣旧疾复发,久卧床榻愧对镇远侯之位,愧对大恒黎民百姓与皇上的信任,臣因此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经过臣的日思夜想,决定将位置让给大恒更有能力的年轻人继承,今日,臣告老还乡,忘皇上勿念勿怪,愿日后山高水长,大恒国泰民安,皇帝万福金安,镇远侯林娇,跪谢皇恩。
木牧乔将那封信死得粉碎,眼泪忍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她亲自斩断了和他最后的牵连,到最后抛弃了他,没有解释,没有质问,只留下这一份告别信。
木牧乔又病了,这一次连左堂都束手无策,不理朝政的太上皇无奈又从辅政,这样过了半个月,木晔实在是气不过了,他来到养心殿一脚揣在了木牧乔身上。
看着瘦的跟个纸人一般的木牧乔,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是一国的储君?”
木牧乔木木的坐在地上,不喜不悲“父皇,你废了我吧。”
“你!”木晔指着木牧乔气不过,“你这是做给谁看呢?林娇早就走了,你就算饿死在这里,她也不会知道的!”
“是啊,娇儿已经走了。”木牧乔双眼失神的看着木晔“父皇,儿臣的兄弟姐妹那么多,你换一个人做皇位吧,我真的不想了,做皇上好累啊。”
木晔想了想那坐在储秀宫里面寝食难安的林宝宝,想想局已经下了一半的形式,他提起木牧乔狠狠地道“箭已离弦,岂是你想收回就能收回的?”
“眼下你要是还想找到林娇,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将这棋下完,处理好这西伊的内探,将真相公布天下,你知道吗儿子?”木晔红着眼看着木牧乔认真的说道“若是再拖下去,林娇就真的成别人的了,不要等真正的彻底失去了你再想要握紧,到哪时可就晚了。”
说到这,木晔好像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他闭上了双眼,强行将泪水压了回去之后才睁开,他看着木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