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你那个弟弟怎么办?”李洪见林娇死活不松口,他直接将话题扯到了林特的身上“我今天去看他了,身上的蛊毒确实是被你拔干净了,但你也伤了他的根基,必须要以药膳慢慢辅助,没了我,他可能就废了。”
“我可以把他待在身边,我也能给他熬药,用药物让他慢慢好起来。”林娇丝毫不为所动,该懂的药理她比李洪可懂多了,李洪年事已高,她绝不能让他跟着自己犯险“明日我叫茯苓送你出城,爷爷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性的权利,所以我是绝不会让自己的生病倒下的。”
看着李洪那一脸凝重的模样,林娇抓住他的双手认真的说道“您就安心的到京城去等我,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去的。”
第二日,林娇没敢睡懒觉,而是起了个大早,她叫上了茯苓和自己一起送李洪出城。
“有茯苓送我就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李洪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娇说道,明明都忙的分身乏术了,还亲自送自己干嘛,都坐上马车了他还能跑了不成?
“我亲自送才踏实。”
李洪心里一暖,他嘟囔道“臭丫头。”
出了城,林娇和李洪又聊了许久,之后才依依不舍的下了马车,临走还不忘嘱咐道“这路上你慢着点,我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的。”
“这位夫人您就放心吧,我驾马车稳得很。”
林娇点了点头,她又向车里看去“到了京城记得给我说一声啊爷爷。”
“知道了知道了!”李洪一脸的不耐烦“走啦!”
林娇和茯苓站在原地,直到马车的踪影彻底看不到了之后才离开。
马车缓缓驶向林子里,李洪回头看了看,确定林娇没跟来也没有派人跟着自己后,他对着车夫说道“停车!”
送走了李洪,林娇叫茯苓回了肾重药,自己则是孤身一人去找了林特,再次入这片林子,林娇心里感触良多,还记得当时有木牧乔和腰缠万贯他们陪着,而现在林娇摇了摇头,物是人非。
“阿蒙哥哥。”
阿蒙回头看着林娇道“你怎么自己来了?殿下呢?”
“殿下最近有事儿,林特现在怎么样啊?”林娇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话题。
一提到林特,阿蒙感觉脑瓜子都嗡嗡的,他就没遇到过这么奇葩的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怎怎么啦?”见阿蒙迟迟不肯说话,林娇心下一惊“可是林特出事了吗?”
“他能出什么事儿?”阿蒙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出事儿的是他啊。
听到林特无事林娇才算是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我去看看他。”
林娇说完便要去寻林特,就在这时,一向不求人的阿蒙叫住了林娇“你这个弟弟还要在这呆几天啊?”
阿蒙开口问询,倒是新鲜“怎么了?”
“怎么了?就你那个弟弟!”阿蒙气的声音提了好几个调门。
“她那个弟弟怎么了呀?”
阿蒙听到林特的声音,瞬间身子一紧,“没没怎么,你们聊!”
看着落荒而逃的阿蒙,林娇瞬间精神了,她抓着林特问道“你把他怎么了?和阿蒙哥斗志斗勇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他这般狼狈呢?”
“就你还斗不过他?”林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林娇竟然能被那个傻愣愣的阿蒙欺负了,果然是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啊。
林娇摇了摇头,看着阿蒙的背影忍不住的发憷,想想自小被训斥的经历,她摇了摇头“许是被压迫久了,就没了反抗的念头,这就是被迫习惯?”
“前几日阿娘来信了,西伊集结了三十万大军,不日就会进军边境城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准备准备回京中养病吧。”林娇揪起这寒冬内仅剩的一抹绿色,声音难得的温柔缥缈“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父亲吧,离家十几载,你也该回去看看了,尽尽孝道,也让父亲对你多做些弥补。”
“那你呢?”
“我?”林娇将那抹春色举过头顶细细端详“帮那个臭要饭的守住边境,等援军来,只要援军到了,我便会回京师与你们会和了。”
“我和你一起,”林特走上前来“从小我就听阿娘说她将你培养的文韬武略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领略一番。”
“好啊,没问题。”林娇一副什么都依林特的宠溺模样“我相信,我们姐弟同心,定能抵挡千军!”
“嗯!有我在,你也不用再怕那个阿蒙。”林特得意的看着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的阿蒙一脸的高傲。
就在这时,林娇快准狠地直接用手刀一巴掌将其劈晕。阿蒙跑过来接住林特,看这模样,没个三两天是醒不过来了。
“麻烦阿哥将他连夜送回京师。”林娇干净利落的说道。
“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眼下边境差不多已经清理干净了,我们和殿下估计也要回京城了,你自己在这边能行吗?”阿蒙担心的问道。
林娇将那抹绿色死死地握在手中“林家不能绝后啊。”
阿蒙脚下一晃差点没站稳“这么严重吗?我现在就去跟殿下说!”
顾三娘除了和林娇联系外没和任何人联系过,有关于西伊的情况,除了林娇,他们都不甚清楚。一听林娇这么说,阿蒙
“阿蒙哥,我逗你玩的,你怎么又信了~”林娇笑的纯良无害,“没意思。”
“”要不是他现在拖着林特,他肯定要给林娇两巴掌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开玩笑,真是没轻没重的!
“这种事是能开玩笑的吗!”阿蒙严厉的斥责道。
林娇陪笑道“我错了阿蒙哥。”
林娇这一委屈一撒娇,阿蒙就说不出重话来了“上边的指令已经下来了,大概再过五日,我们也要撤出边境城了,听阿福说你叫茯礼和茯苓准备回京事宜了,你身边不打算留人了吗?”
“留他们做什么,他们又不懂什么军法谋略,除了给我添乱分心也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就你一个生活白痴,离了茯苓和茯礼,你吃什么,喝什么?”阿蒙皱眉“你身边总要留些人才好。”
“等你们走了,我就住在青军那边了,吃穿自是不愁的,放他们在这,麻烦,碍事。”
林娇看着昏迷不醒的林特,眼里尽是柔情“林特他为了我,为了林家,为了大恒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剩下的就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来吧。”
阿蒙点了点头,“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哥,从小到大除了你以外谁还能让我吃苦头。”
这倒也是。
林娇没在阿蒙这边待太久,她看着阿蒙派人将林特走后,便匆匆的赶回了肾重药。肾重药依旧照常开门营业,但一贯坐在门口的木牧乔却不在了。
林娇犹如一个食客一般坐在了角落,她挥了挥手将阿福招了过来“小二,来一壶梅子酒,再来两斤牛肉。”
阿福眉头直突突,林娇这是当自己瞎吗?以为她换了个帏帽戴着,就认不出她来了,还在这装食客,她到底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见阿福迟迟不动,林娇敲了敲桌子“干嘛呢?还不上菜?你是觉得我没钱吗?”
林娇将一两银子摔在了桌子上。
阿福将银子收起来,配合的说道“好嘞,这就给您上菜。”
阿福生怕林娇又是在戏耍他,所以赶忙将林娇要的东西端了上来,而后便躲得远远地,生怕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林娇坑了。
不过今日林娇并没有戏弄阿福的心思,她今日只是想静静地看看这边境城,看看这边境城内的百姓,享受最后的惬意时光。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林娇的思绪忍不住的飘远了,若她认命,没有出逃的话,她现在又是什么境遇呢?
可能是早上去太医院将左堂他们搅的鸡犬不宁,然后去爹爹的钦天监蹭饭,再然后带着茯苓去听说书先生讲话本子,最后再去找军营里面和阿蒙哥比划,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林娇笑着举杯闷了一口酒“当真是短短几载,胜过无数春秋。”
林娇觉得自己酒量变浅了,才小半坛酒就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林娇抬眸便看着茯礼坐到了自己的对面,“小姐莫要贪杯了。”
林娇轻笑,“能贪杯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茯礼叔叔就莫要将我管的那么严了。”
话虽这么说着,林娇却自觉的将酒杯和酒坛推远了些,“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及茯礼叔叔一句劝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疾行的声音,林娇的心瞬间就被提了起来,她直接抽出了一直别在腰间的寒烟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都走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只见一身禁军服侍的士兵从马上下来喊道“八百里加急!”
一声嘹亮的声音将屋内的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啊?”
“这八百里加急不应该送到边境的青军那边吗?怎么送到这来了?”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木牧乔缓缓走了下来“怎么回事?”
“参见太子殿下!”那士兵跪着将圣旨举过头顶,小声说道“皇上遇刺病危,情况危急,请殿下火速回京主持大局。”
木牧乔将圣旨接过看完之后眉头紧皱,他挥了挥手,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暗卫立马现身将肾重药内的所有食客都遣散了出去。
“阿福,带上宝儿,我们即刻回京!”
“是!”
“阿大,将这边的痕迹处理干净,通知阿蒙,我们提前撤离!”木牧乔转身吩咐阿大道。
“是,臣这就是办!”
吩咐完这一切,木牧乔才僵硬的转身看着林娇道“娇儿,我该走了。”
林娇笑“我知道。”
“你和我回去吧。”
林娇摇头,她弯腰行大礼道“太子殿下回京之路路途遥远,臣女在此愿殿下一路顺风,万事顺遂。”
说完,林娇不再去看木牧乔,而是转身对着茯礼道“前几日叫你收拾的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
“听小姐的吩咐一切收拾好了。”
林娇说道“那就好,京城有变,阿爹那边不能离了人,茯礼叔叔你和茯苓也随着殿下回京吧。”
“那小姐你”茯礼有些担心,“若我们也走了,那这边谁能伺候您啊?”
“我还用你们伺候吗?爹爹那边才最要紧。”林娇说道“你们就别担心我了,照顾好我爹,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去。”
眼看着阿福背着林宝宝下来了,林娇急的拉着茯礼的手道“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赶紧叫茯苓下来一起走。”
“那小姐您一个人在这边一定要万事小心啊。”茯礼一步三回头不安的嘱咐道。
“放心吧。”林娇点头,示意着叫他赶紧走。
眨眼间,所有人便收拾好了在一楼大堂内站好了,只等木牧乔一声令下就出发了。
“殿下,全部都收拾妥当了,咱们随时都能出发。”阿福说道。
木牧乔点了点头,他看向林娇,只见林娇照常坐在她以往无事时最爱坐的位置上,只是这次她将屏风搬开了,她正在对着茯礼嘱咐训话,见木牧乔看向自己,她还以为是在催自己。
“行了,赶紧走吧,别误了时辰。”
“小姐珍重。”茯礼和茯苓对着林娇行了好大的礼之后才走到了阿福的身后。
“你们都先去门外候着,我去取一样东西。”木牧乔对着众人说完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阿福等人乖乖地在门外等候,木牧乔没一会便从楼上走了下来,在路过林娇时,他蹲了下去,他轻轻撩起林娇的衣角,将一抹红绳虔诚的系在了林娇的脚踝上。
“娇儿,珍重!”
木牧乔说完不再留恋,直接翻身上马,“出发!”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肾重药,眼下就只剩下了林娇一人。她看着空旷的肾重药,心也跟着空了起来。她抬起裙摆,只见那红绳之上系着一个白玉铃铛,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将这铃铛亲手系在自己的脚踝上,是想让她一步一想吗?那他呢?他可会想自己呢?
马车内,林宝宝看着木牧乔高兴坏了,这一次总算是甩掉了林娇和木牧乔单独相处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借此机会抓住木牧乔的心。
木牧乔则是双目猩红,一副哀切模样,他悄悄地摸着自己手腕处的铃铛。
木牧乔他们走后,林娇并没有直接反身回青军,而是独自上楼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好似想着再一次醒来是,这些人还在自己的身边。
林娇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她起床后发现整个酒楼都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人给她备着可口的饭菜,叫她吃饭,和她扯皮了。
“都回不来了。”林娇苦笑。
她在木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