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眼下这个情况,她去想怎么对付这东西还有点不切实际。
事实上,她连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对方抓她来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其他的女孩呢?
为什么这大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难道是要留在最后吃吗?
王舒月明明记得,在自己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之前,身旁还有很多哭泣的声音,那是那些女孩们的声音。
手机也在储物袋里,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查看时间的东西,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自己昏迷了多久。
王舒月烦躁的扔掉手里的干草,再次起身来殿门前,企图透过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
万万没想到,门外的世界一片血红,禁制开启,她什么也别想看到。
会有人来救自己吗?王舒月在心中自问。
然而她都不知道同行的高远是死是活,如果劫走她的人顺手把高远杀了,那当人们发现她失踪时,已经晚了。
必须自救!
王舒月暗暗咬了咬牙,忽然抬脚狠狠踹了大门一脚。
这次她做好了准备,禁止的反弹没有伤到她分毫,她打算趁那骷髅人进来时,趁机逃出去。
虽然刚刚只打了一个照面,但王舒月能够感觉到,骷髅人行动很僵硬,感觉上,她只要速度够快,就能突围。
至于到了门外之后又怎么办,王舒月还没想好,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失败了,也能弄清楚它们的意图。
还有玉麒麟,你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沉睡中醒来?王舒月在脑子里骂道。
若是以往,就会有一道暖流将她包裹起来,那是玉麒麟哄她不要生气的举动。
可是现在,灵宠袋没了,那股暖流她再也感觉不到。
门外有动静传来,王舒月忙甩开脑海中的杂念,退到门侧,凝聚好灵力,时刻准备着。
门应声而开,王舒月瞬间出手,抬手对着那道黑影一掌劈了下去!
手掌触及一个柔软的身体,王舒月瞬间感觉到不对劲,这不应该是骷髅有的触感。
惊愕抬头一看,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衣袍下的高大人影出现在眼前,他的脸藏在黑色帽兜之下,只能看到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一股熟悉感莫名袭来,眼下的情况却由不得王舒月想那么多,她管他是骷髅人还是别的人,该逃还得逃。
却不想,刚闪身来到门外,身体就像是被电打了一样,从脚底板麻上天灵盖,顿时动弹不得。
黑袍人飘了过来,是的,是飘,他穿着黑色长靴的双脚微微离地十厘米的样子,停在她面前。
317 你是摩罗刹
灰白色的手从衣袍下抬起,泛着缕缕灰色死气,冲她招了招手,她的身体就像是木偶一样,保持一米距离,随他飘走。
王舒月费尽力气想要冲破被控制的身体,却根本没有办法,她的意识和身体仿佛已经被分成两个部分,意识完全控制不住身体。
眼看着挣脱不掉,王舒月只好先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洞窟,而在洞窟之中,建有宫殿阁楼。
头顶是透着血色的石壁穹顶,脚下是红得发黑的流水,王舒月闻到血腥味儿,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什么水。
那水像是活的一样,噗噗冒着泡,白色的寒气从红池里泛出,透着邪气。
一道石质连廊架在血池上方,将各个宫殿连接起来。
穿过一条七拐八拐的连廊,眼前出现条红色的河,一座红色的木桥架在河面上,连接河岸两端。
在桥的那一头,种满红色石蕊系红色鲜花的土地上搭了一个凉棚,里面坐着一位老妪,一动不动的望着河面。
在棚子旁边,立了一个石碑,上面写着九州的文字,翻译成中文就是“三生河畔”的意思。
王舒月看看脚下的红桥,又看看那老欧,再看看那红得艳丽的花朵,心中暗暗吐槽:老娘莫不是到了阴曹地府?
什么三生石畔奈何桥的,这魔宗是在玩地府角色扮演?
穿过“彼岸花海”,当一座写着“阎王殿”的黑金宫殿出现在眼前时,王舒月已无力吐槽。
随着二人的靠近,守卫在宫殿两侧的黑袍人们纷纷抬起了手中的长朔,将长长的石阶露出。
拾级而上,便来到大殿前。
敞开的大殿内,王舒月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之前跟自己呆在一起的女子们。
只见一个巨大的圆形血池出现在大殿中央,红色薄纱将血池围了起来,却阻隔不了那股呕人的血腥味儿。
被抓来的女人如同待宰的羔羊,光秃秃的吊在血池上方。
池边的骷髅人眼里跳跃着红色的火焰,飘在羔羊们脚下,手起刀落,血流入柱子,喷入池中。
一共十七只小羊羔,十七道血柱子同时喷涌,王舒月的身体下意识弹了一下,仿佛自己成为了那头待宰的羔羊,锋利的刀已经割在自己身上。
刺目的红,惊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羊羔们都还活着,血流干了,骷髅人便再次上前一刀,直到放干它身体里最后一滴血。
如此残忍的一幕,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倘若是王舒月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她此刻不疯也得吓晕过去。
但这些情况都没有出现在她身上,她还是笔直的站着,愣在原地。
“有意思。”
一道来至地狱恶魔的低吟在大殿内响起,王舒月只觉眼前场景突然变幻,身前的血池消失,那个给她带来莫名熟悉感的黑袍人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骷髅头搭建起来的王座。
王座上,慵懒的坐着一个男人,他上身不着寸缕,下身松散的系着黑色长裤,只在肩上披着一件艳丽如火的外袍,红色和那白得不正常的皮肤互相交映着,带着一股别样的死亡诱惑。
男人的头微仰着,放松的倒在王座上,一头卷曲的中长发仿佛才刚用水洗过,湿哒哒的贴在他消瘦的面颊旁,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得没有一丁点血色的唇。
唇角,粘稠的血液缓缓落下,长舌一卷,只余下一点樱红,不偏不倚,正正附在那薄唇上,透亮滋润,邪魅天成。
他骨节分名的大手里把玩着一柄玉箫,他的手真的大,纤长的玉箫夹在他指尖,像是一根小树枝。
那玉箫,正是被王舒月收缴来的那柄长箫,上面刻着“璇竹”二字,是陆恒的字。
王舒月这才发现,王座前,还有一张案台,上面洒落着几个储物袋,还有些平板、手机、灵石等物。
这些东西,全都被人把玩过一边,似乎并不感兴趣,随手丢在一旁。
平板的屏幕已经裂了,蛛网一样的纹路留在它身上,不用想就知道它曾遭受过暴力击打。
王舒月惊呆了,她没有一点感觉,储物袋上的烙印就已经被人解开,里头的东西被人丢得乱七八糟,一点都不爱护。
换成这是个熊孩子,王舒月一准上去教他做人。
然而,当男人直起身子,用他那双红色眼眸戏谑的望着她时,她浑身血液瞬间凝结,只觉如坠冰窟!
眼前划过血池上空那一只只小羊羔的惨烈,王舒月恍惚间在那些小羊羔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从没有这么一刻,恐惧击溃了所有的理智,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活下来!
一只冰凉的手攀上了她的脸,像是毒蛇的舌,黏腻湿滑,彻骨的寒。
王舒月只觉浑身一冷,霎时间从恐惧中清醒过来。
男人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暗之中,水珠从他发间滴落,砸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死亡的气息萦绕在身前,那种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压制袭来,令她身体不住的颤抖,只是身为战士的意志还在顽强的抵抗着身体的本能,不让自己跪倒下去。
当那只手抚过她的脸颊,滑到脖子上时,王舒月再也受不了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她目色一暗,豁出去了!
“你就是鬼王摩罗刹?!”她突然大声喝问,声音里盛满了恐惧带来的颤抖。
可偏偏,她一面恐惧着,一面又在顽强抵抗,两种矛盾的情绪同时出现,成功令那只预备收紧的大手,顿了顿。
男人惊奇的扫了她一眼,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物件,浓而黑的眉一挑,他忽然将手拿开,薄唇微弯,一副我给你机会,看看你要说什么的模样。
他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王舒月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后,心更沉了。
她没忘记巨鹿上仙说过的话,姑奶奶似乎同眼前这个大魔王有仇,企图用姑奶奶的名号震慑对方的计划瞬间破灭。
但王舒月知道,这是自己活过今天的唯一机会。
318 你品你细品
她撑起自己的熊心豹子胆,仰头看着那双血色双瞳,掷地有声的说:
“你不能杀我!”
预想中的求饶并没有出现,听惯了各种求饶的摩罗刹一怔。
嗜血的红眸微垂,将女子那张饱含愤怒,却不得不强压着的脸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许久未曾遇到如此反常之人,还是别的什么,他竟生出一种错觉,觉得眼前这双无畏的眼眸,似曾相识。
摩罗刹的眸色暗了暗,或许。。。。。。可以晚点再让她下去见阎王。
至少,他要先搞清楚这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的弦,轻轻拨动了一下,“为何不能?”
为何不能?
王舒月大脑飞速运转,想了无数种理由,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弟子服,再次开口。
“因为我是云鹤宗的弟子,我师父乃是掌门清一道人,倘若你杀了我,我师父必定会带人过来寻仇,搅得你们这魔窟不得安生!”
“还有,我不是九州的人,我的命要是保不住,当初七杀宗体会过的原子弹套餐,肯定少不了你们魔宗的份!”
“但你要是放我走,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我那么多的灵石丹药你全拿走,足够你花钱再买一个替身,而且我保证,我回去后只字不提魔宗的事。。。。。。。”
摩罗刹忽然睁开了他那双微眯着,仿佛睡不醒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王舒月的话音顿时淹没在这深渊中。
“嘶~”摩罗刹吸了一口冷气,忽然回到王座之上,一甩红袍,随手拿起了一把储物袋。
她不说他倒是差点忘了,一个普通弟子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灵石,原来是从域外来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将手中储物袋抛下,捡起那个被搁置在一旁的灵宠袋,亲眼看到女人因为他的举动沉下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知道为何你已经离城,本王还抓你吗?”他忽然幽幽问道。
王舒月听见这话,脊背顿觉发凉,她万万没想到,摩罗刹一直就在背后亲眼看着整个天墉城的一举一动,连她这个小人物也不放过。
“为什么?”她轻声问。
他斜睨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弟子服上,“本王抓的就是云鹤宗弟子。”
王舒月:一首凉凉送给她自己!
“我、我不完全是云鹤宗弟子,我只是来这的交换生,俗称留学生,实际上我的归属地是蓝星,你懂我意思吗?”王舒月语速极快的辩解道。
说着,见他一语不发的盯着自己,手里还捏着灵宠袋,急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指着案台上那一顿乱七八糟的文件说:
“不信你看啊,那里有文件,我是受两界法则保护的,你身为九州的居民,你有权利和义务履行契约里的保护条约,你不但不能杀我,你还得好好给我送回云鹤宗,否则。。。。。。。”
“否则如何?”他戏谑一笑,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嘴,手一扬,那些所谓的契约,瞬间落成灰。
王舒月狠狠咽了口口水,心一横,只能出大招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忽然一改先前的低姿态,高高扬起了头颅,质问道。
摩罗刹一挑眉,不等他问,她就自爆了。
“我摊牌了!”她两步冲上前来,一拍案台,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仿佛吃了豹子胆,伸出一只手,指着他威胁道:
“我姓王,更多的我不能告诉你,但有一点,你必须要清楚,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将死得连渣都不剩!”
红色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眼前这双霸道蛮橫,不容人反驳的眼睛,实在是眼熟得令他心惊。
“你到底是谁?”他困惑的低喃着,“啪”的一声,一张四四方方的身份被拍到他面前。
摩罗刹冷睨了她一眼,手指夹起身份证,小小的卡片上,写着姓名、性别、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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