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需要我这样的人才,去为咱们云鹤宗搞创收啊!”王舒月一本正经的拍胸说道。
清一道人面色已经好了许多,不过那双眼眸却愈发的困惑了。
“云鹤宗乃是九州第一剑宗,实力高强,财力也不弱于其他九宗,何必如此钻营?”
“哇!”王舒月大受震撼,“师父,还有人嫌钱太多的吗?”
一开始她以为她够有钱了,可去了一趟瀛洲,她才知道,她连一碗九龙鲍鱼汤都不配喝,这就是世界残酷的参差!
“师父,听徒弟一句劝,咱们云鹤宗就剩地盘大了,那地不能空着啊,这经济必须搞活,宗门弟子待遇必须提高,附属村民们生活水平必须是蒸蒸日上。”
“只有这样,云鹤宗才永远不会被时代抛弃!”王舒月振振有词,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清一冷嗤一声,暗道自己这双眼早已经看透。
“看来太上长老给你的零花钱还是太少了。”他轻叹道。
王舒月歪了歪头,是她的错觉吗?感觉有被嘲讽到。
算了,不管了,看师父这样子,似乎是被她说动了。
天色也不早了,预防针已经打了,接下来就看后天龙若轩那边的3D版规划图,到底能不能把这个大饼给云鹤宗的人画上。
王舒月:画饼,我是专业的!
“师父,后天弟子再来,这两日您想一想,要是觉得可以,云鹤宗出地,我们出钱出力,咱们共创美好明天。”
我们?清一眸色一暗,正欲问个清楚,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清一心中微诧,他清楚知道,自家那个半桶水的徒弟根本做不到这般不动生息的消失。
她身边那两只灵宠,果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王舒月从正殿离开,回到紫竹院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
院里静悄悄的,生儿已经睡下了,崖壁里的白虎和池水里的风兮,也都没有动静。
感受着院里的静谧,王舒月长舒了一口气,期待后天的到来。
推开房门,走进屋内,一炉清香,两碟温热的糕点,还有一杯温茶。
室内似乎还有少年身上残留下来的淡淡茶香,王舒月一愣,又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来到桌前坐下,还别说,三省的厨艺长进了很多,两碟糕点色香味俱全,是她喜欢的味道。
吃掉半碟糕点,又喝完那杯温茶,王舒月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脱掉鞋子,上床盘膝修炼。
一缕缕混元之气逸散出来,平静的池水泛起涟漪,脱去锁灵珠,恢复灵力的鲛人浮出水面,白皙的肌肤有了血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明丽动人。
“我的小红!”
清晨,王舒月是被白虎悲愤的吼叫声惊醒的,要不是她反应迅速,被这一吓,运功差点走岔道。
深吸了一口气,王舒月收功下床来到屋外,疑惑问:“怎么了?”
只见白虎化成少年模样,蹲在浅水池旁,巴巴看着水面上翻着肚皮的红鱼,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
他委屈巴巴的扭过头来,极伤心的说:“我的小红死了,昨夜还好端端的,晚上睡前我还给它喂了鱼食,可今早一醒来,它就飘起来了。”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愤怒起身,朝深水池边冲去。
“风兮,是不是你干的?肯定是你干的,你赔我小红鱼!”白虎气冲冲的质问道。
王舒月拍拍肩头的玉麒麟,让它看看白虎,又挥手把钻出脑袋好奇探望的生儿推进屋里,示意他别过来,这才抬步来到池水边。
风兮从水中浮了起来,波光粼粼的水柱洒在他的脸颊上,动人心魄。
哪怕是看了那么多天,王舒月还是忍不住被惊艳到。
不过,瞥见旁边浅水池里的小红鱼,眸色当即一沉。
“你和小鱼都待在水池里,那小鱼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王舒月尽量用平淡的声音去问,免得冤枉了人。
风兮那双墨绿清瞳看看怒气冲冲的白虎,又看看神色平淡的王舒月,最后才看向那条漂浮起来的小红鱼,无辜的摇了摇头。
“主人,我一晚上都在修行,并未注意到。”
解释完,又投给白虎一个怜悯的目光,“白虎兄,会不会是你夜里投食,把小红鱼给撑死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撑死我的小红鱼!”白虎愤怒反驳,阴翳的盯着无辜的风兮。
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鲛人就是罪魁祸首!
“风兮,这池子里就你和我的小红鱼,你别装了,一定是你掐死了它,你好狠毒的心肠,我的小红鱼招你惹你了?”
越说越气,又见风兮那无辜的样子,白虎简直忍无可忍,当即怒吼一声,虎啸如雷炸响,就要化出原形朝风兮扑咬而去。
“小白!”玉麒麟一声冷喝,一巴掌下去,就把即将要化成原形的白虎给拍会人形。
“大哥,你干嘛拦我?”白虎委屈问道。
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养得白胖胖的宠物被人给弄死了,白虎难过得差点哭出来。
玉麒麟安抚的拍拍小弟的肩膀,“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不能这样冲动,要是真是他弄的,大哥一定帮你收拾它。”
听见这话,白虎心里终于好受了点,点点头,他会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395 鲛人泪
风兮眨巴着眼,也露出了委屈的神色,薄唇轻咬着,一副我很委屈,但我懂事,不给人添麻烦的模样。
换个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能明辨是非?
王舒月却瞥见翻着肚皮的小红鱼身上,有点点鳞光在闪烁,极细一小块,如果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水光折射出的光亮。
但她知道,风兮皮肤上碎钻一般的亮光,和那一点鳞光是同一个东西。
“风兮,你真不知道吗?”王舒月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但周围几人都能够感觉到,她似乎是生气了。
风兮眸色微暗,借着水光遮掩,倒没人注意到他的心绪。
“溯源类的法术,玉麒麟也是会的。”王舒月提醒道。
她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他要是还不珍惜这个机会,就别怪她教他做人。
风兮抬眸看着她,满目诧异,张口欲问“主人在怀疑我吗”,然话未出口,就撞入那双明眸里。
她鼓励的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风兮眉头微皱,到嘴的谎话,不受控制的变成了一句愣愣的,“对不起。”
白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真的是你,你居然承认了!”
风兮看了王舒月一眼,她的神色温柔得不像话,让人都不忍心辜负。
风兮喉头微哽,往日顺滑的谎言试了又试,都没能说出。
“我、我只是不小心,一时失手。”他声音黯哑,眼帘低垂着,叫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从他的略带歉意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愧意。
不过这份愧意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连风兮自己都不知道,谎话说多了,也就变成了真。
白虎瞪大了眼,亲眼得见罪魁祸首承认罪行,并且证明了自己没有冤枉人,可他心里一点快意也没有。
只有满目的不解。
“为什么?”白虎想不通,那么可爱的小胖鱼,风兮怎么忍心伤害它?
风兮没有解释,他不可能告诉白虎,他厌恶这些生活在江河湖泊里的鱼类,觉得它们身上有股让他不喜的淤泥气味。
如果不是怕引起面前这些人的反感,他会把所有的胖头鱼全杀掉!
风兮低垂着头,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虎气得举起拳头想打人,但那拳头抬了又抬,最后还是无奈的放了下去。
“好吧,我原谅你了,但不能再有下次了,不然我永远也不再原谅你!”白虎恶狠狠的说道。
说完,悲伤的带着他的小胖鱼,飞身离去,为小胖鱼寻找墓地去了。
玉麒麟紧随其后,临走前,暗暗瞥了风兮一眼,可对方却低垂着头,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玉麒麟只好作罢。
待两兽离开,风兮的头也没抬起来,他半张脸埋在水中,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难题给困住了。
白虎那句“我原谅你了”,一直萦绕在他耳边,烦躁得风兮想要做些什么,把心里那股他不愿承认的“悔意”发泄出去。
太阳升起,阳光洒在水面上,在水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
风兮看着那缕光,眼前浮现出自己在大海里,和孩子们自由玩耍的画面。
小鲛人们都很喜欢他,因为他是最温柔的大哥哥,和别的大人不一样,他愿意带着孩子们一起在深海抓捕那些灵智未开的游鱼,从不嫌弃孩子们吵闹。
再想起白虎刚刚那难过愤怒的模样,风兮忍不住在心里轻轻问自己:
风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恶毒了?
那头白虎,其实并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
为什么你就是控制不住这满身的仇恨呢?
为什么你就看不得白虎拥有它喜欢的东西?看不得他们欢喜呢?
还有那个少年,他还为你包扎治疗不是吗?
风兮你的感激呢?你的善良呢?都哪儿去了
鲛人的眼睛轻轻合上,一滴晶莹泪珠从他眼角落了下来,化成一朵七彩泡泡,从水中浮了上来。
王舒月惊奇的看着这个七彩泡泡,探手去取,泡泡轻易就被她拿在手中,QQ的,软软的,居然掐不破。
“这是什么?”王舒月看着埋在水里,仿佛睡着一般的鲛人,疑惑问道。
风兮从水中立了起来,忐忑的望着她,“主人会生风兮的气吗?会觉得风兮是个坏鲛人吗?”
又开始演了。王舒月在心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看在他刚刚没有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及时承认错误的份上,她也就不拆穿了。
“风兮。”她蹲下身来,认真的看着他道:“玉麒麟、白虎、生儿、三省,还有我,都不是一开始给予你伤害的人,而我们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所以,你或许可以试着放松一下。”
王舒月叹道:“我现在忙,等时机合适,我会把你送回大海。”
“真的吗?”他压下心底升起的那片刻动容,睁着好奇的眼睛,天真问。似乎是不想离开。
可他真不想走吗?王舒月脑子坏到了才信!
“真的。”她颔首回应道。
风兮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面上神色未变,喏喏试探道:
“可鲛人对人类来说,是最好的双修炉鼎,主人养着风兮,难道不是为了与风兮双修吗?”
听见双修这两个字,王舒月嘴角微抽,无语望天,深深吸气,免得自己被尴尬死。
“我是要变强,但不会以牺牲伤害他人的方式。”她站起身,语气坚定的说道。
风兮愣住,心里下意识还是不相信,但又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既不是为了双修,那主人又为何要对风兮好?”
鲛人的声音听起来虚无缥缈,充满了试探和谨慎。但王舒月知道,这才是他的心中真正想说的话。
她把玩着手里的七彩泡泡,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悠悠道:
“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还不等风兮去品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她狐疑自喃:“这七彩泡泡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着没啥用,扔了算了。”
“别!”
眼看王舒月就要扔,风兮急忙出声。
396 轰隆一下糖没了
“嗯?”
王舒月垂眸疑惑的看着他,举了举手里的七彩泡泡。
风兮轻声解释道:“这是避水珠,价值千万。”
“啊?”王舒月傻眼,看看手里的泡泡,又看看风兮,“我看起来像是很好骗的样子?这不知道从哪来的泡泡价值千万灵石?”
风兮颔首,但看王舒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也放不下自尊,给王舒月解释什么是鲛人泪。
便胡乱搪塞道:“我离家之前带出来的,刚刚不小心掉出来了。”
王舒月哦了一声,把泡泡递过去,“原来是你的东西,你早说啊,刚刚问你你都不吱声,我差点给扔了,还给你吧。”
风兮眼角轻轻抽了一下,给王舒月整不会了。
“主人收着吧,免得我又掉了。”他把泡泡推回去,就埋入水中,不再出来。
王舒月拿着避水珠,一头雾水,啥玩意儿啊!给她也整不会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钱多烧得慌?
不过,白给的不要白不要,王舒月挑了挑眉,将这个奇怪的小泡泡收了起来。
这时,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的生儿跑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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