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月听出了不对劲,试探着问:“龚阿姨,郝家的长孙女叫什么啊?”
龚柔笑答:“郝薇。”
“不过”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听说这个长孙女是刚刚找回来的,以前跟着母亲走了,现在母亲去世,郝家才把她接回来。”
“所以她以前的名字叫白薇?”
龚柔不确定的看着王舒月,毕竟她也是刚刚才听到白薇这个名字。
王舒月自己都是懵的,完全无法回答龚柔的问题。
直到见到宴会大厅里,那个穿着华丽礼服,笑容腼腆的生日会主角,王舒月这才敢相信,自家的小伙伴原来是郝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这世界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郝家老爷子郝文斌年近八十,身子骨却很硬朗,今日是孙女的生日,背后操办这一切的都是他。
老爷子穿着白色提花龙纹唐装,一手拄着红木龙头手杖,一手挽着孙女,带她认识今日到场的人,同时也把这个刚接回家的孙女介绍给大家。
见到龚柔到来,老爷子乐呵呵的领着孙女迎了上来。
“丫头,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今日来不了了呢,现在看来,我这老头子还有几分薄面,哈哈哈!”
龚柔无奈失笑,问了老人家的身体是否安康,转眼看到他身旁的年轻女孩身上。
“这就是大小姐了吧?”
郝文斌点点头,满眼慈爱的看着身旁乖巧的女孩,“小丫头刚回家,还有点认生,不太会说话,见谅啊。”
龚柔摇头,表示不会。
白薇浅浅回以微笑,收回目光时,瞟了王舒月一眼,两人飞快做了眼神交流,达成默契,一会儿再解释。
郝文斌的目光落到她身旁的紫衣年轻女人身上,试探着问:
“这个姑娘是?”
姑娘?
龚柔心都抖了一下,忙抬眼看了王淑芬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松口气,介绍道:
“郝叔,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的王氏集团董事长王淑芬女士。”
又指了指跟在身后的王舒月,“这位是王淑芬女士的侄孙女,王舒月小姐,和薇薇还是好朋友呢。”
郝文斌惊喜的看了自家孙女一眼,“丫头,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今天要来的好朋友?”
白薇点点头,眼里是真心的欢喜。
今天这一整天老爷子都没见孙女这样真心高兴过,当下大方表示,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招呼你的朋友吧,别怠慢了。”
白薇又惊又喜,因为之前也来过不少世家里的同龄姑娘,老爷子都没松开过她的手。
这会儿王舒月才刚来,老爷子就大方放她离开,难道只是单纯的想让她高兴?
这个猜测,别说其他人了,白薇自己都不信。
她看了眼龚柔身旁那个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心里有了答案。
“爷爷,龚阿姨,王董事长,那我带月月去花园走走,可以吗?”
郝文斌没有异议,龚柔笑得温柔。
王舒月看了姑奶奶一眼,王淑芬女士无奈轻笑,摆摆手示意她快滚。
“那我们走啦!”王舒月开心的从郝文斌手上抢走白薇,拉着她就溜了。
两人小跑着来到安静的空中花园里,王舒月再也忍不住自己满心的疑惑,连珠炮一样追问:
“薇薇,你不是姓白吗怎么又信郝了?消失的一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你突然多了个这么有钱的爷爷啊?”
白薇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小跑带来的呼吸不畅,这才好笑反问:
“我还好奇呢,你怎么多了个这么年轻的姑奶奶啊?还是什么董事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舒月抬手扶额,“我这就说来话长了,你别管我,你快说你的!”
白薇笑了起来,倒也没追问,她兴奋的把自己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郝家郝青州,是白薇母亲的前夫,两人离婚的时候,白薇已经怀孕,但郝家并不知情。
夫妻俩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决定离婚分开,白薇母亲净身出户,至此回到老家,和母亲一起生活。
但因为乡下医疗条件不好,难产去世,只留下白薇和外婆。
白薇说,郝家老爷子不知道怎么突然查到了她的存在,所以派人找了过来,把她接走了。
“这么说来,郝蕾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王舒月难以置信的问道。
白薇也觉得命运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和家人重逢的喜悦散去,苦涩的点了点头,“她比我小半个月,但龙玉檀是在爸爸和妈妈离婚后一年才嫁进来的。”
073 凡尔赛文学
这代表什么,不用白薇说,王舒月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可以确定,郝青州婚内出轨龙玉檀,才导致白薇爸妈离婚。
不过龙玉檀为什么要一年后,等白薇母亲去世才进门,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正说着,王舒月耳尖微动,身后过道有脚步声传来,抬手示意白薇别说了。
二人一起扭头看了过去。
来人穿着一条黑色赫本风小黑裙,头上戴着同色羽毛复古纱帽,手里拎着做工精美的某高奢品牌球形包,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面上挂着讥笑。
不是郝蕾还能有谁!
“姐姐,你和你的朋友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她一副关心好奇的样子。
王舒月见到她出现,瞬间想到了楼下阻拦自己的侍者,肯定道:
“楼下的拦门狗是你安排的吧。”
白薇诧异的看了王舒月一眼,显然并不知道王舒月差点被拦在门外,无法参加她的生日宴。
“什么拦门狗?”郝蕾夸张的做出无辜的表情,但眼里的得意却根本不想遮掩。
她就是要告诉王舒月,这事就是她干的!
王舒月早就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冷笑道:“什么拦门狗你心里清楚,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装给谁看?”
郝蕾表情更加的茫然了,无辜的大眼水汪汪的。
王舒月给她逗笑了,嘁道:“就知道你这种人怂得要死,打死你也不会承认,我也就算随便问一下,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到时候你爷爷问起来,你自己去跟他老人家解释。”
“你告状?”郝蕾简直难以置信,“王舒月,你幼不幼稚!”
王舒月一脸无赖样,耸了耸肩,“谁又不幼稚呢~”
她不也一样吗?
王舒月懒得跟郝蕾废话,拉着白薇准备回宴会大厅去,眼不见心不烦。
“等一下。”郝蕾突然唤了一声,没有回头。
过道里,王舒月下意识停了下来。
就听见郝蕾语气幽幽的说:“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夺走,要是有人不长眼非要跟我争,那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王舒月回头看了眼她那挺直的背影,好心提醒:“你先想想怎么过你爷爷那一关吧,我可听说郝家老爷子家教严历,最容忍不了这些小手段。”
挺直的背影不明显的颤了一下,但王舒月看了个清清楚楚,拉着小伙伴,心满意足离开。
回到大厅里,白薇立马询问拦门的事,王舒月不想给她添麻烦,胡乱搪塞了过去,白薇只好作罢。
“郝蕾这人睚眦必报,你现在和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是不是经常偷偷欺负你?”
王舒月很是担心。
白薇笑着摇了摇头,“你别担心,这件事爷爷和爸爸都知道,她根本不敢对我怎么样,你放心吧,我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她要是还来招惹我,我一定会反击。”
“月月”白薇突然拉起王舒月的手,认真且严肃的问:“你会因为我的改变离开我吗?”
王舒月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问?”
白薇却想要清晰的答案,执着的望着她,
“月月,我只有你这一个好朋友,今天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王舒月灿烂一笑,回握住她的手,“我也很高兴,你能够和家人团聚。”
“那我们永远做对方最好的朋友,好吗?”
王舒月郑重点头,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
“生日快乐!”
“谢谢!”
白薇惊喜的看着她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接了过来,打开盒子上的丝带,先把丝带卷好,放在一旁,这才打开盒盖。
一条绳编项链露了出来,链子并不起眼,但中间缀着一颗圆形的绿色坠子,似玉非玉,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美得令人眩晕。
“这是什么?”白薇惊艳的看着这根项链,好奇问。
王舒月颇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我第一个战利品,我把它做成了项链送给你。”
虽然不知道王舒月口中那第一个战利品到底是从哪一场战役中获得,但这并不影响白薇对它的喜爱。
她把脖子上那串色泽莹润,颗颗硕大饱满的上百万黑珍珠项链取下,将她送的樟树妖晶做的项链,宝贝的戴了起来。
“月月,好看吗?”
女孩拉起裙摆,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王舒月连连点头,白薇高兴得立马跑去同爷爷炫耀。
然后王舒月成功收到了自家姑奶奶的刀子眼,那锐利的目光,险些将她凌迟!
王舒月缩了缩脖子,勉强苟了过去。
白薇生日宴会结束后,王舒月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继续给龚俊当全职贴身看护兼职家庭教师。
不过某天清晨,电视机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世界五百强金融机构天禧,宣布破产,而后迅速被一家凭空出现的王氏集团清算接手。
“姐姐,你之前在哪家公司实习来着?”
沙发上的龚俊忽然起身好奇问道。
他莫名觉得天禧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正盘膝坐在瑜伽垫上检查试卷的王舒月闻言,头也不抬的答了一句:“天禧。”
龚俊:“”
路过的张妈和管家:“”
高级凡尔赛,不过如此。
不过龚俊对王淑芬女士的护短程度,又有了新的了解。
从这以后,再也不敢对王舒月大呼小叫,甚至主动提出,每日多写一张卷子,秒变乖巧。
对此,王舒月表示:小伙子很有觉悟。
一转眼,就到八月底,再过两天学校就要开学了。
王舒月辅导完龚俊的功课,拿着三万多块钱的工资,功成身退,回到自己阔别一月的小公寓。
天气有些闷热,突然口渴,王舒月起身下楼,去附近的老街买西瓜。
回来的时候,天忽然就黑了下来,好像是大雨倾盆的预兆。
行人见状,纷纷做鸟兽散,王舒月一回头,狭窄的巷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王舒月!”
谁?
王舒月转头一看,穿着一身休闲服的郝蕾,带着一个鸭舌帽从巷口走了进来。
天更暗了,昏黄路灯紧急亮起,鸭舌帽下那双眼睛,疯狂而暴虐,像是伏蛰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落网。
074 惊变
“郝蕾”
王舒月震惊的看着郝蕾垂在身侧的手掌,那里银光闪烁,细蛇一样的闪电缠绕在她手掌上,诡异而危险。
郝蕾微微抬头,轻蔑的笑了一下,忽然出手!
如蛇一般的银色闪电脱手而出,直接朝王舒月击来。
空气中传来焦灼的气味儿,眼看着闪电袭来,王舒月面色一凝,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原地一个侧空翻,避开了飞射而来的闪电。
只听见“兹拉”一声,抬眼看去,刚刚她待着的地面上,一片焦黑。
“你居然能躲过去?”郝蕾眼睛眯了起来,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忽然冲上前,双掌合十,电光再次重燃,朝王舒月扑过去!
这双手看起来就十分可怕,王舒月可不敢往上挨,来不及细想郝蕾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地一滚,长腿横扫,将郝蕾绊了下来。
两人滚在地上,郝蕾双手撑地,手掌触碰到的地方,全是被烧焦的痕迹,一个个漆黑的掌印,看起来十分可怖。
王舒月一看情况不对,一把丢掉手里的西瓜,转身就跑。
这种不知敌情的情况下,谁硬刚谁傻逼!
郝蕾目瞪口呆,没想到王舒月居然这么怂,大喝一声:“站住!”抬步就追。
一道拇指粗细的闪电从天而降,王舒月急忙刹车,闪电险险落到她脚下,把坚硬的水泥地板直接击穿。
她刚刚反应要是再慢一点的,怕是现在已经凉了。
这一看就没办法再躲,郝蕾是下了决心要弄她,她跑也没用,不但会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反而失去了主动权。
这条巷子王舒月走了十几次,哪里有一根电线杆她都能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