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看出王建国的小心思,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我们正在给她做身体检查,一会儿就出来。”
说着,又拿起西服女递过来的资料,与王建国再次核对王淑芬的个人信息,确定无误后,笑着对王建国父女说了一句恭喜。
“恭喜?”
王建国疑惑的看着罗杰,不知道他们现在这个处境有什么好恭喜的。
罗杰拿出一份热乎的DNA检测报告,“根据你们之前提供的血液样本检测,证实你们与王淑芬女士系亲属关系。”
“所以,她的确是你们家失踪多年的长辈,虽然这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你们身为她现在唯一的亲属,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们。”
罗杰坐直,认真道:“她是一个比超级恐布组织头目还要恐怖的危险人物。”
王舒月皱起了眉头,“然后呢?你们想对我姑奶奶做什么?”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把姑奶奶带走的!
女孩坚定的黑眸中,含着赤裸裸的愤怒,看得罗杰一怔。
他戏谑着问:“你觉得我们要做什么?”
王舒月怒目,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看她,看向王建国,
“吴阳验伤报告已经发到我这里,你们要看看吗?”
问着,没等他回答,便对西装女点了点头,“丽莎,去拿过来。”
西装女丽莎走出去拿了一块平板电脑过来,打开里面的数据图像递给罗杰。
很快,吴阳的伤情报告出现在白色的墙面上,清洗后的伤口,比带血的看着还要让人感到惨烈。
他的左手掌,从中指与食指中间,笔直破开,直到手肘部位才停止,好好一只手,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报告显示:修补难度极大,必要时刻只能截肢保命。
还有一张他脖子的伤情图片,脖颈上有一个紫色的点。
报告显示:大动脉被挤压,出现局部淤血,极有可能发生动脉梗塞猝死。
这两份报告看得王舒月父女俩脸刷的就白了下来,一直生活在法制社会的二人,下意识想到的便是,完了,姑奶奶可能要坐牢。
不过在此之前,王舒月觉得还想挽救一下,弱弱问:
“我们赔偿医药费的话,能保我姑奶奶吗?”
罗杰关掉投影,倒也没有无聊的嘲讽她变软的态度,只说:
“这件事不是赔偿就能解决的,王淑芬女士的根本问题在于,她根本没有法律意识。”
“而像她们这样危险的存在,我们都是统一管理的。”
这话听得王舒月父女一怔,罗队长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统一管理?就姑奶奶一个人怎么统一管理?
难不成,像她姑奶奶这样穿越到其他世界又重新穿回来的人,还有很多个?
不会吧不会吧!
王舒月抬眼看向罗杰,却见对方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王淑芬这样的案例,不止一个。”
王舒月:“”这个世界太疯狂。
009 脑子里有娃
罗杰把最近这几年发生过的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说了出来,足足讲了半个小时,王舒月和王建国这才了解到,原来最近这几年,陆陆续续有一些失踪人口突然回来了。
他们之中,有修真奶爸回归,也有修真大佬总裁重回集团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等等事迹。
太过于具体的人物信息罗杰没说,但他说,目前记录在案的这种回归失踪人口,加上王淑芬,一共有十五个。
十五,这并不是小小的一个数字而已,王淑芬这样的人就算只有一个,一旦脱离国家管控,那对人类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罗杰道:“所以,我希望你们这些家属可以配合我们,像王淑芬这类人,她们能够回来,心中都带着深深的执念,而家人,就是王淑芬心中唯一的执念,你们一定要好好监督她,不能让她随意使用她的能力。”
王建国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配合。
他没有看过什么,一生都在为人民奉献,对组织命令绝对服从,就算现在他不明白王淑芬所谓的修真是怎么回事,还是会努力去完成组织上交给他的任务。
罗杰见父女俩愿意配合,也没有什么别样的心思,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一份监督责任保证书,让父女俩签字。
就在父女二人签好名字的同时,已经消失几个小时的王淑芬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罗杰和丽莎瞬间站起,浑身紧绷,进入防御状态。
穿着一套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王淑芬轻蔑的扫了这二人一眼,径直走到桌前,把那所谓的监督责任保证书拿起来,“刺啦”撕得粉碎。
“王淑芬女士!”罗杰语含警告。
王淑芬冷冷撇了他一眼,强大的威压忽然袭来,罗杰瞬间呼吸一窒,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队长!”
丽莎紧张的看着罗杰,忙对着胸前对讲机喊道:“戒备!”
王淑芬看着她这些举动,没有露出怒色,也没有别的什么反应,淡淡的,似乎根本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她道:“我自己监督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对我保证。”
“这怎么可以”丽莎话音未落,就被罗杰瞪了回去。
他顶着苍白的脸,呼吸困难,咬牙道:“王淑芬女士,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要使用强硬手段了!”
王淑芬轻蔑一笑,“你们可以试试。”
罗杰大骇,这个女人,比之前打过交道的那些回归者似乎还要强。
“丽莎!”罗杰艰难的冲丽莎摆了摆手,丽莎不赞同的看着他,但拗不过罗杰,只能对着对讲机道:
“危机解除,退回防守!”
门外士兵们统一退了出去,与此同时,罗杰只觉浑身一松,忽然消失的重力,令他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丽莎忙上前将他扶起,警惕的看着王淑芬。
此时,急促的脚步色传来,负责为王淑芬检测的钱院长急匆匆赶了过来。
“罗队长,王淑芬逃跑了!”
人未至声先到,一行人冲入房间,这才发现自己寻找的人就在眼前。
满头银发的钱院长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满脸寒霜的王淑芬,
“咱们要相信自己的国家,你也是公民,国家会保护你的利益的,你千万要控制好自己,咱们这是法治社会。”
这口气,令王舒月侧目,她姑奶奶和这老头是第一次见吧?这熟稔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王淑芬忽然朝她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木制珠串。
王舒月惊讶的瞪大了眼,不是吧,这老头就是给自家姑奶奶送木制珠串的人?
罗杰也是满脸诧异,不过看着王淑芬冷硬的态度软和下来,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罗队长,借一步说话。”钱院长客气道。
罗杰警惕的看了王淑芬一眼,钱院长知道他的顾虑,便道:
“说来也是巧,我和王淑芬是小学同学,刚刚我已经跟她聊过,她其实很愿意配合罗队长你们的工作。”
“不过,她也有享受自由的权利,所以,咱们好好谈,没什么是谈不了的。”
听见钱院长这话,罗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男人顶着地中海发型,穿着发黄的旧大褂,厚厚的黑框眼镜下,目光诚挚。
这个医生是临时调过来的,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之前情况紧急,已经等不了京城来的专家,上面就给他调了一个本地医院的医生过来,说是信得过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相信组织这一次吧。
钱院长冲王建国等人点了点头,让他们先坐一会儿,和罗杰一起,来到隔壁的隔音房里。
房间墙上播放着王淑芬脑部检测影像图,钱院长指着大脑中部那团婴孩形状的阴影说:
“我们把所有能做的检测都做了,但大多数项目都对她无效,因为检测机器会被她的特殊磁场干扰,我们技术人员就只来得及截下这一张图。”
“这张图显示,她脑干中部,又一个已经成型的婴孩,这样的情况,我学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诡异的是,这么大一个影响物存在于脑部,她居然还能正常生活,实在是令人费解。”
“还有。”钱院长说:“之前给她照CT时,看到她左肾下方有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结石,虽然很快画面就被干扰,但我确定我没看错,就是有一个巨大如成人拳头状的结石。”
说完自己的检测结果,钱院长一抬头,就发现罗杰正惊骇的看着脑干中心的婴孩状阴影,嘴唇颤抖着,喃喃说: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元婴已经长成,这个女人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元婴”
“嗯?”钱院长疑惑的撇了他一眼,元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在今日之前,钱院长都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修真者,自然也不明白这个元婴代表什么。
在他看来,脑子里有这么大个怪东西在,应该及时取出才是,免得危及生命。
然而,做开颅手术的提议才提出来,就被罗杰严肃警告:“钱院长,请收起你这危险的想法。”
开元婴大佬的脑袋,真是不要命了!
“呼”罗杰吐出一口郁气,抬手扶额,心想着,看来得改变应对策略了。
010 一朝回到解放前
凌晨三点,王淑芬、王舒月、王建国,被丽莎客气的送到市内酒店休息。
那和蔼可亲的态度,和先前的狂霸酷炫拽一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此,王淑芬女士表示,早是这个态度,就不用让她发火了。
丽莎挂着标准微笑,将祖孙三人送到酒店房门口,恭恭敬敬将先前收缴的灵剑奉上,“王淑芬女士,您的剑,请收好。”
“可不能用来砍人哟”
调皮眨眼说完,转身就走,等到祖孙三人看不见的地方,笑脸瞬间变成哭脸,狠狠甩了一下因为要克制颤抖而发麻的手臂,这才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
王舒月:“”
王建国:“”
父女俩对视一眼,都很懵,想不通明明前一刻对他们还皮笑肉不笑的罗队长,为什么只是跟钱院长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回来就大变样了。
不但不询问了,还客客气气的将他们送到酒店休息,并且表示,明天就会把王淑芬的身份证办好给他们送过来。
如此态度,简直令人受宠若惊。
王淑芬淡定道:“回房休息吧。”
父女俩点头,各自拿着房卡去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这一天对王舒月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困倦又迷幻,房门一关,倒在大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连鞋子也没脱。
不过,王舒月感觉自己没睡多久,身体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直接将她从梦中抽离出来。
“地震了?”
她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头顶灯光明亮,房间干净整齐,一点都不像是地震。
看来是做了极其逼真的梦。
王舒月皱了皱眉,摸出手机,打开一看,凌晨五点,还早呢,倒头继续睡。
就在王舒月即将再次进入梦乡时,女人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一日之计在于晨,修行不可懈怠。”
王舒月的瞌睡瞬间被吓醒,震惊转头看向窗边。
就见王淑芬女士穿着她那身淡黄的长裙,正笔直的站在那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那弄来的戒尺。
王舒月简直欲哭无泪,“姑奶奶,我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能不能晚点啊?”
王淑芬冷着脸:“不能。”
说着,见王舒月没动,手中戒尺“啪”的就甩了过来,吓得王舒月一个激灵,在本能的求生欲驱使下,一偏头,居然躲过了。
王淑芬目光微讶,紧接着嘴角弯了起来,指尖微动,空中戒尺突然掉头,“啪”敲到了王舒月脑袋上。
王舒月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疼得她好久才缓过来这口气。
这下瞌睡全散了,整个人精神得不能再精神。
幽怨的从床上爬起来,老老实实在王淑芬准备的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但戒尺却没有消失,一直在王舒月头顶盘旋,一旦她分神,戒尺就会毫不留情的敲下来,打得王舒月头痛欲裂,眼泪本能的刷刷往下掉。
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缓缓升起,抹去夜的黑,将整座城市照亮。
在曦光的照耀下,巨大的落地窗前,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祖孙俩神情是那么的认真。
戒尺缓缓落地,女孩眼角晶莹的泪消失不见,嘴角微微弯了起来,气氛温馨。
王舒月睁开眼,苏醒的城市缓缓展现在她眼前,她在这个城市上了三年大学,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它的声音。
真奇妙。王舒月在心中如此想。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王淑芬睁开了眼,看了王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