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祁玄玉听到这话,没有说话,只是衣袖下的双手缓缓紧握,不知过了多久,才见他松开手,缓缓道来,“既如此,你便替我更衣,换上这红衣,看看是否合身?”
听到这话的萧穆先是一愣,但很快便也反应过来,连忙应道,“也好,若是不合身倒也可以及时改进过来。”
说完他便缓缓走上前,将衣架之上的红衣取下,继而抬眼看向他,伊祁玄玉见状抬起手……
萧穆看着一身红衣的伊祁玄玉,显然有些震惊住了,或许他没有想到红衣之下的他是如此的惊艳,白衣胜雪,清冷高雅,给人一种生人勿进之感,但是红衣的笼罩之下,让他多了一份艳,这艳却丝毫不俗气。
他见他许久没有开口,连忙问道,“可是那里不妥?”
听着话他连忙笑着应道,“没有不妥,好!好极了!你当真该有些颜色了,多穿这样的红也未尝不可。”
此话一出,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刚要开口,便听见敲门声,这为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进去。
“少主,陛下召见少主。”
伊祁玄玉点了点头,继而看了一眼萧穆,便快步走了出去。
……
“文承帝,好久不见,朕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孩童模样,如今再见,便是一国之君。”
虞澈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高位之上的北漠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北漠君,你我不妨放开些。”
北漠帝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微眯着一双眼,紧紧盯着台下之人,身处帝国,帝位被鸠占鹊巢,竟然还能如此风轻云淡,但真是令人刮目相待。
“既如此,那么我们便开门见山。”
贪财殿下的锦鲤王妃
第两百九十五章 我说过皇后只可能是我
“地图!!!”
果然不出他所料,来便是为了地图之事。
他缓缓抬起手边的茶杯,看着飘动的茶叶,“地图之事,我既然答应了,便不会食言,只是我若是这般轻易交到你的手中,朕……的安危……怕是北漠君,难以抉择……”
“你这话是何意!!!”北漠帝一瞬间被炸了起来,紧紧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撕咬开来。
反观虞澈,他倒好将人惹毛了自己却优哉游哉,不慌不忙地喝着茶,“北漠君何必如此易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应了,便不会食言,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双方互给的,你做不到全信我,我亦然。
既如此,何不相互合作,北漠君可以将手中的一份地图,和我手中的三份和为一起,一同前往藏匿之所,你我同时派人一同前往,到那时谁有机缘便是天定,如此,北漠君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的北漠帝收起自己的杀心,继而冷静地看着眼前之人,“你倒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不过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处境,你有资格跟朕提要求。”
“有没有资格,北漠君,不是一直都很清楚。”
“都说虞家一脉出情种,到不知这权力和梁绾相比谁更重要!
一场大火,将这个女娃娃伤的可不轻,不过朕倒是好奇极了,都伤成这副模样了,肚子的孩子倒是命大,也不知道,一时间让你痛失两位心间者,可能撑得过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异常“可爱”的笑意,冷哼一声,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小弟不才,听说一件旧闻,当初磬莲与青鸾倒是恩爱一对。
北漠君倒是不地道极了,故意陷害青鸾,好在青鸾命大,从阎王爷手中夺了一条命回来,但是腹中胎儿却未逃恶命。
北漠君做到如此,还不忘倒打一耙,利用救命恩人的身份,挑拨双方的情分,借着双方身份的不同,公然挑起两国战乱,被迫着磬莲对其刀剑相向。
若是这件事情被磬莲知晓,到不知,他会做出何种选择,毕竟陛下的恩情,他早就该还完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转身道,“北漠君,有些时候还是目光放长远些,你当真以为,朕是孤身一人?回头看看,你身后可有……人……”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随后一阵剧烈的响声传了出来……
惊得北漠帝连忙转身看过去,只见龙椅瞬间裂开,如此奇耻大辱,怎能不让人动怒。
正当他要发兵抓人之时,却意外看见龙椅之中藏着一份信封,他连忙将信拿出,当看着信中内容的那一刻,他的双眼缓缓睁大。
他连忙转过身,看向门外,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否则……磬莲他又为何如此巧合……
而他又为何如此镇定……
……
“陛下!”
顾然看着眼前之人,微微皱起眉头,衣袖下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样异常的情形,自然逃不过伊祁玄玉的眼睛,“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这话的顾然,整个肩膀开始微微抖动,眼神之中透露出渴求的神情,似开未开的嘴,仿佛要跟他说些什么。
一股血腥味涌入口腔之中,嘴角微微流出血迹,正当他要开口之时,一股熟悉的香味传了进来。
只见元婉端着茶杯走了进来,面带着微笑,将茶放在他的身旁,缓缓对他的耳边说道,“陛下,可是最近处理公务太过于劳累了,莫不先喝口茶,万事皆以陛下龙体为重。”
听到这话的顾然,渐渐冷静下来,对着她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依赖之情,顺势转而看向伊祁玄玉,“国师,择一吉日。”
伊祁玄玉有些疑惑地看向顾然,但还是开口道,“陛下择一吉日,所为何事?”
“朕要迎娶婉儿为后!!!”
此话一出,着实让大殿之下的伊祁玄玉震惊不已,他没有想到的是陛下竟然会说出此言,此前梁绾出事,陛下便草草了事,不顾顾家军,执意将其编入御林军之中,交由齐豫(此人乃是元相提拔而上)。
对于此事他选择袖手旁观,乃是家父连夜传信与他,让他莫要参与,他心有疑惑,便夜观天象,但奈何阴云笼罩帝星,他什么也看不明白,十日后,褚霖将军便会归京,到那时……
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陛下,立后之事理应从长计议,此举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听到这话的元婉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急……不急……当真是奇怪之极,朕说缓些,但有人总是要提醒朕早早立后,如今朕妥协了,怎么又成了朕的不是?”
此言一出,他又能说些什么,成为臣子便是要替君行事……
他看了一眼窗外,继而看向顾然,缓缓开口道,“陛下,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顾然见状微微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离去。
伊祁玄玉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微微皱着眉,心中疑惑太多,却又无从下手,不知该如何而为之……
元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终于她要如愿以偿了,梁绾……我说过皇后只可能是我……
……
晴儿在伊祁容晨的耳边轻声说着些什么,只见她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异样之色,到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摸着手中的玉佩,静静地望向窗外一时间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得不说伊祁玄玉当真是迂腐固执,如此的不通透,当真是让人恼火。
她转而看向晴儿,一边摸着手中的玉佩,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东西给到手了吗?”
“王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元婉看着眼前的凤鸾殿,眼里充满着喜悦之情,她缓缓走上前,抚摸着凤椅,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终于!终于!!!
她终于要等上着梦寐以求的位置了,她终于要成为华裳的皇后了。
她转过身,缓缓坐下……
而此刻却传来一个令她不爽的声音……
“元婉,未免太过于心急,你就那么确定自己一定能成为皇后。”
元婉看着面前的涟漪,眼里闪过一丝阴冷,顺势坐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满是讽刺,“只要是我元婉想要的,就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中夺走。”
贪财殿下的锦鲤王妃
第两百九十六章 大婚之日
“如此艳丽的颜色出现在这里,当真是难得极了。”
听到这话的萧穆立刻警觉地转身看过去,不知何时他的身后竟然坐着一个人,如今他已经虚弱到这般地步了吗?
伊祁容晨看着脸色苍白的萧穆,继而缓缓开口道,“没想到……”
她话还未说出口,便见萧穆将手中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你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见此,她倒是丝毫不畏惧,“今日乃是少主成婚的大喜日子,我身为伊祁族人,自然是要到场来见证少主这无与伦比的婚礼。”
萧穆微眯着双眼,审视一般地看着她,伊祁容晨是什么样的人,他从前不清楚,如今又岂会不明白。
“伊祁容晨早就死了,如今的你只不过是宸王妃,再者如今你私自入京,若是此事被陛下知晓,宸王会受到怎么的处罚,就不必我这一江湖游人说与你听。”
此言一出,当真是惹得她不由自主地为其鼓掌,“萧公子,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可惜……可惜……”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自然是引起他的思索,今日是玄玉的大婚,他自然是不允许有任何人将其破坏。
“可惜?有何可惜之处!”说完他便加重手中的力道,只见银色的剑刃之上沾染红色的血液。
但是伊祁容晨却丝毫不在意,“可惜的是,谁能想到大婚之日便是少主的祭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
听到这话的伊祁容晨突然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动作和表情当真是浮夸之极,“怎么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少主对你那可是“重情重义”,要知道濮阳晨曦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少主大人为他穿过“红衣”。”
听到这话的萧穆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很明显他被她的话震惊到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眼里的慌张和……
“萧公子又何必明知故问,你早就知道红衣代表什么了不是吗?何必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也是只有装成这幅模样才能让少主心甘情愿为你牺牲一切,哪怕是性命。”
萧穆眼神开始迷离,忍不住地后退一步,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诡计得逞,只要我还在,便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玄玉,任何人……都不可以。”
伊祁容晨缓缓抬起手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一点一点的移开,眼神之中带着审判之意,“没有人可以伤害伊祁玄玉,能伤害他的只有你,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匆忙地完婚吗?
你不必告诉我是婚期到了的原因,你跟我都很清楚,他们二人绝对没有想要成婚的念头,但是他能让他做出这个选择的人,就是你,他是为了救你才和濮阳晨曦完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明显萧穆被她的话弄混了头,他根本就不明白她到底要说些什么。
伊祁容晨无奈地耸了耸肩,摇着头说道,“也对,向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跟你说。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为你答疑解惑。
伊祁一族和濮阳一族长期通婚,除了外人所熟知的原因,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伊祁之人可以借助濮阳一族的力量,穿过历史的长河,回到过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毕竟是违背历史长河,改变生命流向的大事,是要受到天谴的,所以改变历史的人会受到惩罚,将生命抹去,灵魂无回,最后他的一切便会消迹与天地之间,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记得他,仿佛世间从未有过这个人一样。”
碰的一声……
萧穆手中的剑不自觉地掉落在地,很明显他相信了她的话。
怪不得!
怪不得!!
怪不得!!!
他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让他不要忘记他……
想到这萧穆立刻转过身……
他要找到玄玉,她绝对不会让他做出如此愚蠢之事,生死有命,他手上沾染的人血太多了,他早就该死了……
伊祁容晨看着萧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勒出淡淡地笑意,“伊祁玄玉……伊祁玄玉……你可不能死……”
“想清楚了!”
濮阳晨曦看着一身白衣的伊祁玄玉淡淡问道。
他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缓缓走上前,看了一眼濮阳晨曦,“抱歉,让你牵扯到这件事之中。”
濮阳晨曦轻叹一声,缓缓褪去自己的外衣,慢慢踏入热泉之中,“有生之年见到国师大人低头,也真是难得一见之事。”
她缓缓走入中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