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人马已经追上去了,他当时便追上前,他已经想好了,若她是奸细,他便会求陛下饶她一名,他会带着他离开北漠。
可是当他赶到之时,她已经被围堵在一断崖之上。
他求陛下饶过她的性命,可是当时的陛下又怎么能听进去。
他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一箭射向她。
他已经算过这一箭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可是当时的青儿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顺势从悬崖之上跳下。
他曾找过她,却没有寻到她的尸骨。
直到见到梁绾,他从她的身上看到她的身影,他才顺藤摸瓜再次找到她。
可是这么多年他自以为的真相却是一个骗局。
陛下为了困住他,当真是下了手笔,故意将军防图留出。
为的就是让他不会产生怀疑,他进宫的时候,他便派人去刺杀青儿,让他们之间产生误会!
这一次阴谋,让他失去了她们的孩子也让他失去了青儿。
这一次他希望能挽留住她,所以他才希望故地重游之时,青儿能在给他一次机会。
青鸾冷冷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将手抽回。
正当转身之际,一人突然闯入,看向青鸾,眼中带着急色,这一刻让青鸾瞬间感到不安。
“前辈,不好了,梁小将军出事了。
北漠人卑鄙,趁前辈离开之际,派了竹青去刺杀梁小将军,如今,梁小将军失血过多,还惊了胎,生死未卜。”
听到这话的青鸾立刻转过身,紧紧瞪着罄莲。
这样的眼神他瞬间明白,可这一切并非出自他手,难道……
陛下!
“罄莲!!!”
这一声嘶吼,里带着复杂的情感,她上前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不给他留下任何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
沐辰看着门外的虞澈,他的心里也揪着,刚刚的场景他看见了,石板上的血迹还未抹去。
梁绾对于陛下而言有多重要,他自是清楚明白。
可如今……
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
虞澈的双眼从未离开过房门,紧握的双手和不断走动,早就将他内心的真实情况反映地一览无遗。
他不该出现如此重大的披露,他不该如此急迫,他就不该轻信罄莲。
他以为当年的真相告知以后,他便会明白北漠帝的为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
终究是他低估了一个人对权利的欲望。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虞澈连忙转过身,却未曾想到会是她们。
沐辰回身,便见到徐睿和凫爽架着静心主持匆匆赶来。
“你们怎么会来这?”
然而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人。
“叶子!”
而被架着的静心主持看着虞澈,在看着屋内之景,微微皱眉。
“陛下,里面可是梁家之女,梁绾!”
虞澈平息自己的心情,继而开口道,“是,只是主持为何在此?”
还未等他开口,便见一人推开门,只见林墨紧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的模样。
虞澈见状连忙上前问道,“情况如何?”
林墨微微摇着头,“回陛下的话,梁绾失血过多,如今昏迷不醒,但孩子还有气息。
梁绾姑娘活下来的机率本就小,但若想要保住孩子,怕是……”
听到这话的虞澈想到没有想,连忙开口,“舍孩子,救绾绾!”
而这时林墨却再次带来一个坏消息,“不知是何人在梁绾姑娘体内下了蛊虫,如今蛊虫吸食着梁绾姑娘的心头血。
若是舍弃孩子,便无法将蛊虫引出,若是保留孩子,梁绾姑娘怕……”
“没有其他办法吗?朕要你必须保住她!”
这一刻虞澈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恐惧之感。
静心见状连忙开口,“此前陛下问贫道为何来此,现在贫道便会答陛下。贫道是为了救梁绾姑娘而来。”
听到这句话的虞澈仿佛抓住了希望的尾巴,他连忙走上前,看着静心,“还请主持,救绾绾一命。事成之后,无论主持想要什么都可以从朕这得到。”
静心微微摇了摇头,继而开口道,“与其说是我救倒不如说是陛下才是唯一可以就她的人。”
虞澈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主持想要我做什么?”
“陛下,体内的寒毒,便可以救下她们二人。”
虞澈虽然不知道这法子到底行不行,但如今由不得他多想。
“还请主持出手相助!”
静心淡淡一笑,快步走进房间里。
沐辰看着叶子,缓缓开口道,“妹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子见到自家哥哥,连忙喘着气道,“我们本来是按照小姐指示将东西放回奉天殿,在回来的路上知道小姐的情况,便想赶回京都,却在路上遇见了静心主持。
从他的嘴里我们知道小姐的下落,主持说他算到小姐有危险,我们便紧赶慢赶地奔来,但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贪财殿下的锦鲤王妃
第三百零三章 种下什么因便会得什么样的果
当静心主持拿出紫灵虫时,他对于接下来的流程无比的熟悉,当年便是靠着这紫灵虫才将寒毒从绾绾的身体里转到他的身体里。
如今这寒毒却要再次转入绾绾的体内,他有些害怕以绾绾如今的身体状况怕会撑不住。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必须相信静心主持。
林西看向静心主持手中的紫灵虫,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他没有想到难得一遇的紫灵虫竟然静心大师手中会有一对,而且这一对乃是同卵而出,这便更难遇见。
也只有这样的紫灵虫才能让转移寒毒之事完成的如此成功。因为同卵而出,心有灵犀。
而唯有转移者心甘情愿,这件事才可以完成。整个过程,不能有任何的打扰。
只见静心将手中的紫灵虫放入虞澈的手腕之上。
一个撕咬疼痛传来,只见这紫灵虫浑身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泽。
静心将药丸递给虞澈,缓缓道,“陛下,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此举,算是陛下的善念所造就的果,从即日起,陛下再也不必受寒毒之苦。”
听到这话的虞澈没有接过药丸,“你的意思是将寒毒留在绾绾体内,这不可!”
静心微微皱眉,“陛下放心,梁绾这些年一直在服用雪灵子,再加之它在陛下体内对抗依旧,毒素远没有从前那般。
陛下,若是老衲在解释下来,怕梁绾姑娘等不了。”
得到令他安心的答案,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药丸服下,眼皮开始缓缓变的沉重。
静心看向林西,“先救孩子,再取虫,老衲会用十二指针封住梁绾的血脉。
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可有把握!”
“一柱香够了!”林西眼神之中闪过无比坚定的神色。
静心也不加废话,快速将另一只紫灵虫放在梁绾的手腕之上。
而就在这时青鸾赶了回来,看着屋外站着的人,心中一沉。
“绾儿,如何?”她有些慌张地开口。
沐辰见状连忙走上前,行礼道,“青鸾前辈!梁绾姑娘情况不好,但请相信静心主持和林家人。”
青鸾紧握着双手,满腔的悔恨,她真蠢,当年就是轻信罄莲,才让她失去孩子,如今又在因为他……
她不敢想象……
“竹青现如今在哪?”
沐辰看着她眼里闪过的一丝杀意,“如今就在暮池旁,我们的人再看着。”
青鸾没有说完,只是快步转身离开。
徐睿看向青鸾离开的背影低声问道,“她是谁?”
“小姐的师父!”
徐睿冷着一张脸,当初他便不该让她一个人回京,若他在,或许她便不必受这般苦。
终究是他没能好好完成爷爷的嘱托。
徐睿没有说话,只是跟着青鸾的脚步。
相较与他们二人,凫爽上前开口道,“这件事怕是北漠帝的手笔,我等前来已经惊动了这别院的探子。
沐将军,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些探子怕留不得!”
沐辰见状不由地感叹道不愧是顾家培养出来的人。他倒是未曾想到。
陛下此番多有谋划,若是让北漠帝察觉到异样,便会功亏一篑。
他们必须……死
“此处便留你们,我先行离开。”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青鸾看着眼前重伤之人,压住自己的怒火,冷冷开口道,“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竹青自知她怕是在劫难逃,如今死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直逼青鸾的双眼,“没有谁,是我要杀她,她杀了我姐姐,我杀她为的就是替我姐姐报仇雪恨。真好,黄泉路上有她相伴……”
她话还未说完,便见一旁的徐睿上前,一把扼住她的喉咙低声道,“报仇!冤有头,债有主,若不是竹韵动了杀心,她又怎会被杀,没有必要将话说的如此高尚。一切缘由皆有因果。
种下什么因,便会得什么样的果。”
竹青很明显有些呼吸困难,努力地想要挣扎开来。
徐睿见状,顺势将她甩开,低声道,“你的生死,不该有我来做的决定。”说完他便退到一旁。
刚刚他的那一番话不过是不希望青鸾前辈误会。
但他那点心思又怎么会逃过她的眼睛。
从绾儿提起剑的那一刻,她便知道终究会出现今日之状况。但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立场不同。
而她并非圣人,做不到绝对的公正。她既然敢伤害绾儿,那么她就该付出代价。
青鸾握住那沾血的玉笛,上面是绾儿的鲜血,她可以想象到绾儿当时是如何的痛苦。
她快步上前,想要将那根玉笛插入她的体内,而这是一个飞镖闪过将她的玉笛打开。
众人瞬间看过去,只见罄莲匆匆赶上前。
青鸾见状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笑容不知是在笑他还是再笑她自己。
“青儿,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呵!误会,没有任何误会,罄莲,你可真狠,我当真是自愧不如!
你我本就是不同立场之上的人,十八年前,我就该想明白的。
我说过你若感动绾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今日不仅要她的命,我还要你的命!”
竹青看着罄莲,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承蒙老大照料,她才能活到今日。
她与梁绾的恩怨,她并不想牵连到老大的身上。
“这件事与莲主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谋划。冤有头,债有主,青鸾前辈不该牵扯到他人。”
“竹青!!!”
罄莲看着她,他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若非如此竹韵她们也不会丧命。
若是让他眼睁睁看着竹青死在他面前,他自然是不可能做到。
“青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我今日这番话还请你听进去,竹青你不能动,如今你们尚且还在北漠的地界,若是这般便会惹恼北漠帝,与你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他希望现在的青鸾能冷静下来。
此言一出,却惹的青鸾一阵冷笑,“罄莲啊!罄莲!
你当真是厉害!
我不得不佩服佩服!”
只见青鸾快步上前拿起玉笛便狠狠插入他的腹部,“罄莲,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她便抽出玉笛转身离开。
徐睿见状紧紧盯着罄莲,缓缓开口,“愚蠢!”
说完他也便跟上青鸾的脚步。
竹青看着受伤的罄莲,一脸愧疚之意。
她没有想过会伤害了老大,她不会是想有个了结罢了。
罄莲知道这一伤,是断了她们之间的所有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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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太后娘娘,白大人求见!”
听到这话的太后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一眼身旁的高嬷嬷,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自然是心神领会,继而转身离开。
太后见状这才挥了挥手,示意让白晔进来。
“臣白晔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点了点头,开口道,“不知白大人前来所谓何事?今日陛下大婚,白大人不该来此。”
白晔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当真是明知故问。
“太后娘娘,臣的内人伴太后身边许久,臣之幼子甚是想念,故而不得已来向太后要人。”
听到这话的太后,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白大人说的对,也怪哀家年纪大了,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只不过这宁璇与哀家性子相似,哀家一个人在宫中,时常找不到能说话的人,与宁璇甚是投缘。
若是宁璇离开,哀家怕是想的紧,不如这样,哀家破例将白芨接到皇宫中来,这样一来幼子也可以伴在母亲身边,哀家也能想想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