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见状摆了摆手,小狗见此上前跑过来,围在老婆婆的脚边,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看来老人家就是这林间小屋的主人。”
老人家抬眼看过去,笑了笑,抱起一旁的小狗低声说道:“小白,乖!”
“你们这是来找我的,可是我却不记得何时有过江州的故人?”
老人家抱着狗,走进小屋里,“既然如此,那便进来吧!”
推开门,迎面扑来的便是淡淡的清香,淡雅的香气,却不像是华裳的,这股淡雅的韵味和独有的香气,倒有些想他曾在暮雪国闻到的一般。
老人家将狗放下,清水洗净手,走到一旁耐心的煮上一壶茶,用着精湛的点茶手艺,为其泡上一壶好茶。
看着屋里的装饰,清新典雅,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墙上挂着几幅画像,但最令他主意的是一副落款为朝阳的画。
画中女子美艳极了,当真是难得一见,仿佛神女下凡一般,项间的宝石,腰间的禁步,都是些从未见过的样式。
美的宛如神物一般,眼中的灵动,被画师巧妙地画出,仿佛就像一个活人一般,头上的珠钗如今都像是闪着蓝色的光泽。
但这些都不是最令他惊讶的,最令他惊讶的是,这幅画像的主人根本就不叫朝阳。
这画中的女子乃是暮雪国的公主——琳歌。
当年琳歌来到华裳,一眼被当时的华炀帝看中,一旨封妃,荣宠无限,容妃有着倾国倾城之姿,当真是让见者永生难忘。
只是这偏远之地,为何会出现容妃的画像?
老者虽穿着简陋,但气质非凡,这点茶的功夫,怕是权贵人家的小姐才有的吧。
老婆婆看了一眼顾然眼中闪过的惊艳之色,笑了笑,“到不知各位找老生有何事?”
“不知老者如何称呼?”
瞥了一眼面具之下的顾然,淡然一笑,“琳歌!”
“琳歌?!”
此时京都:
“本公主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竟敢如此威胁本公主。”
双手握着暖手壶,咬牙切齿的说着,冰冷的池水,让她如今还感到寒冷,会想到刚刚的生死一线,心中的怒火便更加热烈。
“公主息怒,东吉的信来了。”一旁的红叶将手中的信交到她的手中。
正在怒火之中的东方月,瞪了一眼红叶,一瞬间想到她今日竟然没有及时来救自己,抬手便将手中的暖手宝扔在红叶的身上,滚烫的热水从中流出。
将其白皙的皮肤瞬间烫伤,但是她却不敢发出声音,因为她知道若是她一旦发出声音,公主便下手更加厉害。
就算热水在身上流过,她也不敢动弹半分,只是低下头,一言不发,咬牙坚持着。
见此,东方月算是满意了,将手中的信展开。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冷风,天也开始渐渐的暗了下来,呼呼的风声越发的刺耳,天空之上乌云密闭,看来这是暴风雨的前兆。
突然一个雷声打过,震得红叶心中一震,抬眼看向公主,只见握信的手不断地收缩着,面上的表情更加的阴郁。
与这样的天气当真是相得益彰,但是现在的她,可没有闲情雅致。
若是公主不快,受苦的便是她。
“公主……”
试探的唤道,这一声轻唤,在倾盆大雨面前一点也算不上。很快便被掩盖住了。
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扔在一旁,当真是屋逢偏漏连夜雨,舅舅竟然贪污的事情别人告发了,害的母妃和她受到牵连。
她如今在华裳,倒也无所谓,只是母妃……
此番她也只能现放过元婉这个贱人,若是惹恼了虞皇,那她真的是两面夹击,现如今,她必须写信,让母妃重新获得荣宠,不然……
“四殿下!”
虞麟抬头扫过面前的女子,腰间的星月禁步,便知道来这的身份,抬眼看过去。
“原来是伊祁家的二小姐。”
“殿下,若是不介意,唤我容晨即可。”
虞麟笑了笑,低声唤道:“容晨!”
“不知道四殿下,这是要去何处?”
见到一脸试探的她,心下也来了兴趣,打趣地说着:“都说伊祁一族精通占卜之术,倒不如,你算上一卦。“
伊祁容晨看着眼前的男子,将腰间随身携带的五枚铜板,展现在手心之中,伸向虞麟。
还为见到铜板的模样,却见她将手翻了过来,只见五枚铜板顺势掉落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响声传来。
“殿下,伊祁一族最厉害的不是占卜,而是逆天改命。”
忽然天空传来一阵雷声,抬头看过去,却见犹如珍珠般大的雨点,滴落下来。
只见伊祁容晨举起手中红色的油纸伞,伞上的星月图格外耀眼,举伞走上前,为其遮挡雨点。
“殿下,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等到殿下。”莞尔一笑,将手中的油纸伞递到他的手上。
转身离开,神奇的一刻出现了,原本还倾盆大雨,却在顷刻间停了下来。
看着一身白衣远去的身影,默默收起手中的伞,她的话……
低头看过去,掉落在青石板上的铜板,一般的占卜为三枚铜钱起卦,六枚是最为常见,但是伊祁一族所用的却一直是五枚。
五枚都为正当真是少见,他不知道是何意,但是……
虞麟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一旁的侯越,走上前,蹲下,捡起被雨水浸湿的铜钱。
对于伊祁一族有个很古老的传说,据说她们曾经是九重天上,传送信息的报劫鸟。
只因一时疏忽,没能及时将神族九公主的劫难传达,致使九公主神形具散,为此君上下令将其贬到人间,令其将上苍的指使传达给凡人。
当然传说只是传说,为的就是在百姓心中树立一个圣神的形象罢了。
但是伊祁一族有着格外森严的规矩,为了保持伊祁的正直,她们是不允许,伊祁族人与皇室攀上姻亲,也不许和任何一个皇室之人走的过近,她们的使命便是为陛下所驱使。
同时他们为了保证占卜血脉的纯正,他们伊祁之人,只能与濮阳一族皆为秦晋之好。
第七十章 冯琦
慢慢睁开双眼,便感觉到浑身不舒服,想要活动手脚,却……
定眼一看,自己竟然被绑了起来,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努力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倒是他大意了,竟然中招了。
看了一旁还没有醒过来的两个人,心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活动多动被困住的双手,可以发现这绳子捆得相当紧实。转动半分都困难极了。
就在这时推门声,让他抬起了头,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那只名叫小白的狗,随后便看到步履蹒跚的老者。
只见琳歌走上前,看着被绑在柱子旁的顾然,坐下,将手中的玉佩放在桌面之上。
“说吧!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有这玉佩?又为何冒充顾家人?”
顾然微眯着眼看着眼前之人,他其实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个小把戏,对于他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老人家看来你的记忆力不是不好,是实在不好,我不是告诉过你。”
琳歌倒是也知道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走上前欲想将其面具摘下。
一眼扫过,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慢慢抬眼看过去,低声道:“老人家,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的阴冷,当真是停下手上的动作,这个语气当真是像一个故人。
抬眼看着面前自称琳歌的老者,缓缓开口,“这玉佩得到不过是巧合,只不过……顾姓……”
“世间不止他们一族能姓顾,当年的顾家,早就死在昏君的刀下,一百五十口,血溅宛平台。三十万顾家军,被发配边疆。”
咯吱一声响,抬眼看过去,只见顾然的双手竟然被松开了,她明明下了药,他这么会这么快的恢复内力。
下意识地后退,已经将她内心的惊讶毫不隐藏地暴露出来。
顾然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脚,走上前,淡定的坐下,“不必惊讶,和那老头比起,你的手段还差远了。”
“你的房里挂着容妃的画像,却自称琳歌,我当真是好奇你和容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容妃……琳歌……”
此时京都:
“娘亲!你给我过来。”
褚霖看了一眼,豪横不已的败家玩意,这才几个时辰,宴会定然没有结束,她竟然敢敷衍她。
“小兔崽子,去了趟宫里,就忘了几斤几两了,正巧,我这手上功夫也许久没有练过了。”
说着就歪了歪头,活动活动手脚,奇怪的是,今日尽然没有逃,正当疑惑不已之时。
“娘亲,关于殿下的事情,我要和你谈谈。”
见此,心下也明了,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人都退下。带着她便走进书房。
“说吧!”
“殿下,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没有气愤,没有不满,有的只是淡然,其实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想清楚了,说到底还是……太年轻。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转瞬即逝,但是还是被她收入眼底,娘亲是知道的,她是知道的。
衣袖下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紧握着。
“绾儿,你是……如何知晓?”
轻轻叹了一口气,“所以如果殿下不告诉我,母亲打算瞒我到何时?”
“跪下!”
突如其来地低狠声,心中虽有不满,但是依旧应声跪在地下。“可是觉得委屈?”
抬眼看着母亲眼中的厉色,抿着嘴,像是违心一般地说着,“女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你给我好好想想,我告诉你的话,想清楚了,想明白了,再告诉我,这很重要吗?”
褚霖走上前,将门推开,留下一句:“不要妄想向你爹爹求情,今日他为了荆州的生意,很早便出发了。”
说完便关上门,转身离开。
独留她一个人跪在地上反思,明明就是母亲一直瞒着她,到头来还是她的错了,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将军,有人来寻!”凫爽低声说着。
抬眼拦着眼中的严肃,心下也明了了,转身看了一眼书房,到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留在这里看着小姐。”
交代完,便加快脚步,走上前……
俞州:
“容妃是容妃,琳歌是琳歌。琳歌是暮雪国的公主,而容妃她……是救赎之人。”
“此话何意?”
“如此直白的话,年轻人,这还未老,便听不明白了吗?”
“你我不必在绕来绕去,这对谁都不好,我只想问你,玉佩你从何而来?”
既然如此,开门见山没有什么不好……
“玉佩是从伊祁一族的手中得到,我能说的只有家师名为冯琦”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身份,不必言说,也明了。也怪不得跟那老头一样的臭屁。
“你说你是暮雪国的公主,那她是谁?”
顾然指着画中的女子。当年华炀帝突然暴毙,举国上下一片混乱,至于容妃的下落,没有一个人知道。
有人说是她杀的虞皇,既而畏罪潜逃,又有人说,乱世之中,一个貌美的女子,她的下场不言而喻。
但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猜测,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
琳歌看向墙上的画,慢慢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来自何方?我只知道她叫朝阳,他的身边有一位长相绝美的男子,名为暮泽,当年在前往华裳的路上,我遇上了她。”
“我和她做了一个约定,她代替我进入皇宫,送我和莫利远走高飞。”
“后来华炀帝一死,华裳上下一片混乱,在林间小屋,我再次遇见了朝阳,这次,她身后还带着一个人,此人便是当朝陈王妃——顾暖暖。”
后面的事情,不说他大概也能猜测的到,应当就是那个时候,顾暖暖将秘密交给了她。
只不过当真是好奇,为何会将华裳的秘密交给墓雪国的人……
“既然你也知道此番的来意,那么便请将画交出来。”一点也不委婉,直接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画,就算我告诉你在哪?你也不一定能取得出来。”
顾然刚想开口,便看见身边的两个人缓缓转醒,嘴边得话也强行咽下。
琳歌也算看出来了,三人一行,怕是有二心。
萧穆缓缓睁开双眼,好家伙这让他顿时懵了,为啥他和权语被绑着,而顾然好好的。这是差别对待。
倒是权语,醒过来,眼里没有一丝的慌乱,倒是比萧穆显得更为淡定了些。
第七十一章 还好我记得
“殿下今日为何会来?”
褚霖上前恭谨地行完礼,缓缓开口寻问道,但语气里却少了些疑惑,像是知道其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