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拉着人一路前进……
东方离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看着突然跑出来的新娘子,在看着被突如起来的蝴蝶弄得一团糟的马车队,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刚要开口准备启程之时。
耳边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抬头看过去,雷声夹杂着闪电,让人不禁感到害怕。
狂风吹过,街道之上的小物件都被吹起,一旁的秋月连忙上前扶住自家小姐,就在众人皆迷离之时,突然人群之中有人惊呼道:下雨了!下雨了!“
众人抬起头,迎面便是雨点打落在他们的脸上,顿时间倾盆大雨夹杂着狂风,向人群们西来,正当众人准备四处逃串之时,突然一人惊呼道:“血!血!有血!这场婚礼绝对不能举行,会让华裳受到灭顶之灾。“
众人低头一看,青石板上流淌出不知何处来的血液,在雨水的夹杂之中,到处四散开来,空气之中,散发着血腥之气,原本街道两边的小麦和稻穗瞬间枯萎。
众人们这一次是真的打心底深处相信宁璇便是文星仙子。
宁璇抬起头看着天空,无情的雨水打在脸上,模糊的自己的视线,这是老天爷在可怜她吗?
冰冷的雨水刺痛在他的身上,四周的人群四散开来。
嫁衣在雨水的冲刷之下,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泽。
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心境过于悲凉,还是环境惹人忧,让她觉得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有些站不稳自己的脚步,耳边没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内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哀,她好难受。
泪水竟然在眼眶之中打转,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旁的顾然见状,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应有的沉默已经是无言的肯定。
梁绾拽住顾然的手臂,眼神却仅仅盯着长街之上的宁璇,“顾然,再等等,再等等!”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白衣男子踏马而来。
她是眼花了吗?她好像看见了小白的身影。
呵……这一定是幻觉,她太累了……
眼前一黑,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只见白衣男子一跃而起,快速来到宁璇的身边,抬手搂住宁璇。
雨水无情的冲刷着,只见男子苍白的薄唇缓缓动起,“璇儿,我来晚了……”
楼上的梁绾看清楚来者之时,忍不住大惊一声,“小白!竟然是小白回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顾然见状,也算是送上一口气,将人皮面具摘下,重新将银制面具带上。
“事到如今,你该告诉我,真相是什么了吧!”
梁绾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见雨点声越来越小,渐渐地竟然听了下来。
微风吹过,将大片的乌云带走,太阳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通过雨点,天空之中竟然折射出一道彩虹。
梁绾见状,快步走上窗前,抬起自己的左手。
这是四散的人群之中,竟有一人在大声呼叫着,“是年郎仙官!是年郎仙官!”
此时另一处声音想起,“大家,年郎仙官和文星仙子是天作之合,是天赐姻缘,不能毁坏,否则华裳会被降下天灾的!”
一人发声,众人齐聚,将整个长街包围。
如此浩荡阵势,令送亲的队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梁绾见状这才转过身,将腰间的令牌取下,“顾然,这件事情很重要,他关系到我们能否被赦免。”
“一会,这件事便会被传到陛下的耳里,陛下一定会猜测到是我和太子殿下所为,所以我一定会被带入皇宫之中。”
“待黄昏之时,你带着令牌进宫,什么话都不要多说,就说要求见陛下。”
“你要做什么?”
“来不及多加解释,回头我一定会细细和你说。”
说完梁绾便转身冲下楼,连忙来到宁璇的面前。
看着昏迷的宁璇,眼里尽显心疼,从袖中取出一个药丸便喂进宁璇的嘴里。
“梁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璇儿这是怎么了?”
梁绾将药品转手递给叶子,然后眼神示意她离开。
“白晔,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到时候在殿前,你记住了,不论陛下说些什么,你都如实回答,不必遮掩。”
白晔还想问些什么,但是陛下的禁卫军已经来了。
“梁绾小姐,白晔公子,得罪了,还请两位,嗯……三位随我前去见陛下。”
“好!”
第一百零八章 伤不得
摘星揽月楼上:
看着被带走的几人,伊祁玄玉收回眼神,淡淡地说道:“消息是你传给梁绾的!”
刚刚上楼的伊祁容晨轻声一笑,“是,不过这件事能到如今这般,我们的国师大人,不也出了一份力。”
清冷的眼眸抬起,看向她。
“少主,你又何须掩盖,你明知道他们打的是何注意,不也沉默了,并未告知陛下。”
他没有开口说话,从伊祁容晨送信给梁绾之时,他便心存疑惑,再加上昨日的刺杀,他已经揣测出,事情的走向。
而他之所以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仅仅是想将人情还上,那么她呢?
“你又为何如此?”
伊祁容晨,轻咳几声,嘴角之上挂着一丝嘲笑的意味,“我不过是想看你输罢了!”
“伊祁玄玉,我们是人,人就该有七情六欲,世间没有任何教条能阻挡两个相爱之人靠近。就算是陛下也不可以。”
伊祁玄玉的眼神不曾变过,从她认识他开始,他的那双眼眸,从未应任何一件事而产生任何变化。
他太完美了,完美到虚假,完美到令人害怕。
他是历朝以来最年轻的国师,同时也是三职一体之人,国师是他,伊祁少主是他,望舒也是他。可想而知他的天赋和他的能力有多可怕。
太极殿上,俨然跪着三个身影。
大殿之上安静地有些可怕,陛下的眼里看不出任何,但是浑身散发的威严,不禁令人感到心慌和害怕。
就连跟在陛下身边最久的苏奇也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可怕的一面。
“好啊!当真是朕的好太子,就算将你禁足,你也能做出这些事情。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里。”
说完许是气急了,抄起手边的砚台便向虞澈扔了过去。
陛下的怒气,谁敢动,也只能忍着。
可是偏生有一人敢,只见梁绾抬手便挡在殿下的面前,硬生生地让砚台打在手臂之上。
如此强的冲击,竟然她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刺痛声。
“绾绾!”
虞澈没有料想到梁绾会冲到他面前替他挡下。
“放肆!梁绾,看来平日朕是对你太过于迁就与你了。才让你有了如此大的胆子。”
“父皇……”
“给朕闭嘴!你们一个两个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吧!”
“来人,给朕把鞭子拿过来。”
“父皇!”
虞澈知道父皇是真的动怒了,如今他要在多言一句,对绾绾的处境便更加不利。
只见虞皇接过苏奇手中的鞭子,上前将他递到虞澈的手中,“朕要你亲自动手!打她!”
“澈儿,你是最该清楚朕的脾性之人。”
“梁绾,朕罚你,你可有怨言!”
抬头看过去,双手交叉,磕头而下,“臣女梁绾,无怨言,陛下罚的对,是梁绾太过于目中无人。”
“澈儿,还不动手,朕不想再说第三遍。”
虞澈看着手中的鞭子,他若不下手,父王一定不会轻易饶过绾绾,但……他……又怎能下的了手。
虞澈将手中的鞭子丢在一旁,磕头低声回应道,“儿臣动不了手,还请父王看在褚将军的面子上,饶过梁绾。”
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早就该想到了,“朕就是看在褚将军的面子上才饶她不死。今日这鞭刑你不肯也必须。”
“澈儿,你没得选。朕要你亲手打。”
虞皇故意加重亲自两个字,他这是在检验他,他这是在逼迫他。
可……
虞澈他不会,他永远都不会,从幼时的那个誓言开始,他说过要护住绾绾,那么他便跟不可能亲手去打她。绝对不可能……
虞皇看着不为所动的虞澈,眼里的怒火更甚之。
没有人敢开口,开口便是火上浇油。
虞皇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鞭子,将鞭子重新递到他的手上,在他耳边低语道:“你若不动手,那朕只能杀了她,还记得幼时你最爱的那只鹰雕吗?”
此话一出,虞澈心中一惊,脑海里回想起往事,父王不喜欢他对任何事物表现出太喜欢的模样。
那时他对那只鹰雕很是喜欢,父皇知道后,当了他的面,将其点燃。
从那以后,他懂的收敛,再也没有喜爱之物。无论是人还是物,他都要保持一个波澜不惊的心境。
可是这一次,他输了,他藏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可是……
他已经不是幼时的虞澈,没有保护爱人的能力。
虞澈抬起那双清冷的双眼,眼里是坚定,手里紧握着鞭子,抬眼紧紧盯着虞皇。
“陛下!无论是谁,虞澈都下不了这个手,还请陛下见谅!”
这一次他不想退缩,他没用用儿臣,也没有用陛下。
浑身散发的决绝和狠辣,倒是让虞皇眼中一喜,他驯养的雄狮,开始向他亮出利爪了。
那他是不是该感到心中一丝欣慰。君王就是谁人不能威胁。不容退缩。
虞皇站了起来,整个大殿上的氛围显得极为怪异。
白晔想要开口说话,却见虞澈对他扫过一眼。
他不让他开口,不想让他牵扯进来。
按照计划,白晔现在应该在东吉,他的伤还未痊愈,再加之连夜的路程,看着他苍白的脸,想来他如今已经支撑不住他自己的身体了。
梁绾抬起头,看向陛下,如今事由她起,也该她出口解决,“陛下,太子殿下,为人温润如玉,这种打女子的事情,怕是有损他的清欲。”
“百姓,怕是会对殿下失望。不若让御牢之中黄芪动手!”
“梁绾!”虞澈吼道,他不敢相信绾绾说出这样的话,黄芪是什么人,他是御牢之中陛下特意培养出来的人,他最擅长的便是鞭刑。
他有一个特殊的手法,外表看不出受过多大的伤,但伤全在骨子里,他鞭打过的人,不死,那没有一年半载都不可能下地走路。
所以她在听到绾绾的话,才如此这般。
虞皇倒是没想到,梁绾她能说出这般话语。
“既然,梁绾都开口了,那便依你所愿。”
“陛下……”
虞澈还想开口,但……梁绾却强行打断,“多谢殿下好意,梁绾的错,陛下能如此轻饶梁绾,已是梁绾的荣幸。”
虞皇眼里带着阴冷,瞥向他们,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他们倒是联手弄了一场好戏,如今他定然是不能让宁璇嫁到东吉。
如今百姓深信,他虽为帝王,但也不可逆,只是……
“陛下,宁璇求见。”
“传!”
第一百零九章 欲望
“宁璇参见陛下。”
“嗯!”
不轻不重的语气,让人难以捉摸,但是王座至上,虞皇眼里却透露出淡淡的杀气。
宁璇撇了一眼跪在大殿之上的三人,心下也明了,连忙上前跪下,“陛下此事皆因臣女而起,无关他人,还请陛下饶过他们。臣女愿意为此行为付出带代价。”
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她,和微微颤抖的身躯,便知道药效还未过,浑身被雨水沾湿,若不及时换下,怕是会生一场重病。
眼里泛起心疼之色,故而他绝对不会让璇儿在受到伤害。
开口:“陛下,此事皆是我一人所谓,陛下若是要罚,就罚臣一人。”
抬起头看向大殿之上的虞皇,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陛下何等聪慧,应当对此事来龙去脉了解的一清二楚。”
“你们两位也别将这件莫须有的罪名带在自己的身上。”
“陛下!”
抬起头,一双囧囧有神的双眼紧盯着陛下,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臣女一人谋划,人是我安排,东方殿下也是我派人刺杀的。”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前去排查。”
她直言不讳地说着,眼前的事情要解决,但最重要的是必须要让陛下相信这件事是她一人所为。
故而她才毫不犹豫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以此博得陛下的信任。
听到此话,这才重新抬起双眸,看过去,到不知道是真的胆大妄为,还是另有谋划。
虞澈哪里不明白绾绾此时在想些什么,但这件事他不会让她来抗,如果必须选择一个人,那应该是他。
“父皇,此事想必您自有自己的定断,但儿臣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