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援军之时,整个漠河城已无一人生还。
当时领军之人乃是战功卓越的顾青峰,见此惨状,特意向皇上请命,为漠河城三千百姓建立英雄冢。
只可惜的事,工程尚未结束,顾家便以通敌之罪,满门抄斩。
而这件事便就此暂停,不了了之,后来,让人们再去寻找漠河城时,它早就消失在满天黄沙之中。
当初他们得知最终之地在漠河城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因为自那以后,便无人在见过漠河城。
萧穆见状上前拍了拍梁绾的肩膀,“可以啊!小锦鲤不愧是小锦鲤,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我听说当年有一人毕生心愿便是再见一次漠河城,他到死前都未能找寻到它的踪迹。”
虽然她也表示很惊讶,但……好不容易体验一次被崇拜的感觉。她怎么也得好好摆个谱吧!
双手环抱,一脸骄傲自得的模样,“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完便快步上前,雄赳赳气昂昂,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哎!我说夸你一句,你还美上天了。”
顾然不禁摇了摇头,上前拍着他的脑门,“还不快跟上!”
“哼!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站在城门前,看着残留在上面的血迹和伤痕,足以见得当时的场景是又多么的残忍。
以至于经历了这么多年岁月的洗礼,却依旧被完好的保存下来。
梁绾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然,微微眨了眨眼睛。伸出手缓缓推开大门。
空荡的街道,黄沙仿佛沾染在每个角落。
看着这些物是人非,难免心生一些感想,可是容不得他们多感叹。
因为从踏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危险的是未知的。能不能取走玉玺,也要看他们的能力。
这里对于他们之中的每个人来说都是未知的,忽然间,耳边像是传来打斗的声音。
微微杵着眉头,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梁绾看向顾然,满面的疑惑,和谨慎。
沿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怎当众人疑惑不解之时,突然间感觉到有人拽住他们的脚腕。
同时低下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正当众人一脸问好之际,突如其来的力量拉了他们一把。
顿时倒在地上,头磕在石板之上,瞬间失去意识。
当梁绾再次醒来之时,周围空荡荡的,除她以外,再无其他人。
梁绾见状立刻警觉起来,衣袖之下滑出一把匕首,扫视这周围的环境。
这里很暗,也有些潮湿,仅此便能推断出,自己所在之地,应当是漠河之下的暗城。
对此她没显得多么的慌张,只是紧握匕首,大步向前,寻找他们的身影。
凑近一瞧,便能知道这是独属于顾家的暗号。
她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一直沿着墙壁,摸索着。
像是再找些什么东西。当看见墙壁之上的动口,她才停下脚步。
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透过她微弱的光,这才能仔细看清楚这个小孔。
她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伸出食指,深入洞口之中。
只见眉头微微紧锁,不知她在做些什么奇怪的举动。
当她的手再次取出,这一次却未见到任何的伤口。
能隐约听见咔嚓一声。如此这般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我可从来没有当做过对手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清楚,其他人在何处。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要在这里将一路尾随的跟屁虫解决掉。
嘴角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仪态,可莫要失了应有的排面。
看着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合语,对着她招了招手,如同见到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若不是出过之前的事情,她都要相信她们之间关系甚好了。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你。”说完还不忘对其眨了眨眼睛。
“梁绾,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双手环抱,一脸戏嘲模样看向她,“为什么要好奇?毕竟权大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不是吗?”
轻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知道的当真不少!”
伸了个懒腰,满脸的随意,丝毫没有紧迫之感,“我知道的不少,可你知道的却少之又少。”
说完便将右手的食指挡在嘴唇之上,示意不可多言。
轻歪头,挑着眉,大有一副玩闹的模样。
“梁绾,你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嘴角挂起微笑,衣袖之中的匕首滑落到她的手中,抬手指着她,戏谑一般地说着,“还记得本姑娘说过的话吗?我这人最讨厌隔夜仇了,有仇必报,恩怨分明。”
“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左手划过锋利的刀刃,舌尖划过嘴唇,“我可从未将你看做对手,你……”
“至始至终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毫无还手之力的棋子。”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快步上前,手中匕首向前一刺。
合语见状立刻转过身,一脚踹在匕首之上。
而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跃而起,翻身落在她的肩膀之上。
合语见状,立刻抬手抓住她的脚,想要将她扔出去。
可是又岂会如此容易,只见她,脚尖一转,双腿顺势夹住她的头。
嘴角微微一笑,空翻而过,将她重重的摔倒在地,而自己却稳稳落地。
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就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中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快速插进她的锁骨之中。
她忍不住叫出声来,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如此止痛。
梁绾轻笑一声,仿佛很是满意她的反应。
快速点中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做完这一切,梁绾起身拍了拍手,瞥了一样白嫩的手上所沾染的血迹。
嗯……太丑了……
忍不住掏出手帕,将手擦净。
“你……”
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望向她,“怎么?干什么如此惊讶!很奇怪吗?”
“你看!”梁绾将她的双手展现在她的眼前,“这么明显的刀茧子,你瞧不出来吗?”
“你的,我可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你若是没瞧出来,要不我送你几筐橘子吧!我可听说,那对眼睛来说是大补。”
说完还不忘俏皮的将手别在身后,对其挑了挑眉。
听到此话的合语不禁皱起眉头,这么明显的破绽,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她和她一样,手中的茧是经过处理过后的。
虽有处理,但却不能消失,别人不清楚,她应该是最清楚的。偏偏没有把她放进眼里。
“梁绾,你隐藏的够深的。”
一脸骄傲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嗯……都说做人要厚道,若是到死了还做个糊涂鬼,那也太可怜了。”
转眼间收起笑意,脸上瞬间换上,严谨而清冷的模样。
“你不是好奇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今日我便明明白白的告知与你。”
上前在她的耳边轻语道,只见她的瞳孔突然放大,脸上的表情也当真是耐人寻味。
起身后退几步,这样才能完美的观察她脸上的表情,这么有趣的时刻,她可不想错过。
“你知道吗?我当真是没有想到春意是如此讲究武德之人。”
“她竟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这简直就是打乱了我的计划。”
“好在,你自己自投罗网!”
合语没有想到自己谋划半生,如今却被别人当猴耍。
“怪不得,你那般积极地将我留在顾然的身边。”
“别这么说,我不过是乐于助人罢了。”
“你是不是特别好奇,你派去那么多批人,都无功而返,而我们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寒潭之中的画。”
合语沉默了,她的确很好奇,她早就集齐九幅画,寒潭之处,她不是没有去过,此前她派去众多,却没有一人能返回。
此后,她亲自前往,险些为此丢了性命,寒潭洞中机关众多,稍不留神,就命丧黄泉。
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天罗地网,当初若不是她踏着众人的尸首,她也很有可能活不下来。
而这一次,他们竟然什么机关也没有碰上,取画的过程未免也太过于幸运。
梁绾见状,用手指了指脑袋,笑着说,“这人,最重要的是要动脑子。”
“很不幸的是,我呀!知道的比你多一点!”
“你瞧,这样,机关的开与关掌握在你一人手中。”
说完便将自己的食指,放进洞口之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咔嚓一声……
满脸笑意,拔出自己头上的发簪,随手一扔,发簪还未落地,便被
突然来的银针击的粉碎,看着“面目全非”的银簪,心中忍不住自嘲。
她当真是看走眼了,果然愚钝如她,一步步迈入别人设好的陷阱之中。
“如此这般可清楚明白了?”
“你知道吗?我这人最为贴心了,深怕你想不明白,还特意告诉你,一些额外的消息。”
合语愤怒道,“你就是故意引诱我。”
见此,梁绾忍不住为她拍了拍掌,“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料定,你一定会找顾然,与他合作,你算好了,若是他不同意,你便假死,故意将画留给他,让他带路,替你取出画。”
“若是他同意了,便皆大欢喜,对吗?”
她说的没错,她打的便是这个主意,但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意外跌落到这里,完全偏离了她的设想。
“你又是如何料到我会和你一同跌落到这里。”
“哎!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被强扯到我身上。我又不是伊祁人,可没有这通天的本领。”
“你我这里见面,不过是,老天爷比较眷念我,我……可是小锦鲤。”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罗地网
“没有想到你甘愿将自己包装成这副模样。”
听后忍不住瘪了瘪嘴,“我这样又有何不好!女子不好色,那好什么?好煮饭带娃吗?”
“你下过棋吗?我就是那颗陛下第一手下在天元的棋。没有什么作用,唯一的用途便是惹人不快。”
“你就不怕,顾然知道你一直在利用他,你表面呈现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眼神轻闪,却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上前一步,蹲下,挑起她的下巴,“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完便轻轻扭动她的脖子,然后面无表情的松开自己的手。
丝毫不在意,倒地的人。眼神之中透露着杀伐果断之感。
你就不怕顾然知道你在利用他吗?
你就不怕顾然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转而嘴角之上挂着一丝笑意,从腰间掏出一个火折子,轻吹一口气,便立刻燃了起来。
冷漠地将它丢在合语的身上,合语,本名权怜字合语。乃是北漠权旗兵部侍郎之女。
后其父深陷贪污之罪,北漠皇帝,看中她的资质,这才饶过她一命。
派她潜伏华裳十年之久,并且细心栽培她。如此她才稳住脚步,成为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毒蛇——权大人。
只可惜她遇上了一个从来不做人事的梁绾。
当他醒来便是这里,如此昏暗的房间里,四处空荡,空气之中还带着略微潮湿的感觉。
不容多想他大概能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老头曾经告诉过他,漠河城曾经有一个别称——密牢之城。
据说历任皇帝都会将重要的犯人秘密关押在漠河,而无一人能找到他们所在之处。
据说漠河地下有一个巨大的迷宫,迷宫之中会有众多牢房,犯人便会被关在里面,暗无天日的度过余生。
那么这里应当就是地下密牢,他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密牢之所以叫密牢不仅仅是因为它隐藏之深,更因为它里面包含着巧夺天工的杀人机关。
根据老头的说法,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天罗地网。
见过蛛网吗?那应当就是最简单的一个形态,但不同的是,蛛网是束缚住猎物,然后再将其吞并。
而它却是直接将人午马分尸,而这确实最简单的天罗地网。
老头从来不会夸大其词,故而他不得不小心些……
从腰间将扇子取出,一挥而开,看准前方,将它扔出,只见扇子在离他不足一丈的地方,被突如其来的“蛛网”搅个粉碎。
可它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想法,直接冲向他。
顾然见状立刻拔出手边的剑,后脚向后一撤。
“蛛网”的动速度何其之快,让他不得不抬手便与之抗衡,剑与“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