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连朝服都未换下,连忙赶至军营。
便见到当时虽然身负重伤却依旧占据上风的褚霖。
陛下一声令下众人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唯有一人,任就手握长枪,据说当时杀红眼的褚霖已经分不清来者到底是谁。
她依然将长枪对准陛下,当时众人都惊恐不已,唯有陛下面不改色。
上前一步,握住她的长枪,还好当时从灵川赶回来的梁铉一声褚霖才将其唤醒。
众人都以为陛下会大发雷霆,可陛下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十五天后,褚霖的一纸上书,又顿时间点燃了朝堂之火。朝臣分分请求处置她。
但陛下却不为所动,据说最后这一场闹剧是以韩家诛九族而结束的。陛下这一举动更是让之前的留言,更加的有证可寻。
……
“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在想褚大将军的壮举?”她打趣地说道。
“你倒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转过身一脸不以为然地表情,“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你若是好奇什么都可以问我,我定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真?”
挑着眉,一副大佬做派,“这是自然,谁让你长着一张让我难以反抗的脸。在我这,美男子,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你可知陛下为何对褚将军的所作所为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无视?”
莞尔一笑,凑上前,打趣地说道,“没想到,顾然你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低头,一把捏着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你莫要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连忙后退一步,挣脱开他的束缚,对他做了个鬼脸,“你这么好奇吗?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什么谣言吗?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轻声一笑,“你是说,坊间传言,陛下深爱褚将军之事?你这般打趣二人,看来是不怕当朝天子,和褚将军的威严。”
“诶嘿!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它可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
瞧着她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言归正传,当初为何就选中这里?”
“你这么一说,我得好好想一想。其实当初来俞州的时候,并不是这里,而是我强制要求的。”
“当初来时,是我解毒之后的十天左右,也就是刚能下床。正巧当时遇上俞州的花灯节。”
“我那个时候毕竟是孩子,耐不住寂寞,因要吵着出去玩。没有办法,娘亲只好顺着我的意愿。”
“由于花灯节,太热闹了,我一不小心,掉了队伍,初来俞州,再加上大病初愈,一时间慌了神。
很巧的是,遇见一位红衣哥哥戴着搞怪的面具,身边还有一位同样戴着面具的黄衣妹妹。
是他们帮我带回家的,那个时候,我带着帷帽,他们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我倒也是忘了询问他们的名字。唯一能知道的是,他跟我说过!他住的别院里种满了梨树,花一开,可美了。
此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他们,但是很巧的是,我在俞州真的遇到这样相似的别院。于是我便买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左倾翎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说顾然,你好奇怪啊!莫不是在漠河的时候伤了脑子,我不是说我不知道是谁吗?”
气愤地转过身,正要吐槽他不好好听她说话之时,便看见他眼底异样的表情,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她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顾然~你怎么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把上前抱住她,没有想到当时的少女竟然是她。
“你知道吗?那个人是我,我就是他,那是我在俞州度过的最后一个花灯节。”
一瞬间,她一下子回想起来往事,当时她买下这里之时便听说这里时凶宅,不建议她。
原本娘亲也不愿答应,但是偏生她非要,她又生着病,娘亲无奈便答应下来。
之后的事情,她也没有多想,也容不得她多想,她也不过在这里满打满算住上了一个半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可都对的上了。
“顾然,你跟我还真是有缘,小时候,你倒像个正人君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竟然长歪了。”她故意打趣地说道。他旧伤未愈,过度的忧伤,并不是一件好事。
摇了摇头,自当是明白她的心意,一把捏住她的鼻子,“你我之间这叫做孽缘。你且暂时将你的宝贝酒放一放,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瞥了一眼手中的“宝贝”,在看看他,很显然有些不放心,他这人鬼的很,万一惦记上她的美酒,那她岂不是亏死了。不行,不行。连忙见手中的酒坛子抱的更紧。
一旁的顾然自然是看出她这点花花肠子,一把将她手中的酒瓶子夺走,轻轻敲着她的脑门。
“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小酒鬼,还是个没有酒量的酒鬼。”
也不由她辩解,顺势将酒坛放在一边,拉着她便离开。
……
“公子,对面便是濮阳真死所在的酒楼。”
瞥眼看过去,平平无奇到看不出有什么所以然,既然如此那么他又为何会选择那里。
按照惯例,来自华裳的商人都会选择金樽楼,不为其他,只因它是华裳。对于在外游走的商贩来说无疑是一种保障。
而他却并没有选择金樽,这本就是奇怪的地方,还有他去世的前一天才拜见过成皇,他收到的消息,是面圣的所有过程都很和谐,既然如此,就算成皇要动手,没有必要选择这个时候。
那么到底会是谁动的手?
忽然间楼下传来一阵吵扰声,抬眼看向他,低声道,“去,看看楼下发生了什么?”
牧原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楼。
濮阳真的尸体他去看过,身体上有多处剑伤和鞭痕,根据林家人的话,他死前体内留有一种名叫醉生梦死的毒。这种毒药并不常见,像这样的邪药,据说只有她有。
那么濮阳真的死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她行踪不定,如同鬼魅一般,无一人知晓她的行踪,更无人知晓她的面容。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是女儿身。
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之上,这可不是一件好处理的事情。
“何事?”
“回禀公子,江湖恩怨。”
点了点头,起身推门而出,俯视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你这个妖女,我看你往哪里跑?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我青山派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欺负弱女子,算什么英雄,你说什么我一概不知。”
“你这妖女信口雌黄,就是你这副模样才骗得我一众师兄弟受你毒害。快将解药交出来。”
说完便抬剑刺过去,女子却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从腰间抽出一块手帕,罗袖轻衫,轻轻在空中挥舞而过,白色的粉末直接扑向那人。
见此连忙收起手中的剑,捂住自己的口鼻,后退数十步,看戏的众人们见状连忙四散而逃,深怕牵连到自己。
女子后退一步,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桌面之上,一副娇弱不可自理的模样,“这就是你们正派人士的作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事情。”
待那人恢复过来,连忙握紧手中的剑,指向她,“你这个妖女,如此卑鄙无耻,受死吧。”
却见她轻声一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阴冷,“我劝你最好不要指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会有怎样的下场。”
很显然,他并没有明白她这话以为这什么?抬剑刺向她。
只见女子微眯着双眼,一跃而起,从腰间拔出匕首,快刀斩乱麻,速度之快让人惊叹不已。
“啊~~”
那人后退数十步,看着被砍断的手臂,痛苦不已,汗如雨珠脸色顿时惨白起来。断臂之处若是不及时止血,怕是会因死血过度而死。
女子嘴角勾勒出笑意,看着匕首的血迹,缓缓将其抬起,伸出舌尖缓缓舔过上面的血迹。一脸邪魅的模样。
“呸!”
“果然磕碜之人的血液都是苦涩的,你说你对我而言有何用?”
说完起身,便要靠近那人,举起手中的匕首,便要手起刀落,就在这时,一个飞镖突然传入,将她手中的匕首击落。
如此突然,倒是让她一惊,抬眼看过去,一只雪白的靴子率先闯入她的眼中,上面的花纹乃是白鹭花,一身红与黑交相辉映的衣裙落入她的眼底,衣裙上的仙鹤图案已经表明她的身份。
她便是赫赫有名的女丞相——左倾翎。
她年仅二十岁,便成功位居丞相之位。但更令人惊叹不一的是她是女子的身份。
左倾翎原是以男子的身份参加的科举,她才华横溢,一举高中,成为当时的状元,位居翰林院。在位期间功绩卓越。深受成皇的喜爱。
在破格晋升为宰相之后,她竟然主动向成皇袒露女子的身份,原是欺君之罪,本应处死,但奈何成皇惜才,不愿就此陨落。这才赦免她的死罪,罚俸三年。
……
“左倾翎,妖姬早就钦佩左大人,没想到今日在这种情形下见了面。“
她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起身看着面前之人,她与其他女子不同之处。
在于她的长相之中带有三分男子之气,阴柔之美少较于其他女子而言少了点,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艳。
倒不知是不是应为在官场上多与男子打交道,浑身散发着男子该有的英气。
这也怪不得这么多年女扮男装,从未被他人发现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妖姬
“妖姬,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再本相的面前,为非作歹。”
可她却丝毫不害怕,反倒是更加兴奋了,舌尖舔过嘴唇,眼中的邪魅之气更胜,“没想到左大人,如此貌美,当真是让我等自愧不如,到不知,大人您的味道如何?想来定是美味之极。”
微微皱起眉头,好一个不知羞耻之人,这样之人留不得。
妖姬嘴角一笑,快步上前,抬手抚摸在她的脸颊之上,这白皙如滑的皮肤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她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将她推开,只是缓缓抬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耳廓,然后是耳垂,眼里的神色不变。
看的在场之人,一脸震惊,不知所云。
可唯有一人知道她在做什么,那个人就是虞澈。
一双出尘脱俗的眼睛,仿佛将一切都看透了。双手轻轻搭在栏杆之上,看着台下人的表演。
左倾翎嘴角轻轻勾勒出淡淡地笑意,看着她那近乎迷离的双眼。
缓缓开口,那低沉却富含着磁性的嗓音,如同拥有魔力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妖姬,把头上的银簪拔下来。”
突然冒出的话,让人捉摸不透,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
真的将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淡淡地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光彩。
轻声一笑,这一笑,当真是让人在内心深处产生波澜。“把它插进你的手心之中,这是对你的惩罚。”
这样匪夷所思的请求,正常人都不会去听的,可是她的行为再次令人震撼。
她真的毫不犹豫举起手心之中的银簪,将其插入刚刚抚摸过她脸颊的手心之中的。
或许是由于疼痛的原因让她立刻清醒过来。
看着受伤的手,连她自己都有些害怕。连忙后退数十步,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手心上的疼痛不足为惜,但是心里的震惊更为重要。
“不愧是左大人。当真是厉害。”
轻声一笑,慢慢迈开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靠近她。
她心中虽有些恐惧她的招式,但别忘了她可是妖姬,这世间能与她匹敌的只有那先出名的青鸾。
她下毒的手法可是一等一的,慢慢的后退,不断打消她的疑虑,在找准机会,一击毙命。
脸上的表情是恐惧,但心底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衣袖下的手,时刻准备着。
双眼紧盯着对方,很好!就是现在。
只见她抬出手臂,刚要将药挥洒出去,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虞澈一跃而起,翻身而下,一脚踹中她的侧腰,打的她措手不及。
左倾翎见此连忙上前一步,待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点中她的穴道。
向后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其逮捕入狱。
如此这般,这才转身看向临危不乱一脚的主人。
虽然长相一般,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告诉她,这不是一般人。
等等……
他看向她紧盯之处,低下头,连忙将白玉蝉哨放进衣服里面。抬起头,便看见她紧紧盯着自己。
“刚才之事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本相向来恩怨分明,倒不知可否上前一叙。”
他自然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