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绳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捆过去。王祎立刻挥起手中的大刀,从下而上,一刀将绳索砍断。
突如其来的断裂,让她由于惯性,产生轻微的后退和晃动。看了看手中断裂的绳索。不禁摇了摇头,果然还是没有抗住。
可是她梁绾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弃?将手中的绳索扔到一旁。然后将在腰间的匕首取出。
一个漂亮的旋转,快速紧握双刃,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只见梁绾后撤一步,右脚脚尖轻轻转动,一跃而上。抬起双手,双刃由上而下。
王祎见状连忙抬起大刀,刀与刀相撞在一起,她倚靠自身的重量,想要将它不断下压。
千万不要以为她是一个女子就以为她并不占优势。对于梁绾来说借力打力,她向来用的就得心应手。
不断的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开始产生反应,渐渐的他的双膝开始产生弯曲。
王祎后撤一步,快速抽出他手中被压制住的刀,一个转身迅速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可是她又怎么会有轻易放过他的念头。梁绾首当其冲,举起手中的匕首,快速上前,转身而上,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将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邪魅一笑,淡淡开口说道,“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因为那是无知的表现。
王祎你若不想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11年前,到底是谁?让你去刺杀,容银一家,是皇后,还是靖妃?”
“没有想到你对他们的事情如此感兴趣?只不过你觉得就算这样,我就会告诉你吗?”双眼微微眯着,眼神之中透露着打量的神色。
只见她轻笑一声,握住匕首的力量不断的加强。项间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女子并不像表面上看的如此单纯,她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
“我这个人,一向耐性极差,我劝你不在在我这里耍什么花招,因为我比你更懂得如何去……”
只见梁绾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然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耳廓,眼神之中透露着淡淡的杀气。
王祎的双眼开始变得有些混沌,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放松下来。
梁绾见状,轻声一笑,缓缓开口道,“告诉我。你到底为谁而卖命?”
只见王祎缓缓张开嘴,慢慢吐露出声音,“是静妃。当年便是她请求北极星,让我们去除了容银一家。”
“所以是靖妃让你杀了他们。”
“不……不是,靖妃只让我们将容银带回来,但……但……事发突然,有人截胡。我派去的人失了手,但奇怪的是容银却被送进皇宫之中。
此事我们便再也没有管过。但在六年前,该死的顾然却找上门,屠杀了我整个北极星。”
他是靖妃的人,他说是有人截胡,那么难道是皇后派去的人。
“你跌落悬崖是谁救了你?平王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皇后,是皇后的人救了我。此后我便一直为皇后效力。
这一次也是皇后让我接触平王。一石二鸟,杀了你,又杀了顾然。”
“皇后?到不愧是皇后娘娘,这做事当真是有她的风范。”
她这么做为的就是斩草除根?可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顾然,当初在京都的怕也就是她的手笔。
就算容银违反宫规在前,但她跟随她那么多年,无功也有劳,她已经付出代价。她现在贵为皇后,为何就是不肯放过。
这里面到底还隐藏着她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她立刻警觉起来,低声在其耳边轻语道。
只见王祎翻身而起一把将其按到在地,夺走她手边的匕首。将其架在她的脖颈出。
和刚才得情况完全相反,局势大逆转。“来人!”
“还请阁主吩咐。”
“给我将她挂在栏杆之上,守住她,我去见见“朋友”。”
一旁之人连忙上前架住她,低吼道,“被给我耍花招,给我老实点。”
她倒是一点也不慌张,面带微笑,眼神缺紧盯着离开等我背影,“我说你别给我吊着么高,我这人恐高。”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是谁,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还跟我提条件。”
很显然他可没有跟她唠嗑的想法。今日是他们和凌闻阁决一死战的重要时刻。
……
“梁绾在哪?”
“顾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完他也不跟他多废话,提起手上的大刀,便向他砍过去。刀划破空气而产生的声响,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的力道和速度,很显然这还要速战速决之意。
很显然正合他意,抬眼看过去,眼白之中带着一丝血丝,眼中的凌厉,如同扑食的老鹰。
快速拔出手中的剑,抬剑与之抵抗,刀与剑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人双目相对,他竟然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的光彩。
心中虽有疑惑,但是却不容他迟钝。
快速转身,而他的反应更快,大刀一挥而过。顾然见状连忙抬剑抵挡,就此拉开两人的距离。
王祎后退数步,稳住脚步,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快速砍过去。
见此顾然一跃而起,翻身而过,一脚踹中他的后背。由于撞击,让他不得不产生踉跄之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春风吹又生
“顾然,是梁绾!”
萧穆这一声让他立刻抬起头,眼里的怒火更胜,转动手中的剑,眼中血色充满。缓缓抬眼看向王祎。
完蛋了,王祎他踩到老虎的尾巴了。不禁为他摇了摇头,拔出手边的剑,“当初没能斩草除根,今日定不能让你们春风吹又生。”
说完快速上前,一脚将面前之人踹到在地。来到顾然的面前,两人背靠着背,低声道,“这里交给我和文旭,你去救小锦鲤。”
点了点头,快步上前,不与他多加纠缠。
可是……
却见他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笑容,一个转身将手中的刀掷出去。刀的弧线沿着梁绾的方向砍过去。
顾然见状连忙将手中的剑掷出,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刀将捆绑在上的绳索砍断,双手被紧紧绑住的梁绾,顺势跌入河道之中。
河水快速吞噬着她,双眼里充斥着冰冷的河水,异物的进入,让她的双眼变的通红。
再加上初冬的衣物厚实,沾湿之后,成为了一个很大的拖累。就算她挣扎着想要往上游。也抵不过这样的拖累。
身体不断的往下沉,身上宛如镶嵌着巨大的铁球。再加上她的双手被紧紧绑住,这让她逃生更加困难。
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怨气竟然如此之深,竟然挣脱开来。
初冬的河水格外的冰冷,不过短短瞬间,让她体会到刺骨之冷,当真是透心凉。
……
顾然见状连忙上前,可是王祎又怎么会让他去救人。
“让开,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顾然,你也有今天。”
“今日是你我决一死战之际,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到我们。”
眼睛的得意和嗜血尽显眼底,果然有的了软肋,就漏洞百出。
他们见状想要上前,却死死地身边之人缠住。一时间无一人能上前去救梁绾。
“顾然,我等着一天实在太久了。”
说完便快步上前,一掌击向顾然,掌风如利刃一般,快刀斩乱麻,丝毫不带有犹豫。
可是相交于他的凌厉,他却愣在原地,双目如炬,眼神之中血色布满,冰冷的眼眸,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
“小白,可以什么发现吗?”
给她的手上抹上药,然后轻轻的将她手上的药推开,顺势给她的双手按摩。将手上的经络疏散开来。
“东方离很是谨慎,极少开口,只不过轻樾手上的一串佛珠倒是引起我的注意。”
宁璇将手拿出,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不用了,没事的。”
他固执地摇了摇头,“你的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的,要细心呵护着。今日高山的琴很明显没有开封。
这样对你的手会有损伤。你得学会爱惜自己。”
她轻声一笑,小白总是这般体贴,如此这般怎能让她不心动。
“她的佛珠你可看出什么?”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兰亭大师的手串。兰亭大师与六年前圆寂,而她的手串却在她的身上?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兰亭大师和谢家的关系。谢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谢瑜战死之际,并未留下子嗣。
也就是说兰亭大师是唯一留存与世的谢家人,也就只有她可能会知道地图所在。而现如今,手串却在她的身上,不得不人我怀疑她与谢家的关系。”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兰亭大师将秘密告知于轻樾。那么轻樾又会是怎样的一个身份?”
白晔摇了摇头,他目前能受到的消息也只有这些。
就在这里敲门声响起,白晔连忙与其拉开距离。
“请进!”
只见何夫人推门而入,有些惊讶地看着房间里的白晔,“谈儿也在这里。”
“母亲。妹妹弹琴总有一个小毛病,不太注意手,我来便是来督促她好好上药。夜已深,我也不便多留。”
说完变了点头,也便转身离开。
宁璇见状上前一步,扶住何夫人的手臂,轻声说道,“不知这么晚了,母亲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何夫人抬手握起她的手仔细地看着。
见此轻声一笑,“母亲不必担忧,都是哥哥他太杞人忧天了。只是小时候愚笨,学琴总是伤到手。”
何夫人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坐下,一可以不肯放开她的手,“晨儿就爱说笑,你这岂能叫做愚笨。今日当真是让母亲大吃一惊。
今日之行,七公主甚是喜爱你,想要邀你明日进宫。不知道晨儿可愿意,若是不想,母亲便帮你推辞了。”
淡淡一笑,“不必了母亲,我与公主相交甚欢,母亲不必担忧,只不过女儿心中有一疑惑,不知道母亲可否告知?”
笑了笑开口道,“怕是晨儿要问的是郭夫人之事?”
宁璇点了点头,“女儿,很是好奇,郭夫人为何要一再与我们作对?”
“不过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郭大人与相爷在朝中因为政建一直都不和。偏偏每每都是相爷由站上风。这自然引起不满。”
“原来如此。”
“对了明日进宫,母亲不能伴你左右,你千万要当心。”
“母亲安心吧。女儿自当万分小心。”
……
他眼看着那一掌,便要集中到他的身上,此刻才看见他的反应,只见他抬起手后脚一撤。
掌与掌相互对接在一起,这一掌,没能让他受伤,倒是让他自己承受不住,他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六年的时间,顾然的功力已经增进如此之迅速。
若是说六年前,他只当是能与之对抗,而六年后的今天,他显然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以为此刻的他慌了神,正是他一举攻下的最佳时机,却未成想到,这反倒刺激到他。
强大的掌风,将他击退开来,反观顾然,却仅仅后退一步。
如此悬殊的对比,让他本就受了伤的身体,再加上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上。
顾然根本就没有看向他,快步来到船栏旁,翻身而下。纵身跃进水中。
解决了身边之人的萧穆,抬剑缓缓走到王祎的身边,“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因为死对于你来说太过于简单了。你知道你今天做的最愚蠢的事情是什么吗?那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人的人。”
王祎见状咬紧牙关,看来终究是他输了。但他绝对不会任由他们玩弄。
一旁的萧穆立刻看出他的想法,上前一步将他的下巴卸掉,“不要妄图自杀,因为从此刻开始,你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
我想你大概率会见到碑楼的壮观。那里还有一个和你一样不知死活的人。或许你和权语之间倒是可以相互慰籍一番。”
第一百四十九章 死对于你来说是奢望
眉头紧锁,如果现在她再不挣脱开来,就危险了,可现在的她不能急,一旦急了脑子就反应不过来,这才是最危险。
紧闭上双眼,将整个人都放空开来,双腿不断向上蹬着,她虽生活在京都,但却比一般京都人更加通水性。
双手缓缓摩擦着,企图让两只手的活动范围更加广泛,这样她就有可能拔出头上的银簪。
举起双手,顺势将发簪拔出,横叉上,将其镶嵌在绳索和手心之间,利用银簪的锋利,快速将绳索划开。
好在老天爷总是偏爱与她,总算是解放开双手。
但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