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小姐有心邀请,只当是我的荣幸。”
……
“前面便是青霞殿了。”
“对了,岚儿可知道这轻樾姑娘是何许人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碑楼之景
“轻樾吗?其实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她是母后安排在三哥身边的一个女官。
她也就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们视野里面的。若说她是个女官吧,但却极受三哥爱戴。就连母后对她也是另眼相待。
只不过她甚少与人来往,怕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具体信息。不过,何姐姐是对她很感兴趣吗?”
宁璇笑了笑,只是开口道,“没有,不过是突然有所好奇。”
三个月前,那也就是东方离回东吉的时间,也就是说,东方离轻樾相遇是在华裳。
如果她一开始就是华裳人,那么她又和谢家怎么缠上关系。
……
“何谈倒是好骑术!”
“三殿下过誉了。”
“听说,何公子之前是一名大夫,没想到这骑术也能如此精湛。”
“不,我是一直都是一名大夫。”
“哦,是我之过错。近些,我这身体总感到不适,也不知道何谈你能否为本殿下瞧上一敲。”
他牵着手中的缰绳,转身看向他,微微一笑,“望闻问切,乃是一名医者的基本素养。
我瞧着殿下这面容有些憔悴,怕是前些日子,怒火中烧,伤及肺腑。
这双目无神怕是殿下进来有些心烦气躁,急于求成。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请殿下好生爱惜,我听说这城外有一寺庙,香火极好,也最为灵验。
殿下不若去那里上香。说不定便能得偿所愿。我记得兰亭大师便是圆寂在那里。”
他握了握手中的缰绳,笑了笑,淡淡开口道,“没想到何谈你的医术如此之高明。只不过寺庙上香一事,不过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完便双腿加紧,举起手中的马鞭,扬长而去。
他看着离去的背影,紧紧握住手中的缰绳,东方离,你做过的所有坏事,在未来的某一天,都会来找你,别急。
突如其来的拍肩,让他一时间有些被惊到。连忙转过身,“太子殿下!”
“怎么了,这是有心事,还是说,并不喜欢这里。”
他笑了笑,连忙回应道,“这样宽广的草地之上奔驰,自当是人生一大幸事。怎会有不喜,不过是有所惊叹罢了。”
“既然如此,那今日便玩的痛快。”
“这是自然。”
……
烦死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能静的下心来打坐。虽然他的确不待见她,但是爷爷交给他的任务他不能不完成。
该死,偏偏这个时候,他竟然输给了凫爽,这怎么可能。
还有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梁家势力遍布华裳,可那又如何?这难道就能保证她的安全吗?她们未免也太过于自信。
难道是说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吗?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就她,活脱脱的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但……
她的身手不凡,这他是见识过的。说不定那个王祎不是她的对手,再说顾然不是已经前往了吗?
定然不会有事。可是,王祎他一定是安排好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说不定就等着他们上钩。
啊……啊……
双手重重的敲打在床板之上,他根本就不可能静下心来。不行,他要亲自去看看。
想到这,连忙拿起一旁的剑,推开房门,便瞧见如同门神一般的凫爽。
“愿赌服输,我想徐睿公子这个道理应该不需要奴婢来教你吧!
还有小姐说了,如果你再学不会静坐,那么就表明你没有学它的天赋。往后也不要再纠缠小姐不放了。”
说完便重重的将房门关上,继续守在外面。
吃了瘪的他只好回到床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既然她们如此自信,该他着什么急。
缓缓沉下心来,双目慢慢闭上,气息开始变得稳定。整个人渐渐处于放松的状态之下。
……
“小姐,你可算回来。没有受伤吧!”叶子连忙扶住她。
梁绾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家小姐可没那么容易出事。对了徐睿那小子怎么样了?”
“他在楼上静坐,凫爽看着他呢!”
她听后挑了挑眉,抬眼看向楼上的房间。
“对了,小姐,顾阁主呢?”
“不知道,回来的路上,便先行一步离开,让文旭他送我回来的。”
“对了,叶子你给你家小姐准备一杯姜撞奶,让她驱驱寒。”
抬眼看着紧跟着走进来的紫菱,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准备离开的叶子,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叶子,你替我传信娘亲,就说我不急着回京都。”
连忙转身看向自家小姐,满脸的疑惑,“小姐,皇后娘娘不是才下令,让小姐在宴会前赶回去。
皇后娘娘提议推迟了一个月,就是为了等你回去。”
“说是,小殿下的生辰与小姐相吻合,若是小姐送上祝福,定能保佑小殿下平安无事。”
“皇后娘娘当真是煞费苦心,只不过,你家小姐向来随心所欲惯了。
再说皇后娘娘本就不喜我,我就不去了,有这时间还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游山玩水。
你就如此传信与娘亲,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说完便活动活动手脚,笑了笑,大步流星的走上楼,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被解救了的样子。
……
“阁主,你来了!”
“他们在哪?”
“还请阁主,随我前来。”
说完便提着一个画有桃花的灯笼,带着他缓缓走上楼。
推开一扇门,扑面而来的便是很浓的血腥味。
相较于一楼之下的昏暗,房间里就显得格外明亮。
看着被架在钉椅上的王祎。
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冰冷,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意。他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淡定地坐在两人对面,一双冷库到无情的眼睛,紧盯着他。
很显然在这里他们受到非人的折磨,在这里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有这非比寻常的精神折磨。
进入碑楼的人,生命却意外的要长,因为他不允许你死。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会无限放大你的感官的感之力,让你感受到无比的绝望。
在这里活着比死亡更加的恐怖。
“王祎,我说过你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你放心,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会让他们好好照顾你。
一定不会让你轻易离开,我会专门派人全天看护你,让你好好活着。”
如今的他已然没有力气在开口,只能艰难地抬起头,无声的怒斥着他。
他命人将他的手经脚经全部挑断更是废了他一身的武功。
在他的伤口上裹上抹蜜,在放上蚂蚁,让其撕咬着他。当真是狠辣。
第一百五十二章 真假权语
不过这只是开始罢了,他要做的可不止这些。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向后招了招,一旁的暗卫上前将磨了痒粉的飞镖送到他的手上。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的寒气,仿佛能将他刺穿一般。
他举起手中的飞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轻轻挥手,将其刺进他的身体之中。
力道把握的十分恰当,不伤及性命,却角度极其刁钻。痒粉进入身体,奇痒难耐,而他却被紧紧捆绑住。
心中瘙痒难耐,却也于事无补,这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他不开口,这样的威慑,镇压着他们,让他们会有内心深处感受到恐惧之感。
让人濒临崩溃,再加上他本身的思魂咒更能激发人心深处的恐惧。
碑楼所行之事,他早有耳闻,这里是用来逼迫他人来供出秘密的地方,在这里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也就没有他顾然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当初他宁愿一死,也不愿被他活捉。
顾然把玩着手中的飞镖,有一镖没一镖的射向他。
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最后的利用价值,他心中的怒火,宛如火山喷发一般,越积越厚,最后再迸发出来。
萧穆看着这样的顾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顾然的心中,悔意比愤怒更大。
碑楼之中的人,或者说凌闻阁的所有人都知道,顾然他轻易不会来这里,一旦来了,那便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能让顾然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足矣见得小锦鲤在他心中的地位。
顾然这死脑筋,脾气极犟,更重要的是,他不仅在生活之上极其爱干净,在情感之上也是。
小锦鲤这样的声誉能让他动了心,当真是难得,只是他怕的是他是一厢情愿,而……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上前,悄悄在萧穆的耳边低语道。
只见他眉头微微紧皱,眼神开始转变。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看了一眼顾然的背影,轻叹一声,缓缓走上前,一把握住他手中的飞镖,缓缓开口,“顾然,权语开口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萧穆见状,见见松开手。
只见顾然将手中的飞镖扔下,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这时,已经无力开口的王祎竟然拼尽全力,发出声响。
“你知道是谁让我来的吗?顾然就算你最后赢了我又如何?我可不可悲,你才是最可悲的人。
你一出生就害死一个人为你赔上命,只要你还活着,就要有更多的人为你死去。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到这个世间。”
他转过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话太多!”
王祎见状连忙继续,他如果现在不说怕是日后再难有机会开口。
“皇后,是皇后,皇后,只要你不死,你身边的人会一个接一个的因你而死。
我真为你感到悲哀,生而不育,你就是“他”的替代品。”
他还要开口,可是顾然已经不想在听见他的狗吠。
一个抬眼,身边的暗卫便收到命令,拿起手中的匕首,向他走了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房间里的血腥味更加的浓厚了,可是众人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
……
“说吧!我劝你最好说些我爱听的。”
烛火的光恰巧打在她的脸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无论是权语的娇弱还是合语的骄傲,都显得格外的大相径庭。
抬了抬手,一旁的暗卫走上前,强行给她灌了一杯药水,这能让她在短时间来回光返照。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着话从她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她舔了舔她干裂的嘴唇,一双毫无光彩的双眸看向眼前之人,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不是权大人,我只是她的替身。权大人从一开始便开始谋划。如果当初你同意了她的请求,那便是岁月静好。
如果你没有同意她的请求,她便会故意让你攻下,夺走她安排好的九副画作。
然后紧跟着你们进入最后隐藏的地界,来夺取玉玺。
我不过是权大人的一个替身,我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还请阁主给我一个痛快。”
“你该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动手!”
“权语”见状有些慌了,她真的受不了这些非人的折磨,他累了,既然他出现在这里。
就足以表明权大人她失败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守着这些秘密。
“等等!我说,我唯一能知道的是,这玉玺里面藏着明唐皇朝宝藏的地图。
陛下正因为知道这个,所以在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玉玺,并将起带回北漠。”
听到这里,他的眼神才开始有些波动,又是地图。看来这天下要变了。
抬了抬手,转身离去,一旁的萧穆见状连忙跟上前。
……
眼睛适应了黑暗,突然的光亮倒是让他一时间感受到深深地难受之感。
“萧穆,你可在漠河见到过权语?”
他摇了摇头,今日他一说,他才真真意识到,她根本就不是权语,那么真正的权语又会在哪里?
奉天殿里,那一群人她并不在其中,也就是说漠河之行她并没有参与。
又或者是说,她已经被地宫的机关牵绊住。
不对,权语是他们的首领,既然他们能来,那她也能来。
他们一行一直未分开过,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见过权语。
等等,他们分开过,当时顾然、小锦鲤、还有他们。
顾然既然开口,那么他一定也没有见过权语,那么他们也没有,难道小锦鲤她见过。
如果是这样,难道是她解决的她,不可能,小锦鲤没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