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呢,就算你想让钟浩琪不痛快,多的是手段办法,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一个?再者,就算要抢拍他看上的藏品,加价竞拍就是,也没必要非得双倍。一个亿你说花就花,真当那不是钱呢?原来是在这等着人家跳坑呢。”
程西钺戚戚。
和陆淮与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陆淮与忽然笑了声。
“那一个亿,确实是计划外的钱。能赚是不错,砸了也无所谓。”
程西钺一愣:
“什么意思?”
陆淮与将咖啡杯放下,眉梢微挑。
“没什么意思。就是刚好收到了一笔,以为讨不回的债款罢了。”
这笔钱他就当意外之财,如何处置,盈亏与否,都不重要。
程西钺听的一阵无语。
“一个亿的债款,您还真是——不放在眼里哈。”
陆淮与双腿交叠,指尖轻点:
“钟氏这边,是他们自己要主动送钱过来,我也没办法。”
程西钺:“陆淮与,你丫也太狠了。”
陆淮与轻叹口气。
“阿璃嫌弃我花钱大手大脚,我不努力赚钱养家,媳妇儿都养不起了啊。”
第509章 黑心(四更)
程西钺:“”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了摔手机的冲动,幽幽道:
“陆二,你知道,你送给宁璃妹妹一块一亿七千万的表的事儿,已经在京圈炸锅了么?”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圈子都沸腾了。
连远在云州的他,都受到了波及,接到了无数来打探消息的电话。
那就更不难想象,现在京城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了。
京城陆家二公子——陆淮与。
清冷矜贵,高不可攀。
从他年少时候到如今,对他芳心暗许的人,当真如过江之鲫。
无论是为那张太过清隽完美的脸,还是为他过分聪慧卓绝的能力,抑或是为底蕴深厚背景强大的陆家
他都无可挑剔。
那么多人用尽心思和手段苦追,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过。
结果现在,忽然就多了个女朋友。
还是个出身极其平凡的刚刚高考完的小姑娘。
那些人能不爆炸么?
陆淮与问道:
“所有人都知道了?”
程西钺反问:“不然呢?”
陆淮与唇角微挑。
“那就行。”
程西钺:“”
程大少狠狠挂了电话。
京城。
城西一家私人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声浪几乎要将人淹没。
男男女女凑在一起,聊得却都是同一件事。
——陆淮与有女朋友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
而他一掷千金,为小女朋友送上天价蒙德米勒的行为,也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
“陆淮与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谈了个女朋友,还这么高调?那可是一亿七千万!他说送就送?”
“这样的手笔,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啊。嗤,我以前还当这位陆二少是个性冷淡,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他一个都看不上。合着——遇到喜欢的,真就直接一头栽进去。”
“那个女孩叫什么?宁璃?到底什么来头啊?”
“不清楚,好像是云州的哦。家里情况还挺复杂,反正不是什么名门小姐。”
“云州?那就是陆二少之前在云州那一年多的时间里认识的?好像今年才十八岁,刚刚参加完高考,真看不出来挺厉害啊。”
“哎,不是说陆二少喜欢男人吗?之前就为了一张手绘,直接和许旖旎撕破脸了,差点把她打压的退出娱乐圈。现在这小女朋友,又是个怎么回事儿?”
“那谁知道?说来说去都是传言,人陆二少可从来没出来承认过。再说了,一张手绘能比得过那一亿七千万?”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好奇,有人伤心,有人不甘。
浓郁的酒精味道弥散开来。
角落的卡座里,许旖旎和另外一男一女坐在一起。
旁边那些人说的话,间或传来。
许旖旎红着眼,一句话不说,只疯狂往自己杯子里倒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居然是宁璃
居然是宁璃!
陆淮与居然——从那么那么早,就喜欢她了!?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神色为难。
“旖旎,别想了,说不定他就是玩儿玩儿呢。难道陆家还真的能接受这种出身的人和陆淮与在一起?”
许旖旎想起那张手绘,忽然冷笑了声。
“她以为自己很得他喜欢吧”
她太了解陆淮与。
那张手绘上的人,绝对是他的底线!
一个宁璃又算什么?
下午两点半,港城股市开盘。
七分钟,钟氏股票再次跌停。
至此,钟氏市值已经蒸发超过二十亿。
顾老爷子睡了个午觉起来,听了这消息,又忍不住冷哼。
他早料到陆淮与要来这一招,本来还觉得他聪明,但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顾老夫人笑着看他。
“辞哥怎么又生气?”
顾老爷子不满:
“这小子心思太多。”
顾老夫人安慰:
“我看他对阿璃倒是很好啊。”
顾老爷子忍了忍。
陆淮与那小子最多的心思,可不就是用到阿璃身上了吗!?
要不然阿璃能十七岁就答应跟他在一起?
他换了个话题:
“对了,听说阿璃明天就回云州了。”
顾老夫人一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笑了笑。
“嗯,到底港城不是她的家,总是要回去的。”
顾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有时间再请她来就是。”
顾老夫人颔首。
宁璃在自己房间待着,看了眼大盘,便退了出来。
一条消息发来。
【陆氏在暗中收购钟氏的股票了。这位陆家二少,这次可是收割了钟氏好大一笔。估计够他再买好几幅画了。真是好手段,比起你之前被Sat坑的那一次,也不遑多让啊。】
宁璃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会儿,才终于回了。
【别乱说。Sat可比陆淮与黑心多了。】
第510章 入了网的鱼他怎么可能放掉(一更)
笃笃。
敲门声响起。
宁璃息屏手机,过去开门。
来人是俞平川。
宁璃把人让进屋。
“俞老师?您怎么这会儿来了?”
俞平川道:
“这次估计你得提前跟我回京了。”
宁璃微愣。
俞平川晃了晃手机:
“这边的事儿锦瑟湾那边都知道了。”
宁璃:“您是说您赌马输钱的事儿?”
俞平川顿时恼羞成怒:
“哪儿啊!是你谈恋爱的事儿!”
宁璃:“咳,但之前我已经说过”
俞平川皱起眉,提起这事儿就一肚子气,闷声道:
“谁让他那么高调!”
宁璃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做这事儿的不是她,但好像也确实和她有那么点儿关系
“明天我陪你回云州,把东西都整理好,再一起带到京城。等到了那边之后,直到开学,你都先住在水苑世家那边。”
跟上次宁璃去京城一样。
宁璃点点头。
“好。”
反正在云州那边的事情,基本也都已经处理完了。
提前一段时间去京城,倒是也不耽误什么。
俞平川又道:
“对了,这趟不用让那小子一起。”
他现在看着就烦。
宁璃:“哦。”
俞平川又交待了几句,这才离开。
晚上吃过晚饭,宁璃和陆淮与提起了这回事儿。
陆淮与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
“这么说,不跟我一起走了?”
宁璃颔首。
“但很快就会去京城了,还是住在水苑世家。”
陆淮与剩下的那句“住哪儿”,就咽了回去。
他唇角勾了勾。
不能陪着她一起,确实可惜。
但好在人是要往京城那边去的。
住在水苑世家也挺好,反正距离他那边不远。
“爷爷最近好像挺想你的。”他道。
宁璃想起手机里陆老爷子发来的大段的59s语音,沉默了一下。
“嗯应该是吧等到了京城,我再去看望他。”
陆淮与忽然看了她一眼。
宁璃诧异。
“二哥,怎么了?”
陆淮与挑了挑眉。
“爷爷想你,你就去看他。我想你,你倒是没有半点表示?”
宁璃:“”
她看了眼两人此时的位置。
这是在她的房间,陆淮与叫了酒店的晚餐送了上来。
用完餐后,他们就坐在了沙发这边。
因为是个小套间,这里只有一个小茶几,两个意式米白色单人沙发。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
宁璃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认真提醒道:
“二哥,现在我距离你只有五十公分。”
这么近,还要去和陆老爷子比?
陆淮与靠在沙发椅背上,一手斜撑,微微偏头,姿态懒散:
“嗯,还有这么远呢。”
宁璃:“”
陆淮与唇角微挑。
“你坐过来。”
宁璃冷静道:
“二哥,你那是单人沙发。”
陆淮与不甚在意的点点头。
“啊,那我坐你那边?”
宁璃站起身:
“那这位置让给你。”
刚刚要走,陆淮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阿璃。”
就在宁璃要挣脱的时候,他放缓了声音,似笑似叹,
“我下午没有睡好。”
宁璃心软了下,回头看他。
她站着,他坐着,这样的角度,就需要他微微昂首来看她。
他本就生的清隽绝色,从这个视角来看,越发显得他眉眼深邃,下颌线利落流畅。
喉结凸起,往下隐约可见藏在半敞衬衫领口下的平直锁骨。
大约是鲜少以这样的高姿态视角来看他,也或者是房间内的灯光色调太暖,又或者真的是因为下午没有睡好,此时的陆淮与,看起来竟似是敛去了一贯的清傲,反而多出了几分极少见的
很难说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浅淡的倦意浮上他的眼角眉梢,偏偏又那样执着的望着她。
像是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放手的姿态。
宁璃心底似有什么涌动。
下一刻,她微微俯身,在他唇上轻吻了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然而她的唇太软,浑身上下都透着甜软的香气。
哪怕只是这样一瞬的触碰,那股子甜腻的气息,便似乎要沁入骨血。
陆淮与眸色微深。
他克制着冲动,依旧松松的握着她的手,笑了声,问道:
“就这样?”
宁璃看着他,有点犹豫。
片刻,又站的近了些。
她的小腿贴了过来,蹭过他的裤脚。
牛仔裤包裹着她纤细匀亭的一双长腿,温软的热度从上面传来。
陆淮与的心神有些飘远,指腹轻轻剐蹭她柔软的手背,却又不肯再做其他。
宁璃又吻过来。
这一次,她的一只手轻轻抵在了他的肩上。
她吻了吻他的唇角,又亲了亲他的侧脸。
陆淮与依旧笑着看她。
“宁小姐,哄人总要有点诚意啊。”
宁璃耳尖微红。
她知道温柔绝不是这个男人的本色,更多时候,他内里藏着的,是更多的恶劣与贪得无厌。
可哪怕明知如此,也还是——
她迟疑着,往旁边走了半步,绕到了他身前。
陆淮与依旧慵懒至极的靠在椅背上,一手虚握着她的手,一手斜支,偏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似不为所动。
随即,宁璃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撑在了他的膝上,而后弯腰俯首靠近。
她的掌心绵软温热,几乎在碰过来的一瞬,陆淮与浑身便紧绷起来。
下一刻,他呼吸微窒。
——宁璃吻住了他的唇。
仿佛是觉得他薄唇微凉,她眉间极轻的蹙了下,旋即唇瓣微启,含咬住了他的唇瓣。
似是有一抹湿热,从他唇上蹭过。
陆淮与喉结滚动了下,随后配合的微微仰头。
光影勾勒出男人完美流畅的下颌线,从喉结到锁骨,再往下便掩入黑色的衬衫,无法窥见分毫。
这男人向来穿着挑剔,此时亦是从上到下的周正讲究,清冷又禁欲。
唯独混乱灼热的呼吸,交错几分蓬勃与狼藉。
她没有很多经验,以往大多数都是他来主导。
今日难得主动,便暴露出几分笨拙与生涩。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努力了一会儿,这男人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着,像是心不在焉。
她渐渐有点恼,终于用力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