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给人一种感觉——她是真的不感兴趣,而且懒得理会。
郁妤抿了抿唇,压下心中波澜,又笑着道:
“我记得21楼有一家西餐厅的牛排很不错,另外还有一家海城私房菜,味道也很正宗,沈小姐可以试试。”
沈璃尚未说话,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便开了口:
“多谢郁总一番好意,不过阿璃对牛排兴趣不大,海城菜也不是她所钟爱,所以还是——算了。”
郁妤下意识看向他,神情难得出现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陆淮与竟是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陆淮与似笑非笑:
“阿璃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还是挺了解的,就不麻烦郁总指点了。”
郁妤的唇色瞬间白了几分。
竟是差点忘了,这是京城,在陆淮与面前说这些,不是班门弄斧?
叮——
电梯到达21楼。
几人立刻让开位置,陆淮与带着沈璃离开。
“二少慢走,沈小姐慢走。”
陆氏的几人连忙道。
郁妤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眉头极快的皱了下。
不过这神色只是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如常,无人看到。
电梯门合上,继续上行。
沈璃二人来到店里。
陆淮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刚到这边,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带他们去了里面的包厢。
整个店环境清幽,装修雅致。
两人落座。
陆淮与把菜单递给她。
她微微垂着眼,上方的装饰灯散发出浅浅光芒,映落在她的脸上,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两抹淡淡阴影,一缕发丝垂落,散在颊边,越发衬得她肌肤细腻瓷白,清透干净,甚至能透光一般。
“阿璃,我记得你之前挺喜欢《木槿》那部片子的?”陆淮与随口问道。
沈璃轻轻颔首,翻过一夜菜单。
“那片子是不错。”
好看,也赚钱,怎么不喜欢。
陆淮与笑道:
“那你刚刚说——没兴趣?”
“我是对她说的那些不感兴趣。”沈璃坦诚道。
陆淮与靠在椅背上,挑眉问道:
“那你对什么最感兴趣?”
画画?
天文?
赛车?
设计?
沈璃终于抬眸,黑沉水润的桃花眼泛着清浅的光。
她手指勾了勾:
“那二哥你过来点,我跟你说。”
陆淮与笑了声,依言往前靠近了些,微微侧头:
“这么神秘?”
沈璃身子前探,凑到他耳边,是极轻的气音:
“你。”
这一声实在是太轻,轻到陆淮与甚至觉得,自己心脏鼓噪跳动的声音,都比之更加清晰,几乎要将之覆盖过去。
这一声又实在是太烫,带着几乎能灼烧血液与灵魂的温度,烙在他心底。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笑开,直直迎上她的眸子,声色低沉,隐约带着几分沙哑:
“嗯?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沈璃与他对望,看入他眼底。
下一刻,她吻上他的唇,一触即分。
她微微偏头,眼里带着惑人又天真的笑:
“这次,听清了吗?”
陆淮与喉结滚动了下。
小姑娘还真是——
笃笃。
敲门声传来,忽而打破这一室暧昧的氛围——是服务员来上茶了。
馥郁的乌龙清香弥散开来。
沈璃立刻乖乖退了回去,在自己的位置坐好,假装无事发生,纤细葱白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点着。
“你好,我们要这个、还有这个”
她欢欢快快的点完之后,把菜单递过去。
“二哥,你看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陆淮与被她勾的不上不下,哪儿还有心思吃饭。
“不用了,就这些吧。”
他道。
服务员确定了他们点的菜,这才离开。
沈璃捧着杯子喝茶,陆淮与就那么看着她。
“二哥,我们点的会不会太少了?你够吃吗?”
沈璃问道。
陆淮与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目光在她水润的唇上停留一瞬,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不够吃,等会儿再吃点别的,一样。”
沈璃默默放下了杯子,打算等会儿服务员过来,务必再添两个菜。
沈璃随后发现,多点两个菜也没用。
陆淮与该吃多少还是吃多少,绝不多动一筷。
而且他吃得快,先一步吃好以后,就开始帮她夹菜。
好像是打定主意要把她这段时间掉的肉都补回来。
这就导致这顿饭挺快就结束了。
两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才刚刚七点。
上了车,陆淮与对易斌道:
“回西京大。”
然而,易斌开出一小段距离后,陆淮与又突然换了主意:“等等,先回一趟融越公馆。”
沈璃诧异看他。
陆淮与低声道:
“突然想起礼物忘了带过来给你,我记得你今天晚上没课?”
沈璃点头,本来想着礼物改天拿也行,但反正这里距离融越公馆也不是很远,就是拐个弯,便答应了。
“好的二少。”
易斌打了一把方向盘,调转方向往融越公馆那边而去。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融越公馆。
陆淮与下了车,沈璃想了想,也跟着下来了。
毕竟是送她礼物,她就这么在车上等着好像是不大合适。
两人就一起上了楼。
来到门前,陆淮与按了密码开门,率先进去。
沈璃跟在后面。
陆淮与忽而站定,旋即转身,覆上她还握着门把手的手,熨帖的温度传来。
沈璃心跳了下:他的手好热。
咔。
房门关上。
他距离太近,那股压迫感便极为强烈。
沈璃终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仰脸看他:“二哥?不是要给我带礼物的吗?”
啪嗒。
陆淮与开了灯。
他微微俯首,眸光里似是淬了火,从她脸上一点点扫过。
“我听清了。”
他低声开口,
“人都说,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要保持探索之心。”
他握住了她的手,嗓音微哑,像是带着致命的诱惑与蛊惑。
安静的房间内,他的声音格外清晰,落在她心上。
“阿璃,你要不要,试试?”
第770章 沈糖糖看什么呢(一更)
——你要不要,试试?
沈璃心脏快速跳动起来,耳尖微红。
她终于明白他说的要送的礼物是什么。
她的手被他握住,滚烫的温度沿着肌肤蔓延,几乎连心底也燃起星火。
清冷的雪松气息萦绕。
她像是不受控制般,向前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而易举的勾住了他的皮带。
金属扣质地冰冷。
陆淮与瞬时呼吸一凝,依着她的手往前靠近。
两人几乎紧贴,在这方寸之地。
沈璃微微昂首,凑过去稳住他的唇。
他今天的耐心格外足,诱敌深入,等她完全陷落,把自己送上,他才开始收网,把人困锁。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交错的滚烫急促的呼吸。
沈璃被他吻的有些缺氧,脑子也渐渐昏沉。
忽而,她腰间一凉,是他掀起了她卫衣的下摆。
略带薄茧的指腹落在滑腻细嫩的肌肤之上,瞬间激的她轻轻打了个颤,纤细的腰身下意识弓起,与他贴的更近。
她双腿有些发软,只能环抱着他劲瘦的腰身。
而那只手,依旧徘徊在冰冷的皮带扣。
陆淮与将她抵在门后,吻的更深。
沈璃的手毫无章法的摸索,可是好一会儿都没能将皮带扣解开,反倒是无意蹭到了他薄薄衬衣下块垒分明坚韧硬实的腹肌。
陆淮与浑身紧绷,她的手像是带着火,落在哪里哪里滚烫。
他屏住呼吸,报复般的微微侧头,咬住她细嫩的耳垂,声色嘶哑:
“故意的?嗯?”
沈璃睁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眼尾都被他亲红了,声音细软,带着点茫然和委屈。
“解不开”
这皮带扣为什么这么难解?
沈璃摆弄了好一会儿都没成功,干脆放弃。
就在她即将要松手的时候,陆淮与低笑了声:
“怎么什么都要人教?”
说着,他的手重新覆了上来。
他执着她的手,摸索到某处,轻轻一勾。
咔。
极其细微的一声。
沈璃微微睁圆了眼睛。
这么简单,那她刚才怎么一直——
她忍不住低头去看。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淮与脑子里的弦岌岌可危。
他微微咬牙,而后忽然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迫使她仰头,再次重重吻了上去。
眼前一片黑暗,他的声音很轻,听来却格外的哑。
“沈糖糖,看什么呢。”
沈璃顷刻脸颊滚烫。
“不是,我”
她只是想看看皮带扣
这挣扎解释的一声,也被他尽数吞噬,变成模糊的音节。
不知过了多久,陆淮与终于松开她,用最后的理智克制着吻了吻她的眉心。
沈璃上去抱他,控诉喃喃:
“不是你让我试试的吗”
陆淮与总算知道给自己挖坑是什么感觉。
他忍不住笑了声:
“沈糖糖,你这也太禁不起诱惑了。”
他稍稍退开了些,捏着她的下巴,微微俯身,与她对视。
灯光明灿,他深邃眸底的贪婪和欲望昭然若揭。
他低低开口,声色黯哑:
“但我比你更禁不起诱惑,懂么?”
他的小姑娘还是太小了。
原本想着逗一逗她,结果最后折磨受罪的还是他。
沈璃亲了亲他的侧脸,乖乖点头,勾住他的手指:
“知道了,陆淮与。”
陆淮与送她回学校,走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几个礼物袋子——他确实是给她准备了礼物的,只不过这礼物有没有重要到专程拐过来一趟,又耽误了那么好一会儿,就不好说了。
第二天是周六,沈璃考完,总算能稍微放松放松,一觉睡到了九点半。
醒来之后,她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
京城的天气已经渐渐暖了起来,加上她一向不怕冷,穿的就轻便单薄了许多,白色卫衣,黑色休闲外套,脚上蹬了一双黑色马丁靴,越发显得纤细清瘦而挺拔。
薛琅琅看过来,随口问道:
“阿璃,你要出去啊?”
“嗯。”
她拿起一顶黑色棒球帽,随意扣在头上。
“出去玩儿玩儿。”
LY训练基地。
几个车队队员刚刚进行完一波体能训练,来到休息区。
罗恩看向季抒,问道:
“季抒,你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季抒大咧咧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拿起手机,闻言扬了扬眉:
“璃姐今天过来。”
罗恩了然,瞬间也来了兴趣:
“哟,她这总算是有时间了?”
季抒哼笑了声,一手搭在他肩上:
“那可不,璃姐前几天忙着考试呢。啧,十四门免修!”
他要是有这本事,大学还逃什么课,挂什么科?
罗恩也被深深噎了一下,缓缓竖起大拇指:
“得嘞!学神的本事,真不是我等凡人能想象的。”
他抬了抬下巴:
“哎,璃姐还有多久到?”
“快了,十五分钟吧。”季抒收起手机起身,“我去接她。”
罗恩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啊。”
两人正要往那边走,旁边忽然过来一个穿着赛车服的年轻男孩:
“队长!季抒!总教练说让大家过去一趟。”
其他几个都是队里的替补车手,闻声纷纷起身。
季抒头也没回:
“跟他说老子没空!”
听那个智障在那说废话,哪儿有去接璃姐重要?
那男孩顿时为难起来。
整个LY都知道季抒和道尔不和,一个是队里最有潜力的新星赛车手,一个是重金请来的总教练,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罗恩看了看他,道:
“那我先带大家过去。”
那男孩终于松了半口气,不管怎样罗恩是队长,他能带人过去,大家面上都好看些。
至于季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道尔对着干了,就这样吧。
连经理和教练都管不了他,更何况其他。
季抒摆摆手,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季抒呢?”
道尔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不见季抒,语气冷厉。
罗恩道:
“教练,他去接沈璃了。”
道尔对沈璃这个名字,可谓是印象深刻。
他冷笑:
“训练缺席率第一的那个?”
无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