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失去了触觉,我只能换题材。
说出来,连我自己也觉得好笑,写小祖宗的时候,我连写到月考、发卷子、坐飞机这种字眼都觉得新鲜和开心。
那让我觉得我还是一个活着的作者。
而那也是最开始支撑我坚持下来的最大动力。
我想,写吧,没成绩没关系,没人看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也要写到二百万,我要写一个完整的现言故事。
我要证明给我自己看,我要说服我自己,我可以写除了玄幻以外的其他题材,我的面前不是一个死胡同,我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我写玄幻的时速是三千,小祖宗是一千出头。
最开始上架那一个月,我早上五点起,写到半夜十二点,靠这样维持着万更。
我真的不会写,我写完上一句,下一句就不知道要接什么。
所有的时间都在发愁,掉头发,发呆想剧情,不断怀疑自我,崩溃,再坐回电脑前去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但这些辛苦,最终都会被写出了新鲜情节的欢喜感冲散。
某天,我在大概写到三十多章左右的时候,忽然想到,我居然整整三十多章都没有写过女主杀人了。
那时候我写阿璃抬手,下一秒就要直觉去写她握刀,这种时候就会头皮一炸,后知后觉想起这不是玄幻了,这是现言。
我要写一个单纯快乐的爱情小甜饼。
写小祖宗,好像也是我逐渐温养我自己的一个过程。
那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态好了很多,精神也是。
有很多开心的时候。
写初吻,写告白,那些都是一个个画面,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然后我去把它们连起来,写出来。
我偷摸惊叹我居然能写小甜文了,我可太厉害了。
写荆棘之夜的那天,我在扬州散心,我写完那章出门了,到现在为止,我都记得我骑着小电车,在风里也依旧亢奋激动到极点的感觉。
就为那一刻,我甘愿承受一天天的反反复复的卡文折磨。
但其实在扬州那段,也是我压力很大的时候,当时快写到认亲了,所有人都在催,还有很多人觉得我是在故意拐弯,水,墨迹,我几乎崩溃。
那时候我要怎么说,我就是想要让阿璃和沈知谨都站在第三人的角度上,清晰旁观彼此的过往十八年,触摸到所有的偏宠和怀念。
这样,她才能在那天到来的时候,那么自然的喊出那一声“爸”。
因为在理智的真相到来之前,血缘与爱意先一步抵达。
这本书我写的时候真的哭了很多次,好像比以前所有的书加起来都多。
尤其是那天,沈知谨听到阿璃说“是啊”的时候,我一边写,一边哭到浑身颤抖。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的心也被碾碎了,我真切感受到他所有的痛苦。
梨子说我的书总是后面比前面好看,我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因为我写书,前面总在伏笔,后面才会揭开。
就像第一章的伏笔,我隔了一千章,才去填。
这也就导致,很多人看前文的时候,会产生很多误会和不解。
偏偏我无法解释。
写阿璃告白,是我给陆淮与的最后一颗糖,大概也是这场爱情最圆满的结尾。
我写第一本书的时候,男女主待在同一个空间,我都觉得尴尬。
到现在,居然也能写写小甜饼了,人生真是充满变化。
其实以我以前三本的经验,二百万字,对我来说,故事才刚刚开始。
但小祖宗我真的累了,所有的感情和情绪严重透支,以至于我确实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坦白说,我砍掉了大几十万字的剧情,关于里兰以及后面的那些,本来应该是另外的发展,可我觉得那些设想情节太浮夸了,我内心无法说服我自己去写。
我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写现言,就是打定主意与玄幻彻底切割,尽量不沾染半点玄幻因素。可这就导致,我写的时候,总会担心他们犯罪,所以束手束脚。
我问过其他现言作者,她们都没有这个问题,只有我有。
我甚至连阿璃改名的时候,脑子里都过了一遍去派出所改名的流程。
真的有点神经质,大概是法制节目看多了……
这就导致我非常割裂,非常收敛,非常痛苦。
所以,小祖宗总是点到为止。
所以最后,小祖宗还是按照我最初的设想,成为了一块温暖的小甜饼。
用一句话来形容,从玄幻到现言,小祖宗这本,我像是砍掉了自己的脚趾头,把自己强行塞进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忍着疼,走了一步又一步。
玄幻读者大约会觉得小祖宗好像少了什么,是,就是少了我砍掉的、流血的那部分。
我无法言明这对我而言是一种多大的折磨,以至于一个写惯了四五百万字书的作者,在二百万出头就选择完结。
但这样也很好。
我失去一些东西,但得到的更多。
小祖宗的成绩其实是超过我的预想的,我时常觉得我写的不好,无数次自我怀疑,煎熬到极点,最后都靠着大家的鼓励撑过来。
除了感谢,还是感谢。
感谢大家的每一张月票、推荐票,每一颗红豆,每一章订阅,每一次打赏,每一条评论。
那些让我觉得,原来我也没有那么差,小祖宗还是有人喜欢的。
这本书,写的是有意义的。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写玄幻,可能永远也不能走出版。
好在现在小祖宗的运气足够好,也算圆了一个小小的梦想。
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是我,也是小祖宗的幸运和荣幸。
最后,真的非常非常感激大家!感谢大家的陪伴!
以后也一起继续走下去吧,么哒!
二月月,2021年9月7日。
番外1 新婚
京城陆家二公子陆淮与和港城顾家小小姐沈璃的这场盛世婚礼,直接爆了热搜。
事实上,从风安街到铂悦庄园全线戒严,婚礼现场更是出动数百保镖,安保措施极其严格,婚礼现场一张照片都没有泄露出来。
然而这依然阻挡不了这场婚礼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
相关话题广场上,无数路人纷纷发帖。
有拍风安街的上的顶奢婚车车队的,也有拍铂悦庄园外的绵延花海的。
直到陆氏集团官微和盛光官微共同联合发博,放出了一张合照。
照片上,庄严复古的礼堂内,光影交错,一对璧人。
男人一袭黑西装,清隽绝伦,冷清禁欲,身姿修长而挺拔。
少女身着白色婚纱,裙摆上似是落满星光,长长的拖尾在她身后铺展,头顶的王冠光芒璀璨,清丽无双。
她在帮他戴戒指,而他微微垂首,凝望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
眼底心里,皆只有她。
在宇宙星河中,紧紧相拥。
照片一出,微博直接瘫痪。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这是什么绝美梦幻婚礼!太美了太美了呜呜呜呜!我要哭了!】
【我天我天我天!姐姐美貌鲨我!果然只有姐夫这样的绝世大帅哥才配得上姐姐啊啊啊啊!】
【我卡了!我刚刚微博卡了!但这张照片足够让我舔屏一百年啊啊啊!】
【呜呜呜呜Ng设计了那么多高定礼服,每一款我都好爱,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她的婚纱才是最美的,没有之一!】
【真的,就这照片,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有多爱她的程度,绝了。】
【西京大学生现身说法,陆学长毕业多年,为了沈璃,专门回来陪她一起上课,我还看他们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来着,听物院的人说他还经常接送她去实验室。事实证明一个男人只要爱你,总是有时间和精力的。'摊手''摊手'。】
【楼上的那不算什么,以前沈璃在云州二中上高三的时候,那家人不管她,陆二少就亲自去学校帮她开家长会。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就喜欢沈璃,一直护着她,等她长大呢啊……】
【集美们快去沈璃超话!那边今天集体过年了!有大佬剪辑了他们的视频,还有那位鲤鱼姐姐,今天在搞抽奖!】
这条评论迅速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无数人快速涌去了沈璃超话。
一个名为“亲亲阿璃”的博主中午发的一个微博已经被顶到了热门。
那是一段数张照片剪辑而成的视频。
阳光斑驳的校园林荫道上,男人西装搭在臂弯,少女穿着校服,两人正站在一起,男人微微俯首,笑着跟她说着什么。
流光溢彩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男人长身玉立,笑意散漫,少女小脸扬起,从他手中接过小蛋糕气球。
机场出口车水马龙,男人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紧握着她,向前走去。
……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你。
……
这条微博的转评赞暴涨,与此同时,超话还置顶了鲤鱼姐姐不久之前发的一条微博。
【鲤鱼今天结婚了吗:结了。】
下面附了一张图,是那张照片的Q版。
鲤鱼姐姐从来都是走高冷风,这是她第一次除了抽奖发博。
哦,抽奖放在了评论区,奖品直接闪瞎众人眼睛。
【卧槽!】
【鲤鱼姐姐这次的抽奖比以前加起来的都多吧!?这也太壕了!】
【羡慕二字臣妾已经说倦了,球球这次让我也中一次奖吧!】
【鲤鱼……璃与!?这是沈璃和陆淮与的头号CP粉啊!!!】
【璃与今天结婚了吗?结了。】
【璃与今天结婚了吗?结了。】
【璃与今天结婚了吗?结了。】
……
这场婚礼隆重而盛大,等晚上沈璃终于回到婚房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坐在梳妆镜前,看到自己绯色的脸。
她用手贴了贴,热得不行。
席间敬酒的时候,大部分陆淮与帮她挡了,但就最后程西钺他们闹洞房的时候,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那就只能喝了。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去,就见陆淮与走了过来。
他俯身抱住她,酒气便随着他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间,声色低沉慵懒,又因为添了几分沙哑,显得格外性感撩人。
“在想什么?”
他今天实在是喝的不少,但直到此时,那双凤眸却依旧黑沉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沈璃认识他这么久,算是今天才知道他的酒量。
她想到自己曾经还误会他居然一杯倒,真是……天真。
“在想,酒。”她道,“我还以为你会提前帮我把酒换成果汁的。”
陆淮与在这上面看她看的特别严。
所以今天闻到那清冽的酒味儿,她心下颇为意外。
陆淮与低笑一声。
“沈糖糖,交杯酒总是要有点诚意的。”
她点点头,像是赞同,又拉着他的手覆在了脸颊。
“可是那个酒的度数是不是有点高啊,我有点热。”
陆淮与挑眉:
“是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非常认真地点头:
“是啊。”
陆淮与问道:
“很热的话,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她愣了下,像是在思考他这话的逻辑。
他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那瓶酒程西钺专门拿来的,度数如何他第一眼就知道。
但他也没让人换。
他当然不会换。
好一会儿,她才道:
“好啊。”
她说着,低头去解自己旗袍上的盘扣。
但那个盘扣好像特别难解,她解了好一会儿,也没解开。
她眉头微微皱起,郁闷,最后只能仰脸求助地看他。
陆淮与的视线从她身上慢条斯理地扫过。
旗袍总是很衬她,尤其是红色。
腰肢纤细,再往下,开衩的衣摆下,那一抹凝脂般的雪白纤腿若隐若现。
她这么白。
他笑道:
“想让我帮你?”
她拉住他的手:
“二哥?”
他笑着看她,未动。
她有点着急:
“陆淮与?”
他眉梢微挑,俯身看她:
“沈糖糖,会不会叫人?”
她怔怔看着他。
都喊他帮忙了,他怎么都不管她?
半晌,她才喊道:
“哥哥?”
他的手指按上她的唇,低声哄:
“叫老公。”
她的耳尖顿时绯红,但这会儿她脑子有点昏沉,也想不来那么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