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我爸是说他也想回家了，在医院住得烦了。他的指标现在都还算好，那我们今天和医生说说吧。”
“你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资怀玉都快看完10本了，还够时间去做个SPA。
当程潇带着香风坐进资怀玉的副驾驶位时，资怀玉忍不住有些失神。
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程潇！
她看上去甚至没有化妆，似乎是素面朝天，只是让人觉得她容光焕发，气色很好。
仔细看才能发现，她是化了非常精致的淡妆。
“你今天真漂亮。”资怀玉知道，程潇微微昂着头，矜持地笑着，就是在等待他这一声夸奖。
“是吗？我觉得挺普通的！”程潇开怀地笑了起来。
兰博基尼开动。
资怀玉没问她和李玖之间发生了什么，程潇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她如果想说，绝对没耐心憋到你去问她，她会先迫不及待地说出来的。
如果她不说，那就怎么追问也没用了。
就像她和宁卓成的事，瞒了大家那么久。
“你把普通的标准拔得太高了，以后那些大明星都只能说‘没有，我挺普通的’。”
程潇皱了皱小鼻子，“就你会说话。你是何居心吗，干嘛还要撩我？”
资怀玉愣了，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但想了想，似乎这还真是程潇的作风。
他试探着说：“可我和你认识那么久了，一直都对你很有好感，你那么漂亮，我就忍不住想要撩一下啊。”
程潇做出她自认为凶巴巴其实很可爱的样子，粗声粗气（其实依然很悦耳）地说，“不许！不准撩！小心我拉黑你！你去撩你的玖玖吧，少在我面前恶心。我最讨厌不专一的男人了！”
资怀玉仔细观察着她的微表情，只看出了四个字。
口是心非。
但是没必要揭穿她。
他扭头冲程潇笑了笑，继续开车。
一边开车，一边随意地找话题和她聊着。
到了医院，看了一会老程后，资怀玉去帮他办出院手续。
至于护理人员，其实他已经提前请好了，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还会开车，女的会做饭会煲汤，都有做护理的经验，打个点滴、平常帮着擦擦身防止褥疮之类的，都没半点问题。
他这边办好住院手续，护理人员已经开车着在医院等了。
资怀玉便让他们扶着老程，将老程送回去。
他和程潇开兰博基尼，到那边汇合。
资怀玉开得快一些，到了老程家，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我我……你你怎么会有我爸家的钥匙？”程潇差点跳起来。
资怀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很难理解吗？我和老程关系那么好，把钥匙给我又怎么了。又不是把你房间的钥匙给我，你怕啥。”
“那也不能这样啊！”程潇很郁闷，感觉爸爸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你放心，就算他把你房间的钥匙给我，我也不会去偷看的，反正看过了。”
“你还提这事！”程潇又气又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打他。
资怀玉就笑着躲。
追打、躲避了一阵，程潇停下来喘气。
环顾四周，她挺纳闷：“屋里挺干净的呢。”
“我找人打扫过卫生了。”
程潇瞥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资怀玉笑了笑：“你这什么表情？感动？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做的吧！别自作多情，我和老程那是老朋友了，有没有你，我都会做的。”
“切。”程潇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老程由两个护理搀扶上楼。
他的气色还行，术后恢复得相当不错，其实不用搀扶也能自己慢慢走动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和资怀玉、女儿聊了一阵，情绪很好。
“医生说这次手术很成功，我的5年存活率能有60％，哈哈，这在之前真是不敢想啊。不过，花钱也是如流水，都不敢去算这笔账了。”老程感慨说。
“有什么不敢算的，又没让你还钱，我只认潇潇，”资怀玉笑道，“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程潇白了他一眼，“不还。”
“不还？不还就把你抢走抵债！这么漂亮的姑娘，嘿，我还占便宜了呢。”
“你敢啊！”程潇瞪圆了眼睛。
老程在旁边看着，觉得老怀大慰。
程潇看到爸爸也不帮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想告诉她爸，这个叫资怀玉的小子是个混蛋，渣男，败类，脚踩两条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以老程的性格，估计也会说：“你真的喜欢他吗？真喜欢的话，就把别的女人赶走，想办法牢牢掌握住他。”
这就是老程的风格。
说笑一会，资怀玉走进厨房，从净水器上接了几杯水端过来。
若无其事地给每人，包括两个护理，都递了一杯过去。
然后用视线的余光看到老程将水全部喝完，他舒了一口气。
虽然老程事后，大概会感谢医生的妙手回春。
但资怀玉本就不是为了老程的感激才做这件事。
逗留了一阵，他就先提出告辞，又叮嘱程潇：“你陪一会老程，就回去，中午还有签约仪式，你要成为正式的电竞选手了。另外啊，你下午还要抓紧时间练习，明天要打正式比赛了，就算不能出彩，至少也别出丑。”
其实就算程潇在正式比赛中表现很糟糕，估计也不会影响到资怀玉赚钱了。
她在直播平台的粉丝已经达到了400多万，在微博上的粉丝也有500万了。
估计其中的真实粉丝，已经达到了系统的要求，也就是200万以上。
虽然没有得到系统的确认，但资怀玉觉得应该差不了。
所以次日上午，程潇备战ISL首场比赛，同时也是她的首秀时，资怀玉根本没有挂念，开了一辆公司的SUV去机场了。
路上，资怀玉心里其实还有些忐忑。
昨晚林逸飞说的话，时不时就回荡在他耳边。
明知道林逸飞是在放屁，他就是忍不住会想。
想了想之后，又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
话说，小师妹还准备进行她那心理学实验吗？准备回国后还继续坐着她的大轮椅？这心理学实验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啊？
第182章 互相试探
停好车以后，资怀玉想，不知道小师妹回来有没有通知杨欣语。
他本来想给杨欣语发个微信确认一下的，但是编辑好内容准备发送的时候，他又全部删掉了。
他直觉，如果真发出去了，似乎有点不妥。
但他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妥。
……
当小师妹坐在轮椅上的瘦削身影出现在出站口时，资怀玉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她。
几乎同时，小师妹也看到了他，含笑招招手。
然后资怀玉留意到，给小师妹推轮椅的，是一个年轻而俊俏，带着羞涩笑容的年轻人。
莫非是小师妹的男朋友？资怀玉思忖。
真是个勇士啊！
敢和小师妹这样彪悍（不是身体彪悍）的女人谈恋爱的，都是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在一个女人面前暴露自己内心深处最龌蹉的想法——小师妹总是能看出来的。
资怀玉迎上去。
“小师妹！”
“好色的学长。”尹依莲笑吟吟的。
“……”资怀玉没理她，看着那个推轮椅的年轻人，“你好，我是尹依莲的师兄，很高兴认识你。”
帅气的年轻人有点局促，“你好，我是……”
“他是路人甲啦，师兄，你来推我，”尹依莲打断，“小彭，你先走，回头我联系你。”
被称作路人甲的年轻人也没有生气，点点头：“好的，尹老师再见！”
又对资怀玉说：“师伯再见！”
尹依莲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知是打给谁，反正是小声让对方先走，不要等她了。
路人甲走后，资怀玉咋舌，“你学生？你玩起师生恋了？”
尹依莲还是笑吟吟地，“是啊，试试嫩草的味道嘛。你吃醋吗？”
资怀玉笑道：“当然没有，不过我认为这一款不适合你。”
尹依莲打量着他，“是真话。”
“而你说谎了，”资怀玉笑道，“你说‘是’的时候，没说谎，但是说‘试试嫩草的味道’时，说谎了。”
“所以呢？学长你觉得我究竟在掩饰什么？”尹依莲眨了眨眼睛。
“是否说谎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资怀玉走到她背后，顺手推起了轮椅。
这个问题，他只是当做闲聊，所以并没有继续观察尹依莲的微表情。
“恩，你还记得啊。”
“你说过的话我全部都记得。”
“又吹牛。”
“呵呵，没吹牛。”
尹依莲舒服地向后靠着，被穿堂风吹起的发丝轻柔地擦过资怀玉的手背。
她的头发很香，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但仔细看，会感觉发质有点枯槁。
而且刚才匆匆一瞥，资怀玉发现她的气色很糟糕。
似乎病情严重。
她坐轮椅真的只是为了研究，或者是某种行为艺术？
她真没生病？
资怀玉留了个心眼，打算等会试探一下。
“那我考你一下，学长，”尹依莲还在顺着之前的话题，“我大二时，欢送大四学长毕业的晚会后，你当时对我说了几句话。你还记得吗？”
资怀玉想了想，以他被强化过的记忆力，回忆起来并不困难。
虽然不能像照相机记忆那样，分毫不差，甚至连声音、气味、光线都能还原。
但回忆起当初的几句对话，并不是难事。
“你问我，看着那个吉他独奏的男生在表演时，我好像有点羡慕嫉妒，是不是。”
看不到尹依莲的表情，但她的笑声很甜，“是啊，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
“当然记得。我说是啊，小时候我也曾经想学吉他。不过没钱，也没时间。”
“原话不是这样的，但也差不多吧。”尹依莲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目视前方。
她感到，资怀玉的双手很稳，很稳。
当初那个让人心疼的瘦弱的男孩子，现在已经长成强壮的男子汉了呢。
想必，现在他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能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过的很好，很好吧。
“我问你啊，你这个实验要做到什么时候。”资怀玉状若漫不经心地问。
其实他身体微微前倾，在仔细观察尹依莲的侧脸。
尹依莲用同样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看心情呗。这只是我个人兴趣爱好的一个实验，这种主观体验的实验，难以复制，数据不可靠，本来就不可能作为严谨的论文发表。还不是我说什么时候结束就结束。”
“那，你现在站起来走几步呗。”
尹依莲回头一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先给我来个公主抱，把我从轮椅里抱出来呗。我坐了这么久的轮椅，腿都坐麻了。”
资怀玉停下，作势弯下腰，“那我给你揉揉腿。”
“来啊。”
资怀玉没有伸手，“算了，回去给你找个好的按摩师，我技术水平有限，别弄得你不舒服。”
“别妄自菲薄，”尹依莲难得温柔地说，“杨欣语说，你最近和几个妹子打得火热，而那几个妹子红光满面，显然是得到了很好的滋润，想必学长你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值得学习。”
“额……”资怀玉一时做不得声。
迟疑片刻后，他笑着反击道：“既然你觉得值得学习，那什么时候来向我讨教一下，我绝不藏私，倾囊相授。”
“好呀，我是什么都不懂，学长你可要好好教我啊，我什么都听你的呢。我最信任你了，你一定会把我教好的对不对。”尹依莲笑了笑。
这一招绵里藏针，连消带打，让资怀玉反而不敢接话了。
女人耍起流氓来，就没男人啥事了。
资怀玉推着小师妹，一路走向停车场，“对了，你的行李呢？”
“行李托运了，你不用管，自然有人去帮我打理的。话说我让你别来接我，学长你不乖哦。”
资怀玉总觉得，这次相见，尹依莲变得柔弱许多，说话也温柔、暧昧一些。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体确实有恙？
资怀玉打算再试探试探。
至于林逸飞说的，小师妹喜欢自己这件事，资怀玉是根本没放在心上的。
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
小师妹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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