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去了洗手间,可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没有人。
人呢?受伤了还乱跑,是嫌伤口恢复的太快了吗?
她走到沙发跟前,拿起上面的手机,翻到温霖言的电话拨了出去。
安静的病房,骤然响起一阵音乐。
她扭头看去,病床上的枕头边,放着温霖言的手机。
难道是病房里太闷,他出去透气了吗?
就算是这样,也应该等她回来,她陪他一起去啊。
挂断电话,她出了病房去找温霖言。
温霖言有可能在隔壁问候何老爷子,所以她推开何老爷子的病房。
里面的几个人都看向她。
何颂堇更是眼睛一亮。
她问向何老爷子:“何爷爷,温霖言有来您这儿吗?”
何老爷子摇摇头:“没有。”
她轻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丝丝弧度:“那您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她退出病房,顺便将门拉上,然后去别处找。
可把整层楼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人到底去哪了?怎么连手机也没带?
她想到了伤他的那些人,心里蹦出一丝不好的念头。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第一想法是报警,可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医院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把人弄走了。
而且那天江翰东说了,伤他的那些人都被警察抓了。
肩膀上突然一沉,有只手搭在了她肩头,她霍然扭头:“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
看清楚身后的人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后之人并不是温霖言,而是何颂堇。
何颂堇见她眉间带着一丝着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肩膀一抖,把何颂堇的手抖落,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跟你没关系。”
何颂堇见她一脸的冷淡,很后悔当初那么对她。
“你刚才在找温霖言,是不是他不见了?”
“说了跟你没关系!”宋千媞心里烦得很,所以语气也有点冲。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就在手里拿着,她拿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翰东的电话。
她接通放在耳边,没等那边的人说话,就率先开口:“江翰东,温霖言不见了,我到处都找遍了,你赶紧来医院”
那边传来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千千,是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怕自己是幻听,她开口:“温霖言?”
低低的一声“嗯”,让她清清楚楚的听出来是温霖言的声音。
她心头像是炸开了一般:“你在哪?”
温霖言道:“我在天台。”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跑天台去干什么?”
“你来就知道了。”温霖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宋千媞从耳边拿下手机,朝楼梯方向走去。
何颂堇见她神色匆忙,怕有什么事,迟疑了一下跟上去。
通往天台的门,平时都是锁上的。
她上次转悠的时候,跑上来看过。
但眼下却是半掩着的。
她推开天台的门,然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宽阔的天台上,用小蜡烛摆着“对不起”三个字,蜡烛燃着,在漆黑的夜色下,明晃晃的一片。
温霖言穿着病服,在蜡烛的另一边站着,他的身后是布满繁星的夜空。
怔愣过后,她疾快走到他跟前:“你怎么上来的?有没有扯到伤口?”
“没有。”温霖言摇了摇头,注视着她美艳的脸庞,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不生我的气了?”
第333章 千千我爱你
宋千媞的脸色一沉,瘪嘴道:“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他揶揄:“担心我不要你了?”
“我怕伤你的那些人还想报复你,把你绑走了。”
刚才她真的是吓到了,还怪自己没事去溜达什么。
温霖言慢慢地抬头,轻抚了抚她的发丝,低轻的声音溢满了温柔:“别生气了好吗?”
其实他给阮皓天钱的事,和他突然不见了,吓得她差点报警这件事,她更气后者。
她用一根白嫩的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发泄自己的火气。
“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你这让人担心的行为,我一定三天不理你!”
温霖言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且深情:“不气了?”
她摇了摇头。
她怕自己要是还生气,他会继续折腾什么新花样。
虽然她挺想看的,可担心他会扯到伤口。
见她摇头,温霖言笑了。
他这也是头一次哄女孩子,没想到还挺管用。
刚才江翰东还说,这么没创意的招数,一定不管用。
看吧,他就说江翰东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没他懂得多。
宋千媞指着徐徐燃烧的蜡烛:“这些是你自己弄的?我看看有没有扯到伤口。”
说完她就伸手扒他的衣服。
“是江翰东帮忙弄的。”怕她觉得这种事还要找人代帮忙,一点也不走心,他又进一步解释,“但这个点子是我自己想的。”
她弯了弯唇,将扒开的扣子给他重新扣上,一脸大度的道:“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温霖言用没受伤的胳膊,轻轻地搂住她的腰。
宋千媞推了他一下,环顾了一眼四周:“江翰东人呢?”
温霖言知道她担心被江翰东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温声道:“放心吧,他已经走了。”
宋千媞这才拿开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你要是把对不起三个字换成另外三个字,我会更开心。”
温霖言假装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哪三个字?”
宋千媞没看出他眸底的促狭:“我爱你。”
温霖言的唇角勾起,露出得逞且愉悦的笑容:“我也是。”
宋千媞这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她娇嗔的瞪着他,双目波光潋滟,勾魂摄魄。
温霖言心里一动,低头。
宋千媞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按在他的唇瓣上,不让他亲。
看着她眨巴眨巴的眼睛,温霖言心里痒痒的,他无奈的低笑。
还真是一个爱记仇的小女人。
记仇以后还故意撩他,让他只能看,不能亲。
他轻轻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千千。”
随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薄唇摩擦着她的指腹,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电流蔓延全身。
再加上他的这句温柔的不得了的“千千”,她的浑身酥酥麻麻的,脑袋也有点发热。
“刚才的我也是三个字,其实是我爱你。”温霖言的眸底涌着热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蛊惑,将要说的话连在一起又说了一遍,“千千,我爱你。”
宋千媞按压在他唇瓣上的手慢慢地垂下,心里涌着浪潮,美眸亮晶晶的,似乎装满了头顶的星辰。
千千,我爱你。
她发现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我爱你三个字,从温霖言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情话。
温霖言的薄唇慢慢压低,落在她的红唇上。
宋千媞抬起胳膊,圈住他的脖子。
一旁的蜡烛徐徐燃烧。
通往天台的门口,何颂堇一直站在那看着他们,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他的心里有点难受。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亲吻,他扶在墙上的手慢慢握紧,攥成拳头。
其实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他喜欢上了宋千媞。
因为在他的心里,和他青梅竹马的阮犹思才是他最喜欢的人。
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一幕让他难受,让他妒忌。
其实他是最没资格妒忌的,因为是他先不要的宋千媞。
他最后看了一眼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转身下了楼梯。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碰到了到处找他的阮犹思,阮犹思看他的脸色有点苍白,关心的问:“老公,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吭声。
阮犹思咬了咬唇,试探性的盗:“刚才爷爷又说让我们生个孩子。”
何颂堇神色淡淡的道:“他说他的,你假装没听见。”
“其实我觉得,有个孩子也不错,要不咱们生一个吧?”
她知道何颂堇对自己不再是以前那般一心一意,她的心里很慌,怕他会越来越不喜欢自己,所以想用孩子来稳固两人的感情。
“以后再说。”何颂堇皱了皱眉,越过她往病房走。
阮犹思看着他的背影,死死的咬着唇瓣,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宋千媞搀扶着温霖言,从天台回到病房,看到江翰东在沙发上坐着,抖着二郎腿,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温霖言看向他,有点意外:“你没走?”
江翰东啃着苹果道:“走什么走,我的手机在你那儿。”
要是今晚不拿走,明天早上他得专程跑一趟来拿,麻烦。
宋千媞从温霖言的手中拿过手机,走到他跟前,递给他。
江翰东接的时候,看到她的嘴唇上的口红都花了,邪气的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宋千媞的脸上一热,有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进了洗手间。
苹果吃完,江翰东起身走到病床边,看着已经在病床上躺下的温霖言,笑眯眯的道:“晚上悠着点,别弄裂了伤口明天出不了院。”
温霖言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虽然很多时候宋千媞确实让他把持不住,可他不会不分地方的乱来。
宋千媞从洗手间出来,江翰东已经走了。
她口红已经花了,不能看了,她干脆直接卸了妆,顶着一张白皙光滑的脸。
有点口渴,她走到桌子跟前,拎起水壶要倒水。
感觉到没什么重量,就摇了摇。
没水了。
她拿着水壶要去打水,拉开病房的门,隔壁的门也恰好打开,是何颂堇,他正准备回去。
第334章 阮皓天死了
这还是何颂堇头一次看到她没有化妆的样子,一下子给怔住了。
肤如凝脂,冰肌玉骨,大概就是她这样的。
阮犹思的皮肤也很好,可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一点。
因为阮犹思的鼻梁处有几颗雀斑,化了妆看不出来,可卸妆后就暴露了出来。
而她的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以前他是从来不会将两个人拉在一起比较的,因为以前的他,处处都觉得阮犹思很好,宋千媞哪哪都比不上她。
现在他才知道以前的自己,不但心盲,还眼盲。
宋千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拿着水壶走向打水区。
何颂堇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颂堇,在看什么?”
他堵在门口,准备跟他一起走的葛丽娇和阮犹思见他站着一动不动,葛丽娇问了一句。
他收回视线低落的道:“没什么。”
隔天早上,医生查完房,宋千媞去办出院手续。
等她回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门口围满了人,除了护士和一家病人家属以外,还有阮犹思和贾海珠。
她奇怪的皱了皱眉,冲着堵在门口的人道:“让一让。”
那些人让开,她走进病房。
从贾海珠和阮犹思身旁经过时,她看到贾海珠在哭,阮犹思的眼睛也红红的。
而病房里,站着四名警察,领头的正在和温霖言说话。
她以为警察是来问温霖言有关他被刺伤在一事的,没想到那名领头的看向她问:“你就宋千媞,宋小姐?”
她点了点头。
温霖言颦眉:“有什么事你们问我就行了。”
领头的警察又看向他:“有人亲眼看到昨天晚上八点半,你们是从天台上下来的,你们去天台干什么了?”
宋千媞一听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在问温霖言被伤一事。
她茫然的看向温霖言,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温霖言看着她道:“阮皓天死了。”
她一下给愣住了。
难怪贾海珠哭得那么伤心。
阮皓天就死在医院里,验尸结果显示,他是被人掐着脖子从天台上推下去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领头的警察问温霖言:“你们昨晚去天台上干什么?”
一名年轻的小警察在一旁做笔录。
这么多人在场,温霖言也不怕丢了面子,如实道:“我惹我女朋友生气了,给她道歉。”
宋千媞刚走警察就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病服,在病床上靠着。
领头的警察又问:“道歉为什么要去天台?”
温霖言低笑了一下,看着面前的警察问:“警察先生,你应该还没女朋友吧?”
领头的警察面色有点不自然,余光扫到宋千媞的手中拿着出院手续,又看向温霖言:“温先生这是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