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霍庭初来说,顾暖的话,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总算是肯承认了?”
顾暖红着两耳,羞愤的咬着唇,忽然一把揪住霍庭初的衣领,“霍庭初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不起我,哪怕是一丁点,我就把你给阉了,然后潜逃!”
“把我阉了?”霍庭初被她逗得发笑,“可惜了,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有拿刀的机会。”
“还有!”
顾暖拔高了声音,颤颤的双眸忽然看定住他,“我现在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别逼我,真人秀……拍完真人秀之后,我如果还想要和你在一起,到时候再确定关系也不迟。”
她不是傻子,霍庭初的那些话,算是在对她表白了,若是这时候还想着要装傻充愣,顾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好。”
只要顾暖松口,就算是有一千个一万个条件,他都答应,何况只是再多熬三个月而已。
顾暖攥着霍庭初的手一点点松懈下来,浑身的力气也像是突然被抽离了般,她低垂着眼,额头承着男人拂下来的呼吸,烧得她脸颊滚烫。
她咬着唇,一句话也不说了,似乎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真的无话了。
霍庭初眼色越来越幽深,他用了平生最大的忍耐力,维持着仅存稀薄的理智和绅士气度,但其实,把着她腰侧的大手却暗暗的收紧了些。
“乖乖……还能吻你吗?”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越凑越近,几乎就在咫尺之间。
顾暖赫然抬眸,慌乱的眸光闪烁不定的在他的脸上几个来回,唇瓣翕合了几次,却都无话,喉咙里像是被一块棉给堵塞了。
霍庭初胸膛上的热度源源的过到顾暖身上,他弓着身,拉近彼此间的距离,“若你介意……”
顾暖脑子里空空,浑身发麻。
她很不适应这种感觉,让她恐慌,而恐慌之后,却有一丝丝难以压抑的遮掩。
暧昧的气氛仿佛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想,突然抬头,伸手够到男人的后颈,往下一拽,唇瓣猛的撞了上去!
第236章 钻小树林久了
语气被动着一直被霍庭初给摆布,那不如主动出击。
可顾暖过度主动了,没过两秒便后悔了。
霍庭初哪是个人,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狼,很快反客为主,恨不得把她给吞了!
很快,顾暖便招架不住了。
她哪里会是霍庭初这种男人的对手,不过两三秒,她便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想着自己主动的吻上去,好歹占据了主动权,也起到一个威慑他的作用,可……真尼玛想想都伤心。
他怎么就那么精力旺盛!
顾暖在他面前,连个勉强的“势均力敌”都达不到,整个过程被他给完虐。
最后,顾暖怕自己会疯,猛然提了一分猛力上来,一把推开了霍庭初。
分开之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霍庭初将她抱到心口,小脑袋就靠在他颈窝处,谁都没有说话,悄静得能够听见虫鸣的氛围里,彼此的呼吸声被一帧帧的放大。
耳旁仿佛雷声震响一般的动静。
顾暖茫茫然的睁着眼睛,心脏怦怦的捶打着胸腔,她喉间难耐的吞咽了一口,抖出来的声腔带着明显的颤抖,“够了……霍庭初你这个疯子!就不能克制克制么!”
他笑了,“你让我在你面前怎么克制?”
顾暖咬着唇,又羞又恼。
霍庭初蛊惑人心的本事实在高超,有心撩她的时候,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糖衣炮弹,能躲得过的估计是清虚道人那种无欲无求的神仙。
顾暖赶紧从他怀里出来,后退两步,眼儿四下虚闪着,一眼也不敢看到他脸上去,自然看不清深浓的暗色下,他此时是怎样的一张脸孔。
“出去吧,钻小树林久了,会被人逮的。”
她这语气,浑像是高中生躲操场草丛里和男生背课本害怕被教导主任发现一般。
一双拳头攥了又松,最后索性给攥紧了,绷得手臂紧得发疼,就这么直挺挺的走开了。
霍庭初跟在她身后,仗着一张大长腿的便宜,不疾不徐便能跟住她仓惶小跑的步子,他呼吸紊乱,面色潮红,心下更是一潮一潮的汹涌浪腾,并不比顾暖好多少。
他深邃的眸瞳内蕴着的灼热慢慢褪去,等着最快速度的恢复平静。
顾暖走到车旁,顿了顿,下意识的侧回眼去,看见男人走过来的身影,以及快要延伸到脚下的长阴影,她动作僵硬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霍庭初进来的时候,顾暖已经乖乖扣好安全带了。
她特意避开霍庭初炙热的视线,两瓣薄薄的菲唇轻声说道:“霍庭初,我想回家。”
他眸光潋滟,薄唇轻启:“应该说是回我的家。”
顾暖刚要反驳,忽然反应过来,她的家里遭贼了,现在自己是住在霍庭初公寓里的,说是他的家也没毛病,可就是听着怪别扭的。
一路无话,前座的两扇车窗半开,吹进来的冷风正好将彼此放大的呼吸声给打散,有第三方声音的介入,好歹不会让车厢里的气氛凝结至尴尬的地步。
到公寓的停车场,顾暖眼尾晃过后视镜,正好瞥见自己仍旧绯红的脸蛋,如胭脂一般红,一双唇也好似被血色给染红了,轻挑的光线下,看着格外的妩媚诱人。
顾暖解开安全带,眼儿轻睇向霍庭初,说道,“我先上去了。”
霍庭初颔首,深深的看着她,“到家给我个电话。”
“发……发短信也可以的吧?”
她怕在电话里没有话说。
他仍是点点头,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流转开来,“随你。”
顾暖匆匆丢下一句:“路上开车小心。”
便推门下去了。
她知道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走着走着的就变成了跑,一路小跑至电梯前,按下上行键的时候,她指尖上似乎都感觉不到触觉,凉凉的,在轻微的发着抖。
今晚,不管是对霍庭初来说,还是对顾暖来说,都是一个大的飞越。
她肯说出心里话了。
中间那层窗户纸,即便是不去揭开,也已经薄得没有任何存在感了。
回到家后,她一直磨磨蹭蹭的洗完澡,敷面膜的时候才有勇气拿出手机,给霍庭初发了一条短信:已睡,勿念。
这么文绉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却不知道,霍庭初的车一直就停在公寓楼下,敞篷打开,放低座椅,他仰头看着顾暖所在的楼层,以及她此时正躺着的卧室。
那抹灯光在这么远的距离看来,如同萤火一般,却是霍庭初心底最明亮的一道光亮。
他手里拿着手机,指尖点在那条短信的句号后面,久久没有挪开。
就好似唇角那丝钩织着的浅笑一般,久久不散。
他和顾暖,虽说还没有彻底坐实关系,但能够发展到如此亲密的程度,已经算是蜜里调油了。
然而,同样一个夜晚,却有人站在刀尖上煎熬。
两个小时前。
顾暖敲门的时候,苏曼正被霍弈秋给压在床里,做着让她羞愤欲死的……
她死死的咬着唇,将那些从身体上本能衍生出来的欢愉,以及锥心般的疼痛全给咽回去,不管霍弈秋怎么折腾,她始终像是一条死鱼一般,不哭闹,不喊叫,也……也不肯泄露出哪怕半声的嘤咛。
也正因为她忍得太辛苦,门外的顾暖问了好几声,甚至门把都已经旋开了,苏曼逼着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即便是虚弱,那也装成是睡梦中被打扰的有气无力。
“暖暖么?”
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隙,许是她的声音在最突兀的时候响起,让门外的顾暖怔了怔,下意识的停了推门的动作。
隔着门缝,顾暖的声音传进来:“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你在里面怎么不应我呢,我进来了啊?”
“别……”苏曼慌张的看着又开了一些的门缝,腰上忽然一阵刺骨般的疼痛。
霍弈秋掐着她的腰,用了全身七八分的力道,险些将她的腰给掐断在手里。‘
并一个下沉,他毫无怜香惜玉,对待苏曼就像是对待一块破布,痛得她浑身都蜷缩起了。
第237章 这只是开始
苏曼要防着身上的男人,还要防着顾暖突然进来,前后夹击,似乎将她推到了绝路。
“别进来了,你进来会有光,我……我挺累的,你早点回去吧。”
顾暖果真没再进来,说了几句“早些休息”的话,轻手带上门离开了。·
黑暗中,苏曼眼角流下的泪水,顺着鬓角没进了发丝里。
她发际线处早已经濡湿了,分不清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霍弈秋折腾了她很久,久到忘了时间,当他出去的时候,苏曼觉得浑身都化为了一滩水,周身提不起一分力气,窗外吹进的冷风拂在身上,似乎能够将她的筋骨给吹断。
她低低的喘着气,唇下一圈带血的齿印。
仰躺在逼仄的床上,两眼微颤的看着跪在床沿的男人。
他正在扣衬衫扣子,朦胧的光晕下,将他胸膛上的肌肉纹理勾勒得很清晰,却莫名给人一种泛冷的恐慌感。
那一双凉薄的双眸,从始至终,一直紧盯着她的脸,带着喷张的恨意。
她颤了颤唇瓣,嘶哑的发出一声:“满意了吗?”
闻言,霍弈秋冷看了苏曼一眼,缓慢拿起扔在床下的领带,他手指修长,系领带的时候指尖翻飞得很好看,换了谁都该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可偏偏这人是霍弈秋。
他居高临下看来的眸光,连空气都能冻结成冰,“苏曼,这只是开始。”
苏曼浑身不受控的抽搐了两下。
她疼得很,不知道疼痛的起源是从哪里开始的,此刻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连心都给浸染痛了。
是啊,只是开始。
在霍弈秋眼里,她苏曼是毁了他人生的人。
怎么可能只是这样便放过她,不管是身还是心,定要折腾的她千疮百孔才会甘心。
她一句话也没再说,两眼发愣的看着头顶灰败的水晶吊灯,窗外月华和路灯光晕交织着的光线笼罩在她身上,竟也驱散不了分毫覆在她身上的阴影。
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
却不知道,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悄然起了变化,沉黑的眸眼骤然一阵紧缩,系领带的手暗暗的有些紧绷。
他看着苏曼破布娃娃一般的脸色,以及那双空洞的瞳仁,最后,视线定格在她唇下那一圈血丝凝固的齿印。
心脏仿佛被刀尖狠狠的戳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纳西不该衍生出来的心痛。
这个女人惯会做戏,五年前的演戏已经骗得他措手不及,五年后只会更加精进,最拿手的便是讨人同情!
因此,他索性狠下心肠,“当初你如何对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别急,时间还长。“
话落,他穿好西装外套,扔下残破不堪的苏曼,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落进耳里的脚步声,似是让苏曼稍微活过来了一些些。
她眼梢慢慢的往男人的方向侧去。
当他打开门,走廊外覆进来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长身笔挺,一身革履的西装,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凌乱狼狈的痕迹。
苏曼抓紧身下的床单,指尖的力道一点点的收拢,箍得自己的手心抽搐一般的疼痛。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憋了许久,倾覆而下。
霍庭初刚到别墅门口,还没下车,便接到一通意料之中的电话。
“绯色酒吧。”
简短的四个字,报了地点之后便挂断了。
霍庭初看着屏幕上由亮转暗的来电显示,上面录入的仅仅是两个字:“二哥。”
他黑眸眯了眯,想到不久前顾暖站在苏曼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他当时便觉得有异,半点犹豫都没有,在前方的喷泉池调头。
半小时后,他锁了车门,往酒吧里走,顺便解开系在脖颈上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搭在他胸膛前,骨骼雅致的手指解开衬衫最上的两颗纽扣。
他眼眸快速的搜寻,最后在灯光最不照顾的一处阴暗卡座里,看见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霍弈秋。
霍庭初在对面的位置坐下,什么都没说,拿起一瓶人头马,开了瓶盖,倒进放了一颗钻石冰块的酒杯里。
他端着酒杯,指尖轻微的晃悠,眼神半点也不注意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犀利的眸光只注视着对面的霍弈秋。
他心里最理智不过的霍二哥,现在却狼狈得和一条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