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墨少平也几乎整夜没有合眼,白傅言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这么早就走?”墨少平觉得奇怪,他得到的消息,白傅言跟关如雪两个人的任务时间要求是早上六点在飞机坪集合,现在整整早了三个小时,提前这么长时间过去待命,不像是白傅言的行事风格。
白傅言拿了件外套随意搭在身上:“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所以你们提前了三个小时集合?就不怕你回来的时候如雪生气?”
白傅言摇摇头:“生气也好,我愿意花心思去哄她开心,总比看着她跟我一起去做危险的事情好,我可舍不得看着她受伤。”
“那你觉得,如雪会是这么好忽悠的人吗?”墨少平的几个问题让白傅言有种不安的感觉,他皱了皱眉没说话,拍了拍墨少平的肩膀,快步走了出去。不管能不能忽悠住关如雪,反正他是不会带上她的,危险的事情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去做,也不会让
关如雪有任何受伤的可能。
飞机坪内,直升机已经在等着了,白傅言走了过去,将一切装备穿戴好,让前面的人可以出发了。
“不打算等我?”关如雪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白傅言揉了揉太阳穴:就知道拦不住她,果然还是没能够拦得住。“傅言,你又让我失望了一次。”关如雪从驾驶座里出来,把位置让给了给他们带路的人,她昨晚的时候就一直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早上很早就醒了,正红听见直升机降落的声音,便猜测白傅言瞒着她
改了时间,便早早过来等着。
果不其然,白傅言打算把她扔下,一个人去完成任务。
“我错了。”白傅言苦笑,“早知道你能察觉,我何必早起三个小时,好困,肩膀借我靠靠,睡会儿再说。”
“不借。”
关如雪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不肯让他靠近,她以为自己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了,结果白傅言还是这么不肯理解她的心情。
“我错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下次还是照样继续犯。”关如雪不打算就这么原谅他,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教育一下白傅言,他哪里都很好,就是偶尔有点大男子主义,也或许是他从小照顾人照顾习惯了,对谁都想要施展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但是他不该忘了
关如雪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并不是弱不禁风需要人保护。
“真的不打算原谅我?”白傅言将她搂住,问道,“现在我们说的话前面驾驶员是不是听得见?”
“听得见。”
“那你就看在驾驶员很辛苦的份儿原谅我吧,待会儿我们小两口吵架影响到了他,咱们三个一起玩完儿可不好。”白傅言淡定地说。因为知道彼此的真心,所以很多时候关如雪也不是真的非要跟他理论出一个结果来,也没有真的对他生气。关如雪不想一直退步,有些事情必须要白傅言真的领悟到,他们之间的问题才能解决,而不是一
直放在边上不管。
“不要胡扯。”
“我不是胡扯,是在诚心道歉,如雪,我爱你。”
“听腻了。”
关如雪还是不买账,两个人陷入了僵持,可怜飞行员在前面将两个人的对白全部听在耳中,被狠狠虐了一把。
天色还早,由于提前了三个小时出发,他们到了那边之后还有一点时间休息,就相拥在酒店睡了一觉,关如雪看着身侧已经熟睡的某人,将他的手拉开。
谁知道他瞬间又粘上来,根本就没有睡着,是在假装睡觉。
“你别想从我身边离开。”白傅言抱着她,用满足的语气说。
“我没说要离开。”
“那就好。”
“可是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准备准备了?”
白傅言不以为意:“不着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现在这点时间拿来也没用,好好睡一会儿,待会儿才有精神去做事。”
说这次任务很危险的是他,现在又一直消极怠工的也是他,关如雪真是拿他没办法了,靠在他身侧跟他一起躺着。
“你不许再耍花招,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关如雪心里又冒出了那种会被白傅言扔在的感觉。
白傅言笑了笑:“又被你给发现了,我家宝贝怎么这么聪明呢。”
“少贫。”关如雪将他的脸推开,“你别想方设法把我留下了,这样做只会让我分心更容易出错,知道吗?”
“哦。”
关如雪此时不会想到自己真的一语成戢,在去偷账本儿的时候,真的出了差错。是夜,帝都最豪华的地下赌场正是热闹时候,这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关如雪跟白傅言两个人分别假扮了两个保镖,混在了他们的队伍之中,他们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了,默契自然不用说,相互配合着很
快就锁定了很可能会有账本存放的书房。
破解书房的密码锁,躲开监控和红外线,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但是进入书房之后,关如雪却越发不安起来:事情顺利到就像有人故意放他们进来的一样!
关如雪皱了皱眉,正要转身的时候,屋子里的警报器忽然响了起来,真正的保镖冲进书房,关如雪跟白傅言两人迅速各自找最近的地方隐藏起来。
“哒,哒,哒……”
皮鞋砸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在这个时刻紧扣心弦。有人锁定了她所在的角落,两个红点出现在她身侧的墙壁上,那是被枪口对准的象征,关如雪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紧紧盯着那个不断靠近自己的人的脚,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试婚总裁一宠到底
第900章 风波再起
又近了几步,那个人的脚就在她的眼前,而她眼看着自己的行踪暴露,屏住了呼吸,准备拿着账本儿找个机会突破出去。
“哗啦!”关如雪正要冲出去跟那人搏斗的时候,她对面的白傅言忽然将书房的窗帘拉开,引起一声响动,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看样子是早就做好了瓮中捉鳖的准备,白傅言将双手
举起来做投降状。
“诸位,我不过是走错房间了,犯不着动这么大阵仗吧?”他依旧嬉皮笑脸,悄悄刚刚准备好的纸条不着痕迹地放在了书桌下的缝隙里,这个动作关如雪看得真切,知道他别有用意,便决定在暗处等等看。
要沉住气,关如雪告诉自己,心却忍不住为白傅言担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紧张地看着白傅言被枪口对准。白傅言的话,那些人不可能会相信,说不准随时会开枪。
白傅言所表现出来的轻松状态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其实他也同样紧张,为了不暴露关如雪,他将自己的视线落在另一个角落上面:“诸位,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那些人又不傻,不可能被他这么两句话就给忽悠了,为首的人立即上前一步,将黑黝黝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给我老实一点,别耍花招。”如果此时是白傅言一个人的话,他可能会立即进行反击,但是他想了想准备用另一个方法来应对眼前的状况。他依旧笑嘻嘻地面对这群人的威胁,在那个人第二次用枪支戳他脑袋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一
个反手将其手腕往后掰,同时将他手里的枪支抢过来一把将弹夹给卸下。
“嘭!”
不知道是谁开枪了,子弹从白傅言的侧脸擦了过去,白傅言避开的动作极快,正好看着那颗子弹从自己身边擦过去,深深陷入他身后的墙壁之中。
呵呵,这点小伎俩就想抓住他,倒不如回去把枪法练一练再来。白傅言心中颇为得意,一个飞踢将开枪那人的手枪踢飞,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把枪支来,对着其中两个已经准备开枪的人一连开了两枪,那两人便直直倒下。与此同时,关如雪沉不住气了,想着出来
帮忙,看着好几颗子弹跟白傅言擦身而过的画面,不肯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安生。
“别过来!”白傅言这一声吼得好像是在警告那些保镖不要再靠近他,否则他就要开枪了,但其实是在跟关如雪说话,让关如雪沉住气,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账本,不要急着暴露自己。
但是……关如雪接收到了他给出的信号,已经微微用力准备站起来的双脚又僵硬着蹲了下去,从书架的缝隙,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白傅言是如何跟那些人纠缠,但是书房始终空间有限,对方人多势众,将白傅言的
退路堵得死死的,一时间白傅言根本就施展不开,索性把手枪给放好,直接用拳头解决。
赌场的老板最不缺的就是打手,而且各个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甚至其中还有下手很辣的雇佣兵,白傅言暗自感慨看来这本账本儿对赌场老板而言的确非常重要,在安保工作上算是下了狠功夫了。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眼神越发地坚定,如同傲视群雄的雄鹰,孤傲地看着周围的人,然后飞速发起攻击,而这个时候关如雪已经拿到了他刚刚塞在缝隙之中的纸条。
“见机行事,真账本儿不在这里。”
短短一句话,让关如雪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他们根据得到的情报潜入进来如此容易,安保系统也好像是故意放水一般,她早知道不该轻敌,却不想自己这么结结实实地中了对方的空城计。
就在关如雪看纸条的当头,白傅言忽然被对方夹击,三个人将其压制住。见自己正面反击能够突破重围的几率不大,白傅言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就不再反抗,而是笑着看着面前那个看起来是保镖首领的人说:“诶,要是我有机会见到你们的老板,肯定要投诉你们,哪有人这么对
待客人的?”
“说,你还有没有同伙,他在哪里?”那个人根本不想听见白傅言扯这些有的没的,格外严肃地看着白傅言。而后者笑得十分欠打:“我都说我是不小心走出房间了,难道我还要带着一票人跟我一起走错房间?哪里有什么同伙,不过除了你们的待客之道有问题之外,我还必须要投诉投诉你们的安保设施,看你们这
架势,这间屋子应该是挺要紧的样子,结果我只是出来找个洗手间也能进来,啧啧啧,原来你们的安保工作这么差?”关如雪都快为他担心死了,结果这个人还这么不慌不忙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她躲在角落,数了数屋子里现有的保镖,然后计划着如何在他们把白傅言带走之前将他们全部击毙,然后救出白傅言,她的眼
神落在了书房天花板上最大的那个水晶吊灯。
豪华的水晶吊灯几乎占了整个书房三分之一的面积,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
如果将其打爆,正好下面对着的是保镖首领的位置,还有整个书房的光线也会瞬间降低很多,到时候更有利于他们的逃跑。
账本不在这里,他们也犯不着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白傅言终于对上了关如雪的眼睛,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在刹那之间,“嘭”的一声,水晶吊灯被打碎的玻璃渣子四处飞溅,白傅言挣脱不开那几人的束缚,便用能够行动的两条将面前的人想要拿枪对
准关如雪的动作给生生踢断。
趁着屋子里光线暗了下来,关如雪迅速窜入人群中心,将白傅言的手紧紧抓住将他从那三人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走。”
关如雪和白傅言两人趁乱从窗台跳下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然后此时整个房间外面也全都是安排的保镖包围住,他们两个人的出现在无异于自投罗网。
看来这里的人早有准备,为了抓住他们费了不少心思吧。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耳朵一阵嗡鸣——一个微型炸弹在他们的脚边爆炸了!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好奇过来看看,可见这里的隔音效果有多好。与这里的紧张气氛不同,外
面的世界是金钱与欲望交纵的世界,他们沉浸在自己的贪欲之中,一场赌博,要的可不单单是金钱那么简单,这里玩的花样远远超乎寻常人的想象。这里是帝都有名的灰色地带,龙蛇混杂且无人过问,表面上看起来是有钱人消遣的奢华之地而已,其实脏和黑暗才是它的主题曲,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里就是人间炼狱,而围绕着炼狱中心生存的人们早已
经麻木失去了对正常生活的幻想,而满足于一次无谓的刺激之中。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他们涌过来,因为穿着统一的制服,看起来黑压压的一片,给人一种乌云压顶的错觉。
“你怕吗?”白傅言牵着关如雪的手亲了亲,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吃关如雪豆腐的机会。
“应该不怕吧。”关如雪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听起来平淡得就好像回答了一个很无关紧要的问题,她之前是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