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群起而攻之！”
不得不说帝福尼的确是一个老怪物，活了那么多年的他，也的确将所有的一切都给看透，如今他所说的这一切，正是林朝天心中所想。
哪怕是林朝天否认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其他人根本不会相信林朝天的话，哪怕是楚辞恐怕都要在心中衡量一番。
“我图谋天下又能够如何？”林朝天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做这一切，只是不想要让我身边的人被伤害，我只是不想要悲剧再次重演而已！”
“那你可知道，你做的这一切，已经造成了多少的悲剧？”
“帝福尼，那你呢？”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直都喜欢看你们的悲剧，这是我活着的意义！”帝福尼淡淡的说道：“咱们不一样，不过我看今天你怎么收场！”
第2387章 师徒对话
帝福尼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见过无数的风花雪月，悲欢离合，也见证过无数人的幸福。
但活了那么长时间，对于帝福尼来说，唯独悲剧，才是他最想要看到的，他喜欢那种撕心裂肺，他喜欢无数人的那种无助和痛苦。
所以帝福尼对于权利这种东西没有多少的欲望，或者说，帝福尼本身就代表了一定的权利，他已经根本不需要在去争夺什么，躲在暗中观看这些人争夺权利，最后同室操戈才是最有意思的。
面对帝福尼的话，林朝天无法反驳，或者说是不能够去反驳，总不能够让林朝天也说自己不是个东西，自己也怎么怎么样吧？
帝福尼是无所谓，人家活了那么多年，暗中到底有多少力量，没有人知道，除非是帝福尼主动展露出来，不然想要知道帝福尼所有的力量，完全就是痴人说梦，或者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见林朝天沉默，帝福尼再次开口说道：“林朝天，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根本没有办法去和我对比，我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敢承认，然而你却不敢！”
林朝天没有吭声，他知道帝福尼这是在逼迫自己，逼着自己将所有的一切以及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可是林朝天可能说出来吗？
一旦林朝天真的将所有一切全部都给说出来，那他可就真的要成为众矢之的，哪怕是楚辞都未必会去帮他。
林朝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楚辞……”
“师父，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知道不知道，无数人都给我说过，说你可能有问题，但是我始终都不愿意去这么想，因为你是我师父！”楚辞直接打断了林朝天的话，铿锵有力的说道：“在我心中，你就是父亲，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如此呢？”
“楚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点你应该也知道，我……”
“身不由己？”楚辞脸上露出了一道自嘲的笑容：“杀婆婆也是身不由己吗？”
“我……”
“你明明可以不杀婆婆的，可是你却将婆婆给杀了！”楚辞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道愤怒之色：“对孔家出手，对孟家出手，你也是迫不得已吗？”
“他们两家可曾阻拦过你什么，可曾对你出手了，还是说和你为敌了？”
林朝天微微蠕动了一下喉咙，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毕竟楚辞所说的这一切，让林朝天都根本无法反驳。
见林朝天沉默，楚辞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师父，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我根本都无法给你一一例举出来！”
“如果真的要例举出来，你和十恶不赦的罪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
林朝天的脸色微微一变，楚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要对自己出手吗？
“如果师娘在天有灵的话，她会愿意看到这一幕吗？”楚辞再次开口：“你想过小师妹没有，想过她知道这一切会如何吗？”
“你想过我应该如何去面对我身边的所有人吗？”
最后一句，楚辞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脸上也充满了痛苦之色。
当楚辞得知林朝天就是尊上的一刹那，楚辞的心中就充满了浓厚的痛苦，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做，或者说楚辞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样去做才是对的！
“你伤害我身边的人太多太多，他们可都是想要你死的，他们之所以聚在我身边，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和尊上决战，可现在呢，你是尊上，你要我怎么对你出手！”
此刻，楚辞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但是却又不得不接受眼前的这一切，毕竟这是事实，根本无法逃避的事实。
林朝天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毕竟楚辞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让他根本无法去反驳。
见林朝沉默不语，楚辞深吸一口气：“师父，您怎么不说话了？”
“楚辞，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在你心中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我罪该万死！”林朝天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闷气：“可是你也要明白一件事情，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想要变成这样子吗？”
“我是一个恶人，不假，可是我这个恶人是被谁给逼成这样的，你问问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林朝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楚辞的心中痛苦，林朝天心中何尝不委屈呢。
他也不想要如此，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既然已经这么做了，那就只能够一条路走到黑，根本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
除非是林朝天真的想要死，但林朝天怎么可能会真的想要死呢。
“是他们一步步的逼着我成为了一个恶人，是他们一步步逼着我杀人，是他们逼的我青莲门一步步走向没落，是他们让我没有了妻子，是他们让我女儿从生下来就根本无法感受到母爱！”
“可是他们呢，一个个自诩为君子，但实则呢，他们就是伪君子，连小人都不如！”
林朝天满脸恨意的在众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了起来：“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要杀我，同样我也想要杀在场的很多人，或者说谁都不能够阻挡我的脚步，谁敢阻挡我的脚步，我就杀谁！”
说着林朝天的身上涌现出了一道阴冷的杀意。
“师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还不肯回头吗？”
“回头？”林朝天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样，立即放声大笑了起来：“你给我说回头？”
“我拿什么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我回头就会有好结果吗？”
“我告诉你，你少给我说什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早就回头过，可是我回过头的时候，还是一片苦海！”
林朝天状若癫狂的望着楚辞：“楚辞，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也是我林朝天这一生中最大的骄傲，如果你肯帮我报仇，未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毕竟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而九歌根本无法独挡一面，若是你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但我也不会杀你，因为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是我一手将其给养大，是我将你给培养出来的，我下不去这个手！”
第2388章 退出
林朝天这番话一出，让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大变，一颗心也紧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上面。
这一刻，所有人都很是担心楚辞会作何选择。
林朝天刚刚那一番话，看似没有打任何的感情牌，实则里面全部都是感情牌不说，甚至都还许诺楚辞会继承他的所有一切。
别的不说，就说目前林朝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十分庞大的，若是楚辞真的继承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毕竟楚辞本身就无比强大，而且楚辞是楚歌的独子，换句话说，楚辞的决定就代表着楚歌，甚至还有整个燕家。
这一刻，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楚辞的身上。
虽然楚辞没有去注意四周的众人，但是楚辞也能够想的出来，现在他们内心中恐怕已经是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楚辞看了看林朝天：“师父，你还是不死心吗？”
“楚辞都到了这一个地步，我怎么可能会死心，换成你是我的话，你会死心吗？”
楚辞陷入到了沉默中，林朝天说的没有错，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楚辞怎么可能会死心呢，不管如何，都要最后一搏。
一旦赢了，就会拥有一切，若是输了的话，无非就是一条命而已。
换句话说，就算是现在林朝天要放弃，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只要是不傻，在这个时候都会知道应该去如何做选择。
“不过楚辞，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管最终你的选择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伤害你！”林朝天重重的说道：“我也希望，一旦我失败，你能够给我收尸，百年后我的坟前也不至于一片空荡荡！”
林朝天倒不是在忽悠楚辞，而是说的事实。
虽然楚辞是一个棋子不假，但对林朝天来说，楚辞乃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棋子，根本不是他人所能够媲美的。
同时林九歌根本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到时候就算是林朝天失败，以楚辞的为人，楚辞也绝对会保全林九歌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林九歌。
可以说，林朝天是将所有的风险全部都考虑和计算进去了，哪怕是失败，林朝天也完全可以承受的住！
楚辞还没有开口，天母就忍不住的跳出来了：“楚辞，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帮我给婆婆报仇的，如今你要食言吗？”
从一开始天母就想要开口，但天母却忍住了，因为她想要看看楚辞最终的决定是什么。
虽然现在楚辞还没有做出什么决定，但是天母却不得不开口，毕竟现在尊上已经是步步紧逼。
万一楚辞真的答应了怎么办？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楚辞不答应，想要杀林朝天可就少了一个强大的高手。
所以天母开口了，她也在逼迫楚辞。
本来想要开口的楚辞，在听到天母的话后，直接将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到了肚子里面去。
“楚辞，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一定会将尊上给杀掉，而且尊上无恶不作，怎么如今你发现尊上就是林朝天，是你师父，你有些下不去手了吗？”
楚辞根本无言以对，如果说尊上不是林朝天的话，楚辞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下手，但尊上是林朝天，这就让楚辞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纠结。
下手，楚辞是肯定无法下手的，毕竟那是他师父，即使林朝天在十恶不赦，楚辞也根本下不去手。
“楚辞，看来你是要背信弃义了！”天母满脸冰冷的盯着楚辞：“是不是？”
面对天母的咄咄逼人，楚辞满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天母，我是很想要出手，但他终究是我师父，对我有大恩，我怎么能够下去手呢！”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使父亲在如何十恶不赦，但是对于子女来说，他都是一个好人啊，他不认为自己的父亲是恶人，即使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恶人，但要让他杀自己的父亲，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那我楚辞成什么人了，或许你们会拍手称快，你们会觉得我楚辞大义灭亲，是一个英雄，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的内心中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抛弃七情六欲，斩断所有的一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让我和你们联手杀我师父，我做不到！”
“哪怕我明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是我也要承认，他之前对我确实不错！”
楚辞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脸上充满了苦涩和无奈：“你们若是想要动手，便动手吧，我楚辞退出，不参与这场恩怨中！”
说着楚辞就直接朝着一旁走去。
现如今，楚辞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手，这已经是人性和亲情的考验了，让楚辞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个决定，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是楚辞，就算是换成其他人，也根本无法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个选择出来。
毕竟这太难了。
楚辞朝着一旁走去，让天母的心中充满了怒意，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也知道现在楚辞是真的没有办法选择。
即使如此，天母也恨，毕竟楚辞之前答应了他。
至于其他人，心中也是复杂无比，不过大家也都能够理解楚辞的做法，而且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楚辞不去助纣为虐已经不错， 根本就没指望楚辞能够出手帮他们斩杀林朝天。
“舒心，你也别参与进去了！”楚辞看了一眼旁边的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