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删掉,指尖挪动:'给小麻将买的新裙子收到了没,好看吗'
打完,才想起小麻将跟着刘奶奶回老家过年了。
如此循环往复了十几次后,突然听到“咻”的一声,界面出现新消息。
'大傻逼':我们厌哥是打算写什么绝美十四行情诗表白吗?我看着你正在输入已经看了二十七分钟了。
宋厌:“”
操!
狗比夏枝野,没事盯着他的聊天对话框看干嘛!
好他妈丢人!
宋厌把手机一扔,把头埋进被子里,双手捂住耳朵,想假装无事发生过。
然而视频通话的铃声却向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一样一直勾引着他。
他已经十几天没见过夏枝野了。
整整十几天。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堪比生离死别的概念。
可是他不能被夏枝野看出来他在想他
等等,为什么不能?
不是说好了一起学习讲题效率更高吗?
想到这里,宋厌突然就理直气壮起来,坐起身,理了理头发,拿起手机,正襟危坐,按下接通按钮,一脸冷淡:“干嘛。”
屏幕上出现了夏枝野那张放大无数倍后也非常适合祸乱朝纲的脸,看着宋厌笑道:“我怕你打字打到明天天亮都把消息发不过来,所以直接来问了。”
宋厌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漠然:“刚才是我弟在玩我的手机。”
“哦,这样啊。”夏枝野一脸了然,然后笑道,“那让我跟我小舅子打个招呼?”
“”
谁是你小舅子!
打个屁的招呼!
宋厌依旧冷脸:“他现在去睡了。”
“哦,行吧,那我挂了”
“等等!”
宋厌嘴巴比脑子快。
等他喊完的时候,看见屏幕里夏枝野一脸诡计得逞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狗东西套路了。
但是“想你了”这三个字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宋厌板着脸把镜头换了个方向,对准桌上的神树宋小喜:“看到没?”
视频那头的夏枝野有点茫然:“看到什么了?”
你说看到什么了。
宋厌又把手机镜头怼近了一点。
夏枝野才像是终于看清楚一样,反问了一句:“宋小喜?感觉长大了一点呀,看来我们厌哥很会照顾植物嘛。”
重点是长大了一点吗?
这个重要吗?
宋厌咬牙切齿:“你再想想放假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话?”
夏枝野无辜道:“说过什么?”
宋厌:“”
夏枝野试探着问了句:“明年见?”
宋厌:“”
“还是早睡早起?”
“滚!渣男!”
宋厌忍无可忍,一把挂掉视频,转头看见正在月光之下摇曳生姿的小铁树的时候,恨屋及乌地起身走过去,用书挡在了它前面,并伴随着恶狠狠一句:“你爸就是个撩人不负责的渣男。”
然后躺上床,扯过被子,蒙住头,开始睡觉。
边睡边骂,垃圾,还说什么只要想他了,对着宋小喜许愿,六个小时之内他就必然出现,都是骗子。
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夏枝野是傻子吗?
果然男人不如学习靠谱,明天他要刷完整整一本五三。
骂着骂着,宋厌竟然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可恶的是就连梦里夏枝野都没有出现。
宋厌独自一人气急败坏地穿梭在巨型铁树林中来来回回走不出去,边走边喊夏枝野,可是无人应答。
宋厌就越走越急,越走越生气,气得他一把火把铁树林烧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野外也有火警触发装置,就在火烧得最狠的,突然一声刺耳的报警铃响直接把他给吓醒了。
醒来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五点,铃声也不是什么火警,而是他的手机。
看见屏幕上跳跃着的三个大字“大傻逼”的时候,宋厌捋了一把头发,长吐出一口气,没好气地接起:“凌晨五点你给我打电话是想挨揍吗?”
“嗯,想挨揍了。你已经十几天没揍我了。”
电话那头像是在室外,裹着呼啦啦的风声,把夏枝野的低笑衬得更加温柔。
宋厌的气一下就消了一半,只是冷声道:“你有本事当面跟我说这话。”
“嗯,没问题,只是可能要麻烦你下个楼。”
“?”
“看窗外。”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这个新年的第一场大雪,北方的雪花铺天盖地地席卷,纷纷扬扬地昭示着凛冽的寒风和零下十几度的气温。
而窗外的路灯下,一个围着丑不拉几红色围巾的大帅比正接着电话,抬头看着他的窗户,笑得纵容又温柔。
“你看,只要你对宋小喜许愿,六个小时之内,我就必然会出现,是不是没有骗你。不过……”
“不是因为你想我了,是我想你了,宋厌。”
第73章 浴缸
Chapter73
宋厌站在二楼窗边; 指尖握着电话,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楼下。
夏枝野则隔着一个花园; 抬头看着二楼落地窗里呆呆的某人; 轻笑一声:“男朋友; 你们北方冬天晚上零下十几度; 真的有点冷。”
说话间,宋厌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昏黄微颤的路灯下一团团白雾从夏枝野唇齿间轻轻呼出,氤氲在北方冬日寒冷的夜里。
然后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夏枝野是活的夏枝野; 不是自己幻想中的夏枝野。
于是什么都来不及再想,趿着拖鞋,转身噔噔噔地就朝楼下跑去,打开房门; 穿过花园; 再打开院门,径直跑入夏枝野早就准备好的怀抱中。
也不知道是跑得有多快; 反正就从别墅二楼卧室到别墅大门外的这么短短一段距离,就跑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空气中蒸腾着大口大口的白雾。
夏枝野收拢双臂; 把他圈进怀里; 感受着他只穿了一件丝绸睡衣的单薄身体; 又圈紧了些; 试图挡住风雪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怎么外套都不披一件就出来了?”
一时激动什么都忘记了的宋厌:“……”
夏枝野看着他从暖气房内突然跑到室外骤然冻红的鼻尖; 低声笑道:“难道我们厌哥这是想我想到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了?”
宋厌被戳穿心思,恼羞成怒; 直接一脚踩了下去。
结果他穿着拖鞋; 夏枝野穿着马丁靴; 这一脚下去夏枝野毫无感觉,宋厌的脚趾却不小心碰到了鞋上的铆钉,疼得他立马倒吸了口冷气,瘸着腿,捏着夏枝野的衣领就往他怀里钻,边钻还边气得锤了夏枝野一下。
夏枝野只能笑着把他又抱紧了些:“我千里迢迢跑来找男朋友,结果又被踩又被锤,我冤不冤啊。”
“我要你来了吗。”宋厌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又往夏枝野温暖的怀里拱了拱,“你怎么大半夜的就过来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发夏家在南雾团年的照片,怎么会说来北京就来北京了,这三更半夜的,也没航班啊。
夏枝野低头看着他,神秘地眨了下眼:“我不是说了嘛,宋小喜是神树,只要你对它许愿,我保证出现。”
“……”
宋厌转身就走。
夏枝野连忙把他捉回来,笑道:“你这人怎么一点童心都没有?我是坐我姐夫的私人飞机过来的。他昨天陪我姐在南雾过年,今天一大早要赶回本家,半个月前就定好航线了。”
“所以你半个月前就计划好来找我了?”
“嗯。因为我半个月前就想我男朋友想到也不能寐了,所以为了能在新年第一天看到我男朋友,我这半个月白天刷题,晚上帮我姐上分,辛苦得腹肌都瘦了,不信你摸摸。”夏枝野说着就握着宋厌的手往自己腰上带。
没了个屁。
宋厌一摸,夏枝野的腹肌还是梆硬梆硬。
反应过来夏枝野只是想占自己便宜,冷淡道:“嗯,行,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怎么也没想到宋厌会是这个反应的夏枝野:“?”
觉得自己的反应没什么问题的宋厌:“??”
夏枝野有些难以置信:“我这就走?”
宋厌觉得理所当然:“不然呢?”
夏枝野:“……”
宋厌十分体贴地扒开了夏枝野僵硬的双臂,替他理了理围巾,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宋乐乐和他姥姥姥爷都在,家里有老人,有小孩,你突然来这里过夜,影响不好。
宋厌难得的好脾气的认真解释,听上去不像是在赌气傲娇。
替他理好围巾后,又轻轻踮脚亲了他一口:“他们马上醒了,看见不好,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开学再见。”
说完就裹着自己单薄的睡衣,飞快地跑进了别墅大门,穿过花园,一路跑到了房门前。
而夏枝野感受到怀里骤然失去的温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真的想宋厌了,以为宋厌也会很开心很感动,他们可以抱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一起好好吃顿饭,再陪宋厌好好睡一觉,他甚至还给宋厌准备了压岁钱,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没有生宋厌的气,只是有点失落。
站在大门外,像只在大雪天里走丢了的大狗勾,看上去茫然又可怜。
等宋厌跑上房门前的台阶后,一回头就看见夏枝野这副模样,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很快恢复冷淡:“所以你进不进来?你再不进来,他们可就真的醒了。”
“……?”
夏枝野先是微怔,然后反应过来宋厌这是在报复自己之前假装忘了说过会来看他的欲扬先抑行为,忍不住低头气笑了。
小东西现在还学会玩弄人心了。
慢悠悠晃进花园,带上大门,再慢悠悠晃到宋厌跟前,低头看了过去:“某人现在演技愈发精湛了啊。”
宋厌倚着门,漠然一挑眉:“跟某人学的,这叫礼尚往来。”
“哦,看来我们厌哥学会礼尚往来了啊。”夏枝野微弯起眼睛,笑容里露出几分熟悉的危险神色。
本来还觉得自己稳占上风的宋厌听到这四个字,心中骤然一个警铃,立马抬腿就往自己的卧室跑去。
看来某人挺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嘛。
夏枝野倒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换上了门口的一次性拖鞋,再慢条斯理地跟着宋厌晃进了卧室,关上门,反锁。
然后一把抓住准备躲进浴室的宋厌,抵到墙上,问道:“跑什么?”
宋厌一惯理不直气也壮,扬着下颌,冷声道:“没跑,就是去浴室给你放热水,不然你想明天感冒?”
室外风雪交加,冷得厉害,室内的暖气却开得很足,夏枝野穿着毛衣外套,就觉得有些发热。
而宋厌被抵在墙上,头发因为刚才的跑动微乱,鼻子和脸颊也被风吹得微红,睡衣有些大,人却瘦,就露出脖颈处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瘦削精致的锁骨。
夏枝野本来就很久没见到宋厌了,一见到宋厌又是这副又惹人生气又惹人喜欢的模样,心头不禁一动,低声道:“有没有想我?”
宋厌本来想说没有,但看见夏枝野还落着雪花的发梢肩头,和眉眼肩舟车劳顿的疲惫,还是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末了,又觉得不能让夏枝野太骄傲,冷淡补了句:“不过就一点点。”
夏枝野轻笑一声,把他的腰搂紧了些:“只有一点点的话,那就亲一下下好不好?”
宋厌指尖垂在身侧,微蜷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在夏枝野唇角飞快啄了一口,正准备离开,就被夏枝野兜住了后脑勺,深深地用力地吻了下去。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那一刻,宋厌闭上了眼,抓住了夏枝野的腰,抬起头,微踮着脚,用另外一种热切的方式表达出这短暂分离中他对夏枝野的想念绝对不只有一点点。
热恋中的年轻情侣正是一碰就分不开的年纪。
室内过于炙热的暖气,让身上的大衣毛衣都显得多余至极,最终掉落一地。
而本来是打算放满热水给夏枝野驱驱寒的浴缸,最终也成为两个人的战场。
宋厌靠着浴缸壁,微仰着头,喉头止不住的上下滚动,额发和眼眸沾满水汽,肌肤在水面下几乎呈现出和浴缸一个颜色的冷白细腻,只是多了一道道不正常的红印。
等到终于到了某个时刻,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十指本能地骤然收紧无比用力地抓住浴缸边缘的时候,却被另一双更加修长有力的手,一点一点掰开,并伴着低低的蛊惑般的一句:“这次学会礼尚往来了吧。”
于是这一个澡,就洗到了天将放亮。
宋厌的手臂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酸过。
感觉跟做了半个小时的引体向上差不多。
被夏枝野伺候着洗干净,擦干净,吹干净,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