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
女死灵脱口而出：“他能帮我教训坏老头，你们都不行。”
东海道主低声一笑。
“你不认同？”
女死灵一脸认真地道：“他的进步，你根本不明白，而我看在眼里，甚至……他很可能让我真正活过来。”
说着，她那双没有白色的黑眼珠浮现了向往。
第1833章 师徒相见
第1833章 师徒相见
混沌是昏暗色调。
青山，真是混沌中的一片青。
踏入青山范围，苏飞感觉到了极大的排斥力。
是这片空间的排斥。
直到他变成了死亡之主的样子后，排斥力才消失。
苏飞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此等排斥力，跟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好像是意志……
他有些想不通。
混沌之心，是混沌意志的一种凝聚。
而苏飞面对混沌之心的时候，也未曾有刚刚那种被排斥的感觉。
这片青山……
混沌，天地初开的特有。
延续至今，已有很大变化。
可再怎么变，也是混沌。
思来想去，也是搞不明白。
当然，苏飞来这里不是为了搞清楚所谓的排斥，他找到凌师。
青衣果真不在，应该是被东海道主引去了死亡宫殿。
在这里，苏飞感受到了几道渡劫气息，不过不要紧。
他融入环境后，外人很难察觉。
神识渐渐释放。
可，神识没有扑捉到。
他却闻到了酒香。
走过去一看……
凌无涯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灌酒。
喝着喝着，他猛然一惊，抬头看去，正看到微笑的苏飞。
“苏飞？”
凌无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甩了甩头，哼道：“青衣，你这混沌还能给人以幻觉吗？”
“凌师。”
当苏飞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凌无涯脸上的愤怒凝固了。
苏飞走来，走到凌无涯的面前。
“凌师，可还好？”
苏飞问。
他看向凌无涯手里的酒瓶，道：“还没喝完吗？”
“所剩不多了。”
凌无涯道。
“没事。”
苏飞说道：“家乡灵气复苏了，想要回去比以前要容易，等事情结束，凌师自己可以回去，家乡有各种酒，凌师一定喜欢。”
“好，好啊。”
凌无涯点着头。
转而，他说道：“我和余哲逃出人域，被追杀中，和余哲失散。”
“我从黑暗中来到了这里。”
苏飞没插话。
凌无涯继续道：“人域外面，距离天堑山不远之处，有一座庙宇，那庙中有大佛镇压，不过大佛金身破损很多，那里是一个入口。”
“当年，我也是从那地方进入黑暗界域，遇见了很多死灵，九死一生，获得死灵幡才得以出来。”
“死灵幡在我身体中，再如黑暗界域，死灵让道，下一个出口，却是这青山。”
“当时不过化神，抵御不住混沌的侵袭，青衣出现。”
“是她让我拥有了渡劫的实力，在没有雷劫降临的情况下，而条件是她拿走死灵幡。”
“关于死灵幡，那算是黑暗界域的一种信物，更大的功效是操控死灵。”
“过多的死灵冲击，如庙宇大佛或者锁龙井这种地方，坚持不了太久。”
“当死灵降临天地，那么带来的就会是黑暗。”
“青衣言称以死灵幡来应对冲出来的死灵，可留世间净土。”
“不过……”
“走吧，苏飞，你快些走。”
“凌师，我带你走。”
苏飞道。
凌无涯却摇头：“我还不能走，我走了，那青衣必然会找到了你。”
说着，凌无涯笑了，他道：“你的进步令人匪夷所思，不过，当老师的很欣慰。”
“沿着自己的路途走，千万不要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苏飞，天下间能够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即便是老师我，你也不能完全地信任，因为……”
“老师两次踏入黑暗界域，如今的凌无涯还是当年的凌无涯吗？”
“或者说，困于文丘六十载的凌无涯都不是曾经的凌无涯。”
苏飞听得是疑惑满满。
他眉头紧皱，内心沉重。
“黑暗，那不是好东西。”
凌无涯说道：“凡是接触了的，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
“它能放大人心中的欲望。”
话落，凌无涯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贪欲出现。
他说道：“来了这里，我从化神拥有了渡劫的实力，下一步，我要得到登仙之法！”
“青衣有登仙之法！”
“所以，我不能走。”
他眼睛都泛红了，声音也变得沙哑：“登仙之路，上下求索，朝闻道夕可死！”
“我愿为这大道付出所有！”
“凌师？”
苏飞的心狠狠地揪着。
凌师变了，变化太大。
黑暗界域所造成的吗？
“一些隐藏的老家伙，他们将自己当成棋手，以生灵为棋子，去完成一场棋局。”
凌无涯说道：“最终的赢家，不是为了天阙，也不是为了家乡地球，而是为了自己。”
“天阙很大，可天阙的局限性太多了，即便是家乡地球也是有着诸多限制。”
“登仙，登临仙境，成就真仙之位，踏足宇宙深空，真正意义的逍遥自在。”
“这是登仙所求，是我等所追求。”
“苏飞，你万不可轻信他人话语。”
“黑暗，可以改变人。”
“那些老东西多多少少跟黑暗打过交道。”
凌无涯伸出一根手指，道：“只要跟黑暗有过一次接触，人就变了，自己不知道的变，当自己发现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
“即便有人特殊，挡住了，可太多太多年了，岁月是无情的，岁月也最能改变一个人。”
“所以，初心不在。”
“自私才是最贴切的形容。”
“比如说老师我，就是自私的。”
“那青衣无比自私。”
“就是死亡宫殿被本源封锁的东海道主也是自私自利。”
“苏飞，你承蒙天地意志眷顾，或者说被天地认可，那么你走的路注定跟他们不一样。”
“你得为地球挡下了天阙的吞噬，可你会很孤单。”
“这个层次的，有几个好会想着家乡呢？”
“走吧，不要再靠近这里，如果青衣回来，她会将你送入黑暗，那时候，你也就不是你了。”
“走！”
苏飞不动，他无比凝重。
“走啊！”
凌无涯怒吼。
“凌师，我带你走。”
苏飞道。
凌无涯往后退步，他道：“你带走我，便是害了我。”
“留在这里，我才能得到登仙之法。”
“我不愿走，你强迫不得。”
“如今我还有自己的理智，仅凭这点理智，你若是还不走……为师死给你看！”
第1834章 狗叫
第1834章 狗叫
凌无涯身上冒出来了火焰，青色的。
火焰焚烧，肉身在崩塌，从识海中发出轰鸣声。
“凌师……”
苏飞伸着手。
凌无涯喝道：“再不走，为我收尸吧！”
“走，我走！”
苏飞往后退，他一边退一边道：“凌师，你熄灭了火！”
凌无涯无动于衷。
身上青色的火焰越来越旺盛。
嗖！
苏飞一飞冲天，消失在天边。
凌无涯身上的火焰这才熄灭。
他望着苏飞消失的方向，仰头将瓶子里的酒灌了干净。
“苏飞，别说师徒了，就是父子，道不同也会走上对立面。”
凌无涯说着：“你的立场已经定下来，而我的立场便是为了一步登仙。”
“所以，你我下次相见，很可能便是敌对。”
“到时候，我不会留手。”
“你做过我的学生，但也不要念及师徒情谊。”
“走到了这一步，任何情，都会成为牵绊，是拦路石。”
“你需得冷漠，更要无情！”
“再相见……分一个死活！”
凌无涯的声音在苏飞脑海中轰鸣。
他落在青山之边，扶着一棵枯树，一口鲜血喷出来。
血液在混沌中飘起来，飘向了远方。
血腥的味道，有些重，太过明显。
一双眼瞳流露出极致的贪婪。
好像快要饿死的猛兽。
苏飞没在意吐出的血会如何。
他的心很沉郁。
静仪说的话，他不信。
他来找了凌师，然而凌师……
凌无涯说自己变了。
黑暗能改变了一个人，将心中欲望无限放大。
好像，凌师只为了一个目标，一步登仙！
苏飞此刻感觉自己好孤独。
从未有过的那种孤独感。
在家乡，他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哪怕那些同伴修为不显，可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所以，并不孤独。
站在混沌中。
这里的能量驳杂，这里色调单一。
那孤独感越来越强烈。
他也心痛。
尤其的痛。
通过天门，从家乡来到天阙，谁让他有了归属感？
凌无涯！
在文丘的时日不多。
但，凌无涯给了他很多很多。
往事一幕幕。
越是回想，苏飞的心越是揪着。
凌师……
他看向青山。
仿佛还可以看到凌师。
再相见，分一个生死。
苏飞面露苦涩。
他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
他从未想过的。
漫无目的，他如同混沌中的无意识幽灵。
也没去刻意融入环境，他以真身呈现。
就那么游荡在混沌当中。
一只头长独角背上双翼的斑斓大虎悄然逼近。
这头凶兽眼神冷漠到极致。
它跟了很久，发现这人类没有察觉，不惧一丝警惕和防备。
双翼大虎迅速扑击。
那张血盆大口咬住了苏飞的肩膀。
大虎突然发现居然撕扯不掉血肉。
它松开嘴，立即想要逃离。
而这时候，苏飞转身了，一手抓住了大虎的耳朵。
嗷……
双翼大虎吼叫。
“你的眼里有恐惧，可一些死灵的眼神好像只有冷漠。”
苏飞道：“那你说，黑暗为何没有放大死灵的欲望？”
“还是说死灵是死掉的，乃另一种生命形态，所以没有欲望吗？”
“好像也不对。”
“金桃就有自己的想法，她迫切地要痛打一顿坏老头。”
“想法，不就是欲望的一种表现吗？”
“金桃从黑暗中而来，具备双重性格……”
苏飞看似在给双翼大虎说，实则在自言自语。
双翼大虎更加的恐惧了。
这人类非常可怕，而且还是个疯子！
它后悔了。
不是混沌中的生物，能够在混沌中行走，必然不简单。
它不敢跟随。
“你是混沌兽。”
苏飞道：“除了身体结构和能量气息不同，别的跟天阙的妖兽相差不大。”
汪！
突然，这头虎居然发出狗叫。
苏飞眉头皱了皱。
嗷呜……
让苏飞更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双翼大虎用脑袋蹭着他，长长的虎尾也轻柔地碰着他。
这头混沌兽居然在表现亲昵讨好？
而且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苏飞愣了愣。
他脑海里出现了一条狗，大黄！
大黄就喜欢用这样的方式。
“你跟谁学的？”
苏飞将双翼大虎提起来。
汪！
双翼大虎再发出一声狗叫，然后它直要脑袋。
苏飞明白了意思。
双翼大虎在说他太强大，不愿意将朋友给牵扯进来。
“你倒是够义气，义气的混沌兽。”
苏飞笑了。
他丢下了双翼大虎，“你走吧。”
双翼大虎不敢相信，真的行？
他看到那人类离开了，便悄悄地慢慢地挪动身子，等拉开了距离，它展翅高飞。
双翼大虎飞出好远才降落。
这片区域有很多混沌兽。
有的混沌兽看到双翼大虎露出畏惧，有的则是不屑。
双翼大虎没管这些，它速度很快，朝着山顶跑。
汪！
一声狗叫。
有一条黄狗趾高气扬，一声叫，不少混沌兽都害怕了。
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