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
古都声音沙哑的嘶吼：“你要拦我杀她？”
“你的阻拦，会害了整个东海。”
“别逼我再吃血食！”
古都裂开了嘴，鲜血流动，可怖万分。
看着他这张嘴，好像刚刚吃了生的血肉。
令人恐惧，让人作呕。
哇……
卓琼承受不住，呕吐不止。
苏飞面色不变，也不看愤怒的古都，他手在卓琼后背上拍了拍，道：“就是这边吧？”
“嗯，就是这里……”卓琼低声道。
苏飞随手一挥，冲来的鬼气被他捏的消散。
他转身，面向古都，道：“你配不上她。”
“嗯？”
古都两眼一睁。
“你不是个人，而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苏飞道：“一般人落水，生命受到威胁，哪里还会顾得上别人？求生的本能都可以将施救者拉入水中一起死掉，而她却在死之前都能托着一个孩子……”
“可见，她内心是多么纯善。”
“你配不上她！”
第890章 你不是的
“嘿嘿，嘿嘿嘿。”
古都怪笑着：“我是怎样变得不是个人了？还不是因为她？卓琼！”
“是你！”
他对着卓琼吼道：“都是因为你，你死不足惜！”
卓琼蹲地上呜呜的哭着，她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愧疚。
当年之事，她一直无法忘记。
所以，她经常会改变兴趣爱好，让自己沉浸其中，就如最近喜欢瑜伽，她能大半个月不出门。
“意外无处不在。”
苏飞往边上移动两步，挡住了卓琼。
古都一双眼睛如恶鬼一般的盯着。
“小蝶的死，可能对你打击很大，但你变成这样，不能说是因为小蝶的死。”
苏飞冷声道：“你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否则，你怎么能将自己父亲当成血食了呢！”
“你胡言乱语！”
古都两手抓向苏飞。
毫无章法。
苏飞一巴掌抽了过去。
砰！
古都被抽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许久没起身。
“对你这种人，我为何要满足你的愿望呢？”
苏飞道：“你就该不得好死，可……”
“还是得让你见一见，不，是让小蝶看清楚了你，让她看看当初是何等眼瞎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说着，苏飞手一伸：“莫玄！”
嗖！
莫玄将罗盘扔出。
苏飞一手抓住。
苏飞吃着罗盘，运转灵气，灵气化作一道道的阴死气息，疯狂钻入罗盘之中。
嗡嗡嗡……
罗盘脱手，就那样漂浮在半空，急速旋转，呜鸣声渐渐地将那周围的鬼叫都给压制住了。
紧接着，苏飞一手拍过去。
啪！
一团死气，无比精纯的死气击在了罗盘之上。
“明脉主，定位！”
苏飞低喝一声。
明脉主手拿龙尺，他先是到了卓琼跟前，在卓琼的脑门上点了一下，紧接着，他走到了古都跟前，看着古都，略有犹豫。
而古都直接一手抓住了龙尺，然后松手。
明脉主深深的看了一眼古都，此时他手里的龙尺开始寻找方位。
“那边！”
明脉主对苏飞一喝。
苏飞定眼去看，刹那之间，自罗盘上散发出强烈的黑气，滚滚黑气全都朝着海面飘去。
那海水……之前浪涛不停的海水直接静止了，风平浪静，静的极为诡异。
噗通噗通……
突然！
那寂静的海面出现了扑腾声，仔细去听，仿佛能够听到痛苦的求生感。
缓缓地，那片漆黑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门户。
门户开着，放眼望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门户之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
很快，有个身影出现了，面容痛苦，挣扎不停。
就像是个落水的人在挣扎。
可是，那个身影的两臂高高举着，像是在托着什么，拼命的托。
“小、小蝶……”
古都从地上拍起来，往前冲。
砰！
他跑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屏障，一股强力将他给弹了回来。
“小古……小古……”
隐隐约约间，所有人都能听到那个身影在喊着小古。
“我在，小蝶，我在呢！”
古都没爬起来，他不停的往前爬，哭喊着：“小蝶，是我，我是小古，你听到了吗？”
然而，黑色门户中的那个身影似乎是没有听到。
她喊着小古，还喊着救命……
看她的样子，是救她托着的孩子。
咳咳……
似有水进了气管，连那咳嗽声听着都极为的痛苦。
这是死前的一幕。
她自己要被淹死了，还拼命的托着。
看的所有人无声。
那身影往前飘荡，飘到了门户之中。
模样清晰了，是个很清秀的女人。
看其模样，没有褪去学生的气质感觉。
她有些茫然，不知自己在哪里。
左右的看。
好奇着，也害怕着。
即便如此，她的两手还保持着往上托的姿势。
她应该是一只都这样的姿势，就是死后到了那边，也如此。
“小蝶！”
古都大喊。
可，站在门户边上的小蝶根本听不到，分明是两层空间。
苏飞往前走，走了几步。
那罗盘跟随他而来。
自罗盘上的黑气与那门户相连。
“你是谁？”
小蝶看到了苏飞，她惊喜的喊道：“救命啊，求求你，救救孩子！”
“别管我，救救孩子呀……”
苏飞看着她，这是怎样的执念啊，死后保持着托举的动作，看到人，她还在喊着救人。
“得救了。”苏飞道。
“什么？”小蝶一愣。
“孩子得救了。”苏飞微笑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
小蝶鞠了一躬，道：“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人不是我救的，是你救的。”苏飞道。
“我？”
小蝶连连摇头：“不是的，我不会水，我救不了。”
“是你救的，你用生命救了那个孩子。”苏飞道。
“真的吗……”
小蝶露出笑容来。
“那孩子是谁？”
古都疯狂的冲来，他喊着，可小蝶根本听不到，还笑着。
古都是一名鬼修，他一下子就能看出关键。
因此，他两手翻飞，掐出法决，将自身气息与上方盘旋飞舞的罗盘相连。
“啊！”
小蝶看到了一张鬼脸，她吓的大喊大叫：“不要，求你们了，我不要害人啊，我不能拉替死鬼的……我下不了手……”
有些民间传说不无道理。
不少地方会说淹死的人灵魂不能解脱，需要拉一个替死鬼。
显然，小蝶不愿意这么做。
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逼她去这么做。
也因为她没有解脱，苏飞才可以通过手段将她给呈现出来。
“是我，小蝶，是我，古都啊，小古。”古都喊着。
“小古……”
小蝶摇着头：“你不是小古，你不是的。”
“我是啊！”
古都喊道：“我戴着面具，你不认识我了？”
“你是个恶人。”
小蝶这么说。
古都整个人愣住。
小蝶又道：“小古阳光开朗积极向上，你没有的，你一身阴气邪恶，你消极……小古不会是你这样子的，绝对不是，你不要骗我，对，你一定是骗我，骗我去找替死鬼，我不能那么做，我求求你了，别再逼我了，呜呜。”
“听到了吗？”
苏飞冷冷的看了一眼古都：“你要揭开面具吗？”
“她的魂无法解脱，两方面原因，其一，没有她说的所谓替死鬼；其二，因为你，她挂念着你。”
“你不是说自己有情吗？”
“我现在让你见到了她，既然你有情，揭开了面具，让她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你来当个替死鬼，让她解脱。”
“我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第891章 做人太难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有说错吗？”
苏飞道：“按照你的逻辑，你之所以不是个人了，因为小蝶的死。”
“小蝶死了，你心死了，丢掉工作，落魄回乡，你父亲感觉丢人成为了酒鬼，你都为小蝶付出那么多了。”
“如今你看到了，她无法解脱，我给了你办法，那么你这个有情的鬼修，可否献出自己的生命挽救她这道魂呢？”
“说话！”
古都伸着手，他的脖子转动，咔咔作响，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响彻。
那一双眼睛鬼气森寒，并且翻着光泽，是深绿色的光，如同那黑夜里的凶狼一般。
他忍不住的舔舐下了嘴唇，贪婪之态尽显无疑。
看到这，苏飞面容更为冷漠，杀机必现。
“我，我是小古啊。”
古都仿佛没有听到苏飞的话，他张着嘴，往前爬：“小蝶，你仔细看看，我是小古啊。”
“我们当初的海誓山盟，你都忘记了吗？”
“你说想要个男孩，你说我爸一定喜欢孙子，你忘了吗？”
小蝶摇头，拼命的摇头，不停的说着：“你不是小古，你绝对不是，你是恶魔！”
“你说什么？”
古都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他脸上的面具直接崩开，那一张脸……
脸上是一条条的血线，而且血线全都凸起，如那猩红的长虫趴伏在脸上，并且蠕动。
血线间隔之处皮开肉绽，道道鬼气往外冒着。
这张脸狰狞无比，恐惧无边。
他要不是恶鬼，谁是恶鬼？
小蝶惊吓的往后退，要退进门户之中。
可古都往前爬，不停的爬。
“你不要过来，求你不要……”
小蝶战栗不断。
可突然，她退不动了。
她的两腿被一条条血淋淋手臂给抓住，拼命的拉拽撕扯。
“啊！”
小蝶惨叫。
噗！
这时候，苏飞一手挥去，抓在小蝶腿上的血淋淋手臂粉碎了。
猛然！
古都扭头看向苏飞。
他是背对苏飞的，他是爬着的，那颗脑袋直接转动了一把八十度，脸与背平行。
这张脸更为的狰狞，脸上的血线疯狂扭动。
“你想死！”
古都嘶吼。
“你在做什么？”
苏飞冷漠的道：“我问你，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我要让小蝶知道我是谁啊，对，我是小古。”
古都疯癫了一般，他总是重复这句话，试图让自己去相信。
“你说的有情，原来是这种情啊。”
苏飞看着小蝶，一叹：“你要杀卓琼，因为你认为卓琼是祸端，你其实也想磨灭了这道魂，因为你也觉得是小蝶的死才让你不是个人，不！”
“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要磨灭，你要吞噬了她的魂，对，你要吞。”
苏飞走到了古都跟前，蹲下身子，声音中的寒意仿佛将周遭温度都给下降了几分：“你吞了你父亲，你的人性没了，可心中有着小蝶，所以你总觉得自己有情，这个情反倒成为了你的牵绊和累赘，所以，你来了东海，你要我帮忙让你看到小蝶，或者牵引出来，然后你吞掉，自此你将没情，真正的不是个人。”
“你胡说八道！”
古都厉吼。
“小心！”
白雀一声尖叫，她猛然前冲。
然而，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张的鬼脸，她要躲开，可鬼脸越来越多，将她给围住，然后疯狂的去撕咬她。
与此同时，古都一直血淋淋的手朝着苏飞的脖子抓了过去。
咔擦！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古都的那条手臂硬生生的被苏飞给抓断。
古都没有痛叫，他无比惊愕的喊道：“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一身鬼气，并且在这他所布置的鬼域之中。
以前，无往不利。
就是青城山追杀他的人，哪个不受影响？
而且那时候他都没有使用鬼域。
这鬼域布置下来，便是他的领域，在其中，他无敌！
可，苏飞不受影响，受到影响的反倒是他自己。
刚刚出手，古都便就发现，他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为何？
他很快找到了关键。
两眼死死的盯着苏飞左手里的一团精彩死气。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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