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老师……是一个老人，天圣学院最老的一位，我修炼的每一步需要的财物都是他老人家给的。”
“他有的，绝不会吝啬。”
“他没有的……”
“你能想象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去求人吗？”
“你可以想象到一位极要面子的老人为了自己的弟子去跟对头低头吗？”
“你又能想象到即将得到寿元增加的老人放弃了机会，只为去龙域为弟子获得水灵珠吗？”
“难吧？
你想象不到的，你更想象不到这样一个老人为了庆祝弟子跨入金丹行列去了魔域，因为魔域里的天魔果要成熟了，他想要将天魔果送给他的弟子，而他……”
凌无涯的声音变低了，他的后背轻颤着。
“得到了天魔果，他却没能将天魔果给他的弟子，他死在了回归的途中。”
这是凌无涯头一次对苏飞说跟自己有关的过往。
那位老人，在凌无涯的心里无比的重要。
师者的死，凌无涯无法忘怀，甚至是心结心病。
“你听，这才是一位师者，真正的师者。”
凌无涯挤出笑容，很难看。
“他是我的老师，他为我付出了所有，包括生命。”
凌无涯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你的老师，那么，你的老师能与我的老师相比吗？”
“别说魔域的天魔果了，就是流沙区的土灵珠我也没办法拿给你。”
“你知道什么叫师者吗？”
“传道授业。”
凌无涯朗声道：“我的老师那才是师者，我显然还不够。”
凌无涯走在前，苏飞在后。
这位师者长辈拿自己跟自己的老师相比，他认为自己是不合格的。
但，苏飞可不会这么去想。
他得到了什么，他清楚。
凌无涯付出了什么，他明白。
苏飞不说话，不代表不愿意坚持内心想法。
而是他看出来了，他说得越多，凌无涯越觉得不是个合格的师者。
而且，凌师显然是勾起了内心最在意的那位老人，情绪的起伏比较厉害。
树林里的夜风带着一些腐蚀的气味，枯枝烂叶，尸体的腐烂。
走着走着，凌无涯突然驻足。
他回头，对着苏飞笑。
笑容不是刚刚的难看了。
他说：“在月落山，没能真正打起来，因为聚集的人太多，各方的势力，他们无法拧成一股绳，哪怕我出剑，更多的人不过是看笑话罢了。”
“所以，目前为止，带你出来的目的还未完全达成。”
苏飞有些不理解凌师的意思了。
接着他听凌师道：“不过不打紧，因为马上咱夜晚出行的目的就彻底完成了。”
“今夜，为师带你杀人。”
凌无涯手一抬，那片树叶急速飞去。
一把剑出现在凌无涯的手中。
下一刻，苏飞感觉自己被瞬移了，移出了很远。
“认真看看为师如何使剑。”
凌无涯朗声道：“认真感悟为师的剑道。”
“最为主要的是你得看清楚了为师是怎么杀人的。”
第1267章 太快
第1267章 太快
凌无涯说要教苏飞如何杀人，绝不是嘴上说说。
之前凌无涯丢出的那片树叶在斜前方静止。
突然，树叶动了，直接飘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树边的空间一阵扭动。
然而……
凌无涯瞬间到了跟前。
嗤！
一道鲜血飚射而出，在这夜色里，那道血红无比的惊艳。
随即，苏飞就看到一个身影倒在了地上。
苏飞两眼不眨，瞳孔几乎是缩成了点。
这一剑……
这一剑，才叫惊艳。
一片树叶指引方向。
确定了目标，凌无涯刹那间抵达。
出剑了，有谁可以看到凌无涯出剑？
那把剑还保持着斜指地面，根本像是没动。
从出剑杀人到收剑，快得不可思议。
对方有反应，却连身形也来不及展现，便已经死去。
这有多快？
那片树叶从树身上一弹，又在半空悬浮了。
很快，树叶飞出。
“杀人，就得够快，只有快了，才能一击破敌，如果你始终能比敌手快，越级杀人根本不难。”
凌无涯的声音飘入苏飞的耳朵中，这音调还没落下，苏飞又听到“噗”的一声，继而就是艳丽的鲜血飙出。
砰！
第二具尸体到底。
凌无涯手里的剑依然剑尖斜着朝下。
快，凌无涯给苏飞说要快，他用行动来演绎快。
树叶如有生命一样，再次地弹起。
可没等树叶飘出，周围的多处空间扭动。
一道道破空音出现。
气流窜动，汇聚一处。
紧接着，一个个身影在夜色里出现了。
这些人有男有女，个个愤怒，有人眼神里流露恐惧。
“战神堂，不知道何时变了。”
凌无涯望着那些人，嘲讽道：“曾经的战神堂多让人钦佩啊，杀敌从不手软，做事极其负责，现在呢，变得藏头露尾了。”
“你们，可有觉得愧对列祖列宗？”
“凌无涯！”
一名模样看起来三十上下的女人怒急。
也就看起来三十上下，从她一双眼睛里多少能判断年龄，绝对不会小于一百岁。
这女人身形显得娇小，但气势极足。
只一眼便能看出此女是走肉身道的强者。
“污蔑战神堂，杀我战神堂的人，凌无涯真当我战神堂好欺负？”
这女人怒发飞舞，喝道：“有人不想你早死，顾忌很多，别以为我战神堂也会顾忌！”
“你们当然没顾忌了。”
凌无涯淡淡的道：“你们如果顾忌，就不会在这里截路。”
“截路的是你们，反污一手……话说，凌某倒是好奇了。”
“堂堂战神堂，不是脑子都炼成肌肉了吗？
怎么还会耍了心机。”
“也对，战神堂变了，变成了你们这一群不伦不类的东西！”
“你找死！”
女人怒喝。
她一身的气势攀升，明明娇小的她突然间如山岳一般地压迫气势。
距离远的苏飞顿时冷汗直流，他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仅仅是被波及，这就承受不了。
下一刻，压力消失。
因为，凌无涯出剑了。
这一剑，可谓石破天惊。
一道剑芒照亮了周围夜空。
剑芒太刺眼，睁不开眼睛。
当想睁开的时候……
反正，那名女人是睁不开了，她的一双眼被刺瞎。
旁边的人全乱了，因为到处都是剑气。
无处不在！
“啊！”
女人发出惨叫。
“凌无涯，你敢对我动手？”
鲜血从女人的眼眶里流出，拉出两条，恐怖吓人。
回应她的则是一剑。
这一剑直接洞穿了女人的眉心。
她脸上还保留着愤怒与震惊。
就此，身形轰然倒下。
杀人，又杀人。
凌无涯这次杀人同样是快。
但他说：“这次不是让你去领悟快，你知道为师要教你什么吗？”
苏飞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气，道：“杀心，要坚决。”
在苏飞看来，凌师太快了。
为何这么快？
因为足够的坚决。
有了杀人心，长剑必饮血。
所以，苏飞说要坚持。
“对，也不对。”
凌无涯道：“说你对，是因为做任何事都不能犹豫，你这坚决是对的。”
“说你不对……”
“因为，为师要给你看的主要是杀人。”
“异族可杀，人族可斩。”
“男人要杀，女人……”
他看向苏飞：“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没什么人不可以杀的，只要有了冲突，只要该死，无论身份不管男女。”
“你要记住这句话，以后的你绝对不可以对男女去区别对待，否则，最终因此遭难。”
“女人死了，接下来就是男人了。”
说着，凌无涯居然收起了长剑。
他身形一闪，冲进了人群。
他的手挥舞。
每一次挥起，都伴随着鲜血的飚射，代表着生命的消散。
因为太快，难以看到他如何出手。
因为杀人剑太小，难以扑捉。
杀人剑是从苏飞空间戒指中飞出的。
凌无涯持着杀人剑，如入无人之境。
那么多人，全是待宰的羔羊。
在苏飞看来，不少人爆发出金丹境的实力，可是，在凌无涯面前就跟纸糊地没区别。
很快，结束。
凌无涯站着，周围全是尸身。
他一步步地走，走向苏飞，但是，距离苏飞二十米的位置，他停下来，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苏飞看着凌师，他的后背发毛，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危机。
恐怖的危机直冲天灵盖。
在苏飞的身后，是一名男人。
这个男人眼神冷漠，身上气息尤其得稳。
看他的面容，有些虚幻的感觉。
此人的气势不同于死去的那些人。
因为，他是化神境！
他前面是苏飞，他眼里却是凌无涯。
凌无涯的前面是苏飞，他的眼里是这名男人。
两人四目相撞，空间一阵阵扭动。
“战神堂，真的不一样了。”
凌无涯道：“你竟然能眼睁睁地看着同门去死，自己悄摸着机会来到了苏飞的身后。”
“本不想这样，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但是没办法。”
男人说道：“因为，你是凌无涯啊。”
“有你在，不付出生命和鲜血，怎么可以达成目的？”
“凌无涯，战神堂对你耐心有限，却也不会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你。”
男人手指苏飞：“是他。”
凌无涯两眼眯起来。
“家乡来的人，如果走了肉身道，战神堂有权利带走。”
男人说道：“凌无涯，你别阻拦，否则，战神堂不介意不等下去了。”
“你们要带走他？”
凌无涯道。
“对，带走他。”
男人说道：“他很重要。”
“跟早些年的叶战一样？”
凌无涯冷冷地道：“带过去被你们当做试验品，试验失败，断绝前路。”
“这是失败了，若是成功，人域会多一根顶天柱。”
男人道：“你不能否认，整个人域都不可以否认。”
“所以，我要带走他。”
第1268章 城门外
第1268章 城门外
“卓宏晖，你在找死。”
凌无涯动了真怒：“如果你将我的学生带走，我凌无涯……”
“你还能毁了战神堂不成，呵。”
被叫卓宏晖的男人冷笑一声，道：“当年的你，战神堂是不敢动的，因为你有一个不要命的师傅，可你师傅早死在人域之外了。”
“听听，人域之外啊。”
“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声音猛然提高：“落叶还归根呢，人死却不归家！”
“你师傅为了你做了多少？
你连他的尸体都没本领收回来，你在我面前发什么狠话？”
闻言，凌无涯握着杀人剑的手颤抖。
“金丹境，金丹杀元婴如屠狗。”
卓宏晖哼道：“你握着这杀人剑，就想直接越过元灵来杀我一个化神了？”
“我站着给你杀，你能杀我肉身，还能灭我元神不成？”
“凌无涯，当年我惧你，一直比你高一个大境界，我也只能低着头，可现在，我高出你两个境界。”
“金丹化婴，元灵化神，你根本不知道元神的妙处。”
“凌无涯，真是不同往日了！”
卓宏晖脸色发红，是激动的。
六十年前，他一直被压着，是整个人域的一代被凌无涯压着。
当年的抬不起头，此刻的嚣张。
眼看着凌无涯无能为力的样子，卓宏晖心中说不出的快意。
上峰让他速战速决，不要管凌无涯，只带走苏飞就好。
可他，终究是违背了上头的意思。
没别的。
因为想多看看凌无涯的武力。
因为，心中畅快。
一泄当年之气。
此时此刻，他感觉瓶颈有些松动。
这便是心结渐渐打开的妙处了。
“感受到我身上的气息了吗？”
卓宏晖两臂伸展，苏飞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