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心情舒畅极了,要不是陆卿凌早就有吩咐,她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陆萋萋。
看着她那副大惊失色的样子,自己心里一定会很痛快的!
“哦对了,后天是我和太子的大婚,郡主殿下可千万要来吃一杯喜酒啊。”
“不然的话,太子殿下看不到你,肯定会伤心的。”安平县主妖娆一笑,扭动着自己的腰肢离开了这里。
她不愧是柳氏的女儿,在某些方面,更是深的柳氏真传。
风情万种用来形容她这种人,当真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聂玲珑,我不会让你抢走太子的,一定不会!”
陆萋萋冲着安平县主的背影大吼,却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县主和太子大婚,自然是名动上京的。
如今正紧锣密鼓的筹备着,陆卿凌替张氏把了脉,最近长公主送来的吃食虽然没有拒绝,但张氏还是比较听信陆卿凌的话,该吃的吃,不该吃的绝对不碰。
“宛然最近可是有了心仪的男子?”
陆卿凌收好了自己的东西问。
张氏神色时速有些隐晦,却也点了点头说:“是,是一个秀才,我瞧着人不错,便随着她去了。”
“若真是个不错的好人家,或许是个好归宿呢。”
张氏笑呵呵的说着,她对于宛然管束的没有那么严苛,凡事只要不是出格的,都由着她去了。
“可是有什么问题?”
她瞧着陆卿凌皱起了眉头,便有些担心。
陆卿凌舒展了眉心,说道:“没什么,姨娘不必担心,好生养着便是,明日太子大婚,我得盯紧些。”
“好。”
张氏欣慰的点了点头,陆卿凌终究是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性子。
这般强大的她,相信这世上定然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住她的。
所有事情都按照陆卿凌的计划去发展,就连陆灵珊和太子大婚,也是她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但明日的婚礼,定然不会那么顺利的。
瑞庆皇贪婪而又迫切的想要得到虎符,而得到虎符的唯一条件就必须是让聂玲珑和太子成婚。
已经是大婚那日了,十里红妆铺就,千里繁花盛开。
天启帝王特意派人送来了贺礼,也权当做是给聂玲珑的嫁妆,人人皆知,这位安平县主可是个厉害的主儿,手中捏着二十万的虎符,更是天启帝王的掌心宠。
如今成婚,更是派了使者前来贺喜。
如今使者一来,便是彻底打消了瑞庆皇心中的疑虑,若是这位县主是假的,天启又怎会派了使者前来?
大婚繁华,万民同喜,天下大赦。
帝皇帝后共同主婚,这一场盛世婚礼,注定是要在世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
陆卿凌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那一身火红的嫁衣映入眼帘,不知她究竟是在想什么?
“羡慕了?”
耳旁忽然多了道声音,陆卿凌眼皮子也不曾抬一下。
说:“倒是有几分羡慕的。”
“不过这场婚姻里掺杂了太多的尔虞我诈,着实没意思的很。”
楚寻风勾了勾唇,笑道:“若是羡慕的话,何不如让皇叔早些回来,平息这些事情,也好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
陆卿凌挑了挑眉:“八皇子知道的挺多,小心活不长啊。”
她眯了眯眼睛,透着几分杀机。
楚寻风佯装没看见似得,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一旁的树上。
“我都活了二十多年了,够长了。”
“那日在神医谷,我其实是瞧见了你的……”
楚寻风正说着,忽然察觉到有几分不对经,身旁那公子哥儿模样的陆卿凌,此刻呼吸微微有些凌乱。
目光更是紧紧地盯着那坐在轮椅上,一身雪白衣袍的男人身上。
“你……”
“他怎的又变得这般消瘦了?”他话还未说出口,便听见她如此说。
楚寻风心里一时间百味陈杂,楚挽辞一直都是宫里较为特殊的存在,没人敢真正的去招惹他,顶多不过在背后嚼舌根子罢了。
亦或是小打小闹,偶尔闹的大了,皇才会真的去管管。
“他一直都是这样,你若担心,便上前去问问吧。”
“不必了。”
陆卿凌摇了摇头,上次将他救出来后他便走了,想来心里必定是有几分自卑的,如今自己再上前去,岂不是在往他心口撒盐么。
约莫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清俊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后视线便越过人群看了过来,却什么也没看见。
第二百二十五章 狸猫换太子
“殿下在看什么?”
身后的护卫推着他的轮椅,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便什么也没看见了。
“一个故人。”
他淡淡的说。
婚礼已经开始了,如此万民同庆的场面自然是热闹的,但他无心这份热闹,远远的躲开,瞧这天上的云彩,清冷的眸子里落下的是一片孤寂。
礼成,新人即将送入洞房,留下外面一群喧嚣的宾客,他们红筹交错,推杯换盏。
太子还在外面应酬着,新房里大红喜字高高贴着。
红盖头下,那双红唇忍不住上扬。
再过一会儿,陆萋萋男人就彻底是属于她的了!
等她成为了太子妃,看陆萋萋还怎么嚣张!
夜深了,等到外面的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门才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至,开门带起来的门熄灭了屋子里的蜡烛。
但他还是能精准无语的找到新嫁娘的位置,迫不及待的扑上去,连盖头都未来得及掀开。
“殿下……”
少女脖颈白皙,一口咬下去,浑身一颤,双掌不自觉的抓紧了身上衣服。
那声音娇羞软糯的很,楚景时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脸,说:“今夜是你我的新婚之夜,莫要紧张。”
“往后,这太子府里,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了。”
“玲珑,只要我当上了皇帝,你必定是我的皇后,我要你冠绝六宫,天下无人能比你更加风光尊贵。”
他满心思都只有聂玲珑,却丝毫不曾察觉到面前女人那细微的神情变化。
她问道:“那娇成郡主呢?”
骤然间,她明显的感受到了楚景时身上的气息变化。
“她算不得什么,和你比不得。”
“是吗?难道这么多年, 太子和郡主的感情,都是假的。”
楚景时喝酒喝得多了,也听不出这话有什么问题。
只当做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罢了,便笑着说:“当初要不是看她身为郡主,身份尊贵,身后又有长公主和大将军撑着,本太子又如何能瞧得上?”
“这么多年和她逢场作戏,本太子早就腻了!”
楚景时如此说着,内心早就是迫不及待了,衣料布匹碎裂的声音伴随而来。
他附在女人耳边醉醺醺的说:“她所谓的凤凰贵女,不过是欺骗世人罢了!”
“如今也只有你才能给本太子带来无上的利益,玲珑,只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虎符给我,我定然会让你做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伴随着一阵衣料布匹撕碎的声音,一夜荒唐一夜梦。
碎的不过那些人的痴心妄想罢了。
当晨光突破天际,便意味着新的一天已经降临,人们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声音。
远处田坎上奔跑的孩子,地里劳作的农民,一声声鸡鸣昂扬清脆。
新嫁娘已和太子圆房,醒来之际,身旁躺着的赫然是那张娇美的脸,恍惚间还不曾察觉到什么,起身的一瞬间,便觉得好像有些许的不对劲。
楚景时像是受了惊讶般,连滚带爬的摔下了床,动作惊醒了床上的女人
楚景时惊魂未定的瞪着床上的女人,脸色煞白。
“怎、怎会是你!”
只见那床上醒来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安平县主,而是活生生的陆萋萋!
这一幕着实太过于惊骇,楚景时怎么也想不通,他明明要娶的人是安平县主,为何会变成陆萋萋。
“殿下……”
陆萋萋早就想到了他的反应,只是到底还是在意料之外,便多少觉得有些伤心。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身上的被子也渐渐滑落,露出身上那昨晚留下来的清淤痕迹。
纤纤玉指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勉强遮住自己的胴体。
走到楚景时面前,哀伤的说:“殿下这是怎么了,我才是殿下的太子妃啊。”
“那个聂玲珑根本就不配嫁给殿下,我才是最适合殿下的妻子啊。”
陆萋萋弯腰去扶她,却被他躲开,一巴掌打掉了她的手。
“滚!你给我滚开!”
他尚且不知道新娘是如何从聂玲珑变成陆萋萋的,但他现在只要多看陆萋萋一眼,就觉得恶心!
他的动作无疑激怒了陆萋萋,她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如今这番低声下气的求他,甚至用了这种卑劣的法子,他居然在厌恶自己!
“殿下,你爱的的只是聂玲珑手里的虎符,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来在太子心里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陆萋萋忍不住冷笑,她现在只要一想到昨夜楚景时说的话,心口便是一阵一阵的疼。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费尽心机才夺得了未婚妻这个身份,如今却告诉她,这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到了如今,陆萋萋依旧爱着这个男人。
女人啊,一旦将自己的心彻底的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想要再次收回来,不是遍体鳞伤,便是冥顽不明。
很显然,陆萋萋不愿意放弃楚景时,也不愿意放弃到手的太子妃之位。
“玲珑在哪儿?”楚景时质问她。
陆萋萋笑了笑,准备再次将他扶起来的时候,他自己便起来了。
“放心,她不会有事儿的。”
“殿下,你不要害怕,舅舅如今还不肯将皇位传给你,西魏大军压境,这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楚景时瞳孔陡然一缩。
“什么意思?”
“舅舅的皇位坐的太久了,是时候该换个人坐上去了。”
“殿下放心,母亲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殿下您荣登大宝了。”
陆萋萋笑的温柔,她敢狸猫换太子,自然是有了完全的准备的,陆萋萋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聂玲珑嫁给楚景时而无动于衷。
“你、你们要篡位!”
这可是楚景时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没想到如今却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了出来。
陆萋萋柔柔一笑,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没有心机,善良而又单纯。
“殿下本就是要继承大统的,这怎么能算得上是篡位呢?”
她一边说,一边往屏风后面的衣柜里走着。
聂玲珑就在里面,想来这会儿她已经醒来,刚刚的对话,她必然也是听到了的。
她就是要让聂玲珑听到,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世上最适合楚景时的女人。
她一边笑着说一边打开了衣柜。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弑君弑父
然而里面除了一堆 衣服,竟然什么都没有,若非里面有人待过的痕迹,陆萋萋都要怀疑自己是否将她藏在了这里面。
“这不可能!”她瞪大了眼睛:“我明明将她藏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得呢?!”
陆萋萋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原本是打算说通太子之后,便将她囚禁。
然后利用她手中虎符,解了东陵如今的困境,可现在却让她逃了。
明明昨天晚上自己将她迷晕,并且绑着四肢,她又是如何逃出去的?
陆萋萋现在想都不敢想,要是聂玲珑逃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把她关在这里面了?”
楚景时愤怒的质问她,陆萋萋摇了摇头,对他说:“殿下,眼下已经无法计较这么多了。”
“只有你当上了皇帝,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你了。”
她紧紧的抓着太子殿下的手,迫切地说着。
陆萋萋现在需要楚景时点头,只要他同意了,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不过一个聂玲珑而已,跑了也就跑了,整个上京都有长公主的人盯着。
如今皇宫里,更是处处被长公主把持着,陛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手里捏着。
皇室从来就不是什么讲究亲情的地方,永远都只有利益至上,权力至上。
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有资格睥睨众生。
而弱者,永远只有被人践踏诋毁的份儿。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楚景时的心在狠狠地颤抖着,他不知道自己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若是失败了,他便是千古罪人,史书上关于他的描写也尽是诋毁辱骂。
一个胆敢弑君弑父的人,若是失败,便没有资格活下去。
但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