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也以为神是仁慈的，可如今才知道，神根本就没有七情六欲。
“这世上有人族，神族，和异族。”
“琉璃仙是神族，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做越烛的神族，那日是他们拘走了姨娘的灵魂，如今还带走了小宝。”
“说不定下一个就会是你，不要单纯的以为神就是仁慈的，他们不会因为你是无辜的而去放过你。”
她停顿片刻，认真的对她说：“只因你和姨娘都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所以他们才会杀了姨娘。”
神想要夺走她最为在乎的人，先是姨娘，然后是小宝。
第三百零八章 野狼分食的滋味儿
接下来，陆卿凌不知道神族还会做出什么龌蹉的事情来。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陆宛然的眼睛扫过她身旁的两个孩子，的确是少了小宝，陆卿凌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刚刚那个人，真的是神？
她的母亲，也真的是被神族杀死的？
可不管母亲是被谁杀死的，都和陆卿凌有着最为直接的关系。
“你信不信不重要，事实已经发生，那是不能改变的。”
“往后平安交给奶娘，那奶娘是宫里的人，会将平安照顾的很好。”
“你要跟着我一起，学着如何变强。”沈青瑶手指轻轻一勾，小平安就已经到了奶娘的怀里。
这位奶娘是宫里的，年轻体盛，且有功夫傍身，能在一地程度上保护平安的安全。
“你要干什么！”陆宛然大惊失色，连忙就想要去抢平安。
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陆卿凌只需要微微勾勾手指头便能控制她所有的动作。
“你要跟我走。”
……
那是一片荒山，与其说是山，还不如说，还不如说那是一片荒凉的没有边际的平原，四周只有杂草。
五年前，这里还有林子，如今是什么也没有了。
但陆卿凌还记得大致的位置。
“这里是乱葬岗，你脚底下踩着的，都是无尽的白骨恶鬼。”她淡淡的说着。
她身后的陆宛然脸色阵阵发白。
那风吹过后背，一阵一阵的凉意袭来。
“我的母亲就葬在这片土地上。”她掰开足足有半腰高的荒草，露出那残缺不全的木桩子。
那是她先前安葬母亲时，方便辨认，故而立了一块儿木桩，时隔多年，木桩仍在。
“杀了她，为你母亲报仇，也是为我母亲报仇。”
她转身，目光冷酷的看着陆宛然。
连着跪了好些天的长公主，如同傀儡一般跟在她们的身后，她已经几天几夜都不曾合眼了。
明明她很困，可陆卿凌不让她睡，她便一直这般清醒着。
长公主从未尝试过这种感觉，简直足以令人发疯崩溃。
她甚至恨不得去死。
可如今陆卿凌要让陆宛然杀了她，她就要死了，心里却又害怕了起来。
“先前你说挖出了我母亲的尸骨，可我母亲的尸骨一直就在此处。”陆卿凌盯着长公主。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波澜，不喜不悲。
“陆卿凌，你不能杀我！”
楚韵之摇了摇头，冲着她大声的说：“我是东陵皇室大长公主，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杀了我，东陵那些元老臣子们，都会反的！”
“楚行烈不就是想当皇帝吗？皇帝的传国玉玺在我手中，你若杀了我，他就一辈子都别想拿到传国玉玺！”
她大声的喊着，企图为自己争到一丝希望。
陆卿凌只愣了一秒。
随后便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朝着她走过来。
她说：“谁说他想当皇帝了？当皇帝有什么好？”
“况且，就算他想当皇帝，没了传国玉玺，只要他想，整个东陵都可以是他的。”
她下巴高抬，她猖狂，藐视且傲慢。
一点一点击破长公主心里的最后希冀：“大不了推翻整个东陵王朝，建立属于自己的时代！”
“陆宛然，拿着这把刀子，一点一点的刺进她的心脏，亦或是选择一种更为残忍的方式，杀了她。”
掌心一翻，那锋利的短刃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不……”
陆宛然摇了摇头。
她不会杀人！
也不敢！
“你在害怕什么？你难道忘了姨娘是怎么死的了吗？”
“你忘了她又是如何从姨娘手中抢走平安的吗？若非是她，姨娘又怎会郁郁寡欢，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陆卿凌逼视着她。
那刀子不知道怎的就到了她的掌心，她想要扔掉，才发现自己怎么都扔不掉。
“就连姨娘在怀你的时候，她也在暗中动了手脚，不然你和姨娘的身子为何会这般虚弱？”
“宛然，她做的坏事已经够多了，你让她活着，只会成为一个祸害罢了。”
“如今我要你在这里杀了她，让她死在我母亲坟前！”
她声音凌厉的如同夹杂了冰渣子似得，尖锐的令人生疼。
“不、不可以！”
“宛然，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嫡母啊！”
楚韵之企图说服陆宛然，才发现自己对陆宛然从来都不好。
如今留在陆宛然心里的，也就只有仇恨罢了。
“陆宛然，她不是你的嫡母，她是我们共同的杀母仇人！”
陆卿凌大声的喊着，即便长公主并没有亲手杀死她们的母亲，可她们的死，却都和长公主有着最直接的联系。
如果不是她，她们的母亲根本就不会死。
一个女人的心到底有多狠，才会做出抢走别人孩子这种事情来，五年前，更是放任陆萋萋放火行凶，险些一尸四命！
陆宛然握着刀子的手在狠狠地颤抖着，她看着长公主哀求的眼神，心中多少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一想到自己母亲才刚刚生了平安，长公主就派人抢走了孩子。
让自己的母亲成日现在悔恨和痛苦中，她的心又被浓浓的恨意所占领了。
“杀了她吧，杀了她，一切就都结束了。”她的语气平静了下来。
陆宛然深吸一口气，她说得对，楚韵之是个罪人，她罪有应得。
但她不想让楚韵之死的这般痛快。
第一刀，陆宛然刺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是泄恨一般，狠狠地。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脸上。
第二刀，她割断了楚韵之的掌心。
她说：“当初你就是用这双手抱走了平安。”
陆宛然心中在害怕，也在恐惧，那眼角的余光看到陆卿凌那面无表情的脸时，她的心就又坚定了下来。
终于，她一刀刀的刺完，长公主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呼吸紊乱虚弱。
“不杀了她么？”
陆卿凌看着她问。
她冷冷的笑了起来，像是故作坚强一般，对陆卿凌说，也对自己说：“杀了她太过于便宜她了。”
“山中野狼甚多，当初你我在雪地里，不也遇到过么？”
“如今，让她自个儿也尝试一下被野狼分食啃咬的滋味儿吧。”
长公主张了张嘴吧，企图说些什么。
第三百零九章 天生就能压制你
可她太痛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张嘴，口腔里便是汩汩的血泡子冒了出来。
她绝望的看向陆宛然，费力的朝她伸出手，企图让她不要这般狠心。
可陆宛然既然已经下手了，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曾几何时，陆宛然也不过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自从母亲死后，她的那份单纯便已经被长公主彻底的碾碎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还在垂死挣扎的储运子。
充满恨意的说：“若是你不曾抢走平安，也许我还不会恨你。”
“在将军府这些年，你掌管了一切，企图控制所有人。”
“如今我母亲死了，你也下去陪她吧。”
她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身上的重担一样。
陆宛然将刀子还给她，转身便朝着前方走去，她不想在这里多作停留。
她杀人了，杀了东陵皇朝的的大长公主。
陆卿凌从未想过要让陆宛然那的手沾满血腥。
她只想让陆宛然做一个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姑娘，往后寻个良人，相夫教子，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可如今她才明白，这个世界很残酷，敌人总会想尽办法摧毁你身边所在乎的一切。
所以，只有让陆宛然变得如同她一般坚强，她才能屹立在这个世间。
不依靠男人而活，不依靠任何人而活，只依靠自己。
她希望陆宛然可以变得坚强，聪慧，甚至是强大。
她刺在长公主身上的每一刀，都代表着她与曾经的自己彻底告别，刺过了，心中的恨也该消散一些了。
黑夜将至，这一片乱葬岗一到了夜里，便是无尽的阴冷寒意沁骨而至。
荒草凄凄，陆宛然很聪明，每一刀不在她的要害处，不会让她那么快死去，她算好了时间，等到了晚上，林子里的野兽便会嗅着血腥味儿而来。
她的面前，就是殷雪的墓碑，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丑陋的字。
那是当初陆卿凌从自己身上的簪子刻的。
如今她看着木桩上的字，竟然会觉得恐怖，她堂堂一代大长公主，有朝一日，也会落到这般田地。
远处，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楚韵之瞳孔一缩，面露绝望。
不、她还不想死啊！
四肢的经脉都被割断，现在她就如同一个废人般，半点儿都动弹不得。
终于，等到那野狼嗅到了血液的美味气息，三两只野狼陆陆续续开始包围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更多的野狼出现……
阳光普照大地，万物复苏，似乎这一切都来自于上天的恩惠，神明的眷顾。
陆卿凌在藏书阁翻阅了一整夜的书籍，寻找通往神界的入口。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找到神界的入口，因为小丫头被越烛带去了神界，虽然烛一直很没心没肺的说。
“想要通往神界，凡人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除非……除非你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足以飞升的程度，届时，神界自然会为你打开天梯的。”
但对此，陆卿凌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罢了。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要飞升，她也从未修炼过。
修炼是什么，辟谷吗？
况且，她心中杀戮很重，神界是不会让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成功飞升的，除非她在人界有什么了不得的丰功伟绩。
“你都看了一晚上了，也没找到法子，倒不如求求我，让我叫你修炼之法，好让你早日飞升成仙，然后如愿的找到你女儿。”
烛慵懒的靠在藏书阁的暑假上，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他身上。
一身黑袍，连腰带也没有，头发更是懒得绑，那张脸俊美妖异，偶尔在阳光的折射下还能看到他脸上那细微的鳞片。
“我不信只有这一个法子，上次无厄带我看过神殿。”
“要不去你找他？”
烛懒懒的说。
却遭到了陆卿凌无情的白眼儿反击。
“那老和尚恨不得我自己送上门去让他给杀了，你莫不是想让我死在他手中。”
烛摸了摸鼻子说：“其实……以你现在的能力，只要严阵以待，过招严谨些，是可以打过无厄的。”
“不过他是佛门弟子，你杀心太重，他天生就能压制你。”
慈悲和杀戮，永远都是对立的。
正如同黑暗和光明不能共存。
吱呀一声，藏书阁的门被人推开，宫娥们候在门口，他今日穿的严谨。
一身黑金五爪长袍，腰间束着宝石腰带，精巧绝伦。
胸口衣襟盘着金丝线绣成的龙，威严高贵。
“鹿儿。”
他轻唤一声，小鹿瞬间出现，走到陆卿凌面前，眨了眨自己干净澄澈的眸子。
“这是什么意思？”
那鹿儿只是看着她，也不动作。
“他大概是想告诉你，你女儿在神界很安全，暂时不会有事，让你不要忧心。”
是啊，她怎么忘了，鹿儿是可以预知未来的。
自然也能知道小宝在神界的情况如何，她摸了摸鹿儿的头。
说：“既然你说她没有危险，那我就放心了，倒是辛苦你了。”
虽说这种能力是天生的，可他们到底是属于窥探天机，十分损耗自身灵力，故而小鹿儿至今都还不会开口说话。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个礼物吧。”
陆卿凌握着他的手，忽然一股充沛的灵力便疯狂的涌进了鹿儿的体内。
鹿儿瞪大了眸子，双眸里竟然泛着莹莹蓝光，神秘莫测。
她的灵力包裹着鹿儿，而他的声音，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