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话音刚落,陆卿凌就毫不客气的一巴掌落在他头上。
没好气的说:“你又累在了何处,楚景时一个渣渣而已。”
“那沈莲你又刻意放水,如今就王殿下这脑子里不想国之大事,竟然想些钗裙罗衫一类的龌蹉之事。”
她起身就要走,然而身下罗裙却被人踩的死死的,因用力过猛,便直接栽倒在那人怀中去了。
听闻那人低低的笑声落在耳根子处。
便是那戏谑玩弄之声响起:“如此天人合一之事,如何算得上是龌蹉?”
“若真是龌蹉,卿卿你又为何这般投怀送抱的?”
“放开,登徒子!”
陆卿凌掌心中立马翻滚出一道爆裂之气来,砰的一声便朝着楚行烈打了过去。
男人手掌撑地,一道虚影掠过,他人便已经从她面前消失了。
腰腹出顿时便多了一双灼热的大手,强劲的气流弹开,二人在大殿之中一来一回,昂贵的字画花瓶字数毁于一旦。
噼里啪啦之声不断,殿外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殿下没事儿吧?”
宫女们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不时闪烁的人影。
“应该……不会有事儿的吧……”一个宫女小心翼翼的说。
“难说,陆姑娘身手可厉害的很,也不知殿下做错了何事,竟然惹得陆姑娘对殿下这般大打出手。”
“许是殿下在外边儿认识了别的姑娘?”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说着,随后她便收到了来自于其他宫女们的眼神攻击。
恐怖,惊悚!
陆姑娘那般厉害,殿下怎敢去认识别的姑娘啊。
“五、五殿下?”
宫女们忽然噤了声,瞧得那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且没有侍卫跟随的情况下,他竟然是站立的状态!
他的身后没有轮椅,也没有侍卫扶着!
此刻,比起刚刚陆姑娘和殿下大打出手更加惊悚的事情又发生了。
她们觉得,今天的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儿升起来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惊骇且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呢。
自小就瘫痪只能靠着轮椅度日的五殿下竟然就这般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瞧那样子,他许是走进宫来的。
“陆姑娘可在?”
宫女们嘴角抽了抽,齐齐风中凌乱。
可瞧着那张仙人似得矜贵脸庞,整个东陵再也找不出第二张这般面庞来了。
除了是她们的五殿下楚挽辞还能是谁啊。
“陆、陆姑娘她……”
砰——
宫女的话还没说话,那上好的木门便已经四分五裂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愿得一人心
一片凌乱的木屑四处飞溅,宫女们顿时慌张的四处奔逃。
楚行烈:“……”
陆卿凌:“……”
他头上还盯着碎掉花盆里掉落下来的兰花枝儿,伸手优雅的拿下来扔在地上,雪白的衣衫依旧纤尘不染似得干净。
陆卿凌则是盯着他看了许久,总觉得这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尴尬且窘迫的味道。
“那个……你……你腿好了?”
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陆卿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为啥会有一种十分尴尬的感觉,明明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楚挽辞的脸色经过了好几次变化。
最后是又尴尬又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说:“抱歉,以前欺骗了你。”
“其实……”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腿是好的了。”陆卿凌打断了他的话。
她缓缓一笑,便如同那初阳绽放,绚烂耀眼。
楚挽辞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过这般笑容了,大概也就只有从陆卿凌脸上才能看见了吧。
“挽辞,你可还有别的事情?”
一声轻咳落下,楚挽辞立马回神,颇有几分苦涩的笑了笑。
说:“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也不知一直都知道的,是从你去了西魏才知道的。”
“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但如今瞧见你腿是完好的,我便宽心了,只要你健康,便是最好的。”
陆卿凌总是不忍心对着这般美好的人儿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亦或是眼神来。
总觉得他这般仙人似得佳人,就不该被上天薄待。
既然给了他这般脸庞,命运却要他不公。
只要你健康,便是最好的……
楚挽辞从来都没听过比这更加温暖的话。
那骄阳残光落在他身上,映照着公子如玉的脸,好似玉盘隐现。
“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在众多皇子公主之中,如今唯一存活下来的,也就只有楚挽辞和楚景时了。
瑞庆皇一直不曾露面,也不知他究竟是真的想看见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还是正在蓄势待发,卧薪尝胆呢。
“……”他原是准备了许多话想说的。
可如今瞧着楚行烈就一直在她身边,虽说方才闹出来的动静也不算小,可到底是二人在打情骂俏。
他心中顿觉一阵苦涩酸意来。
清俊仙人似得脸上浮现出一抹清雅的笑容。
“没事,只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罢了。”他笑了笑,将心中万千言语都给压了下去。
“谢谢,谢谢你肯告诉我。”陆卿凌也同样抱之一笑。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但是在这处处充满危险的皇宫中,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吧。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原主对他的一份愧疚和自责,每当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都会忍不住放的柔软。
不舍得他脸上出现丝毫不开心的表情,他这般好看的人,脸上就应该永远是笑容。
“关于净知公主一事……”陆卿凌说着,原本是要提醒他小心楚景时的。
他没死,如今连腿脚也是好的,楚景时自然是容不下他的。
“净知……”他神色微微一暗。
她从楚挽辞的脸上看到了愧疚。
“我会给她报仇的。”
陆卿凌微微一愣,不过随后也就看开了,他的腿骗过了这么多人,想来也不会真的想世人所说的那般不堪。
楚挽辞想来不说大话的,他既然说会报仇,那就一定会报仇的。
“有些时候,你会不会憎恨我,因着我的出现,打乱了你们所有人的计划,将你们楚氏闹得个天翻地覆?”
陆卿凌眯了眯眼睛,心中一阵怅然若失。
有些时候,连她自己都会忍不住的去怀疑。
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以前她只管让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从来不会顾忌他人感受和想法。
可如今自己有了这般大的变化,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忧愁。
“也许,你本就不该是天生被囚禁的金丝雀,而是翱翔在天空的鹰。”
“是绽放在雪山之巅的青莲,这世上无一人及你万千风华,唯有我心中一人 ,能与你比拟。”
陆卿凌认真的说着。
不过是最为平平无奇的话罢了,却也能这般的动人心弦。
楚挽辞心思复杂,看了她良久。
而后终于鼓起勇气问:“何其有幸,能得你如此夸赞。”
“然则你心中那人冠绝天下,我若能比,那你能不能……”
分明是话到了嘴边,即将说出口,可最后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能不能什么?”陆卿凌问。
楚挽辞看向楚行烈的方向,他不曾上前来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看着。
可即便如此,他周身气度也非自己能比的。
他便掩下心中念想,笑着说:“没什么,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楚挽辞,你若想要这江山,也只需要一句话便可!”
陆卿凌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她以为他这般隐忍,便是为了楚氏江山。
可楚挽辞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楚氏江山,他只是想要自由罢了,如今得了自由,以为自己终于有资格和她站在一起了。
可忽然间才发现,他脏的厉害。
连出现在她面前都会脏了她的眼睛,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就已经变成了皇后豢养的禁脔了。
“陆姑娘,楚某想要的,从来不是楚氏江山。”
陆卿凌一愣,又连忙问:“那你想要什么?”
仿佛他说了,她就能满足他一般。
可楚挽辞心里明白,他想要的东西,陆卿凌是给不了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人影散去,朝霞万千绚丽,雁过无痕风过留声。
宫门很远,那声音也飘的很远。
陆卿凌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直呆呆的站在哪里。
直到小白团子过来用自己硕大的脑袋蹭了蹭她,陆卿凌回神。
低头冲它微微一笑,摸摸它的大脑袋。
问:“什么事这般开心?”
可又是去御花园的池子里偷吃锦鲤了?
还是那些小宫娥们偷偷拿了肉喂它?
以至于如今是越来越胖了,身子就跟充气球一般,越发的圆滚滚了起来。
“嗷呜……”
小白团子很是急切的用自己的大脑袋拱着。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完璧归赵
原先稚嫩的嗓音早就变得如同成年点睛虎那般威严又气势了。
“到底怎么了?”
陆卿凌很是奇怪,小白鲜少有举止反常的时候,除非是预感到一些十分不好的事情才会如此。
但它现在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和激动。
就在陆卿凌疑惑不解的时候,小白竟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猛地扑上前,一口叼住陆卿凌的后领子让自己身上一甩,便成功的将她甩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随后脚下生风,跐溜一声便迅速消失在了一众宫人们的视线之中、
他们可是吓坏了,还以为白团子是兽性大发要攻击陆姑娘呢,却不料是要带着人家去兜风的。
想来也是,小白团子如今也马上要成年了。
这成年的老虎嘛,都会有那么个过程的。
陆姑娘又生的那般天人之姿,白团子又是十分稀有的品种,这灵智高也而是正常的 。
如今也就差不能开口说话了而已,要是能说话,这些个胆小的宫女们还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呢。
很快,小白团子便带着陆卿凌到了一处偏僻的地界,四处都是杂草,荒山野林的,哪怕是天有骄阳,也遮挡不住这成片成片的阴森之气。
这里是……
陆卿凌一阵惊愕,这个地方不是先前埋葬殷雪的地方么?
小白团子带她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这里也是长公主的葬身之地,她母亲若是知道,想必心中多少都会有些慰藉的吧。
“小白,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荒郊野岭的,心中虽预感到了几分不妙之处,然而却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
周遭阴森森的,阳光也遮挡不住这股子阴气。
小白团子急的团团转,嗷呜一声之后便往前跑去,两只前爪瞬间露出锋利的爪牙来。
疯狂的在地面上刨动着。
那地上还有残留的尸骸,已经立在一旁的木牌子。
“小白,住手!”
跟上来的陆卿凌顿时脸色大变,那是她母亲的坟冢,小白是要刨坟?
然而小白却听不进去,一个劲儿的刨着。
“小白,停下来!”陆卿凌大声的喊着,却依旧阻止不了,她红了眼睛,掌心中灵气乍现。
就在她要对小白下手的时候,它突然停止了动作,转过头来,一双大大的眼睛懵懂而又认真的盯着陆卿凌。
陆卿凌也呆住了。
只见那坟冢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尸骸,而是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黑烟。
如同挖开了一只泉眼般,疯狂的涌着黑气。
轰隆——
一声惊雷骤然炸响,小白团子毛发根根竖起,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对着苍穹露出自己的森森獠牙来。
嘴里不断的发出声响来。
那惊雷来的诡异莫测,坟冢之处又不停的冒着黑烟,这到底是什么?
“是神罚。”
身后,那声音由远及近的落下。
一身黑袍的沈莲站在她身后,头上戴着斗笠,将他那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原本他的脸就不真实,遮挡不遮挡都没什么必要了。
不过,他既然总是变幻自己的脸,许是那人皮之下,本就该是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庞吧。
故而他才这般害怕被人知晓自己的真实面孔。
“这是什么,不用你来告诉我!”
她对沈莲完全没有一点儿好感,虽然先前又怀疑过,然而现在是一点儿疑虑也没有了。
“你弑了神,神主震怒,降下神罚,你将会这片大地带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