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杀意的声音落下,一道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围绕方圆百里弹开。
林之惊愕的扭头看向陆卿凌,她竟然用双手,生生的掰开了牢笼,不顾那上面的符文灼烧。
将她的双手灼烧的鲜血淋漓,她牙齿都险些咬出血来。
疼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可她知道,只要掏出这个牢笼,长生就有救了。
她分明知道长生是个神族,连他自己都不反抗,自己却还这般拼命,陆卿凌不知道为什么。
长生也不知道。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还真是妇唱夫随
许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固执的人,长生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诧。
那布满符文的桔梗牢笼,被她用双手,生生的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来。
她的双手上覆盖了一层满满的金色灵力,手腕上的镯子爆发出强烈的金光,与此同时,虚空之剑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金光注入银白的剑身之中,力量一触即发,林之眼疾手快的抓着石台上的长生就往后撤。
然而一双手却比他的手还要快的抓住了长生。
他的手赫然扑空,雪白的衣衫拂落他的掌心,林之脸上赫然划过一抹恨意。
只见他面前的那些通道都一一破裂,滚入熔岩之中,冒着黑烟。
长剑横于胸前,男人狭长的眸子中泛着冷意。
“冥主大人几次三番动卿卿的注意,莫不是将我楚行烈置于一旁了?”
上次林之仓皇而逃,这次,他似乎变得更强了些。
也更猖狂了些。
“哼,还真是妇唱夫随,即便是这样,也拦不住你们。”
“不过……”
林之语气一顿,眯了眯眼睛。
继续说:“这次,你们谁也别想活着!”
刹那间,成千上万的桔梗花藤蔓延而来,熔岩的味道刺鼻难闻,混合着花粉的香气,让人胸口一阵发闷。
他便是利用这个封闭的空间,让这些花粉在这里迅速蔓延。
从而压制他们身体里的灵力。
浑身筋脉阻塞,身体里的灵气根本就使用不出来。
若是要和林之博个赤手空拳,只怕会死的很惨。
她的招式招招狠辣,长剑一挥,一道风刃如飞而去。
风刃速度极快,那些藤蔓还未来得及靠近她,就已经被尽数砍断,掉落进了熔岩之中。
按理说,火木不同生,底下是火,上面却是木。
然而这些藤蔓早就经过了熔岩的锤炼,若是不小心被触及到皮肤,只怕会当场便会被灼烧的森森白骨可见。
紧接着手腕一翻,一手长剑,一手短刃翻飞而出。
眉眼之间涌上一股难言的冰冷和戾气。
以及对林之的恨意。
藤蔓碎裂,几乎转瞬间,二人一前一后便将林之夹击在重剑。
二人目光在空中对视,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讯息,长剑相抵,林之已经逃无可逃。
可他们知道,林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果不其然,他身影一阵虚晃,便已经出现在陆卿凌身后了,楚行烈眉心一皱,抓着陆卿凌的手用力一扯的。
她的身子飞跃过他的头顶,翻飞的裙角是那样的美丽,带着火红色的流光万千。
唰的一声撕裂之声落下,他的裙摆被藤蔓灼烧,险些就烧到了 她的肌肤。
他又飞快将人甩了出去,林之的攻击落了空,陆卿凌一个后空翻,五指抓紧剑柄,刹那间,风刃四起,带着刺眼的金光。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黑发飘扬,一片杀气腾腾之下,林之竟然节节败退。
实则,他却一直不曾出手,只是一直防守,没有进攻。
林之望着面前那黑发飞扬,杀伐果断的陆卿凌,心中难免升起了一股不忍。
如此强悍的她,若就是这般死了,该是多么的可惜。
当下,陆卿凌脚尖一点,一个飞身迅速绕后,直奔林之的致命要害处而去。
虚空之剑穿透林之的胸膛,熔岩带起来的风将陆卿凌的脸烧的滚烫,那一刻周遭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是将仿佛也在刹那间停止流动。
陆卿凌望着林之被穿透的胸膛,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眉心紧缩。
下一秒,强大的吸力作用下,陆卿凌被狠狠地吸向了林之,她不得不松开了虚空之剑,闪身后退。
林之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刃,他的血是绿色的。
可他像是没有心一样,即便是贯穿了胸膛,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害处。
桔梗藤蔓抓住剑柄,将其狠狠的拔了出来。
“蝼蚁之辈,也配伤我。”
陆卿凌心道不好,脚下法阵出现,当下抓着楚行烈的手,企图利用法阵离开这里。
然而这里是林之的地盘儿,早就被下了禁制,法阵在这里,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
法阵的光刚刚亮起就有立马暗淡了下去,紧接着而来的是一道牢笼,将她和楚行烈分离。
又是桔梗牢笼!
她能逃得出去一次,却不代表可以有第二次!
“阿烈!”
陆卿凌伸手,然而还是太晚了,她没能抓住楚行烈的手。
好强的力量!
比起之前的牢笼,这个无疑就是刚刚的加强版。
即便双手还不曾触碰到牢笼,黑色的符文已经将她浑身灼烧。
底下熔岩飞溅,楚行烈手腕翻动,强大的结印骤然出现。
几乎只见圣光四起,杀气腾腾。
“龙族?”
林之眯了眼睛,听着那从圣光之中隐约传来的微微龙吟。
即便声弱,却也十分令人震撼畏惧。
龙族,鲛族,都是与神族同在的种族。
因为过于强大,而被神族所不用。
他不曾想到,这楚行烈竟然会是龙族,一个比鲛族还要古老的种族。
突然四周一阵闷响,无数碎石滚落入熔岩之中。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林之一掌。
身子被砸入烧的通红的石壁之中,一瞬间,无数恶灵将他缠绕,在这里,他们的灵力都受到了最大的限制。
结印还未落下,他双手未停,桔梗牢笼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被强迫封开破损。
可是转瞬间,又被强行合上。
恶灵啃噬着他的身子,却因为他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还未伤及他的肉体,然而那种疼痛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先前醒来之时,他就已经用了太多力量去修复陆卿凌的身子,为她缓解疼痛。
眼下他身体里的灵力已经被掏空了,在这般下去,只会让他越发的虚弱无力。
龙之一族已经被人们遗忘太久太久了,如今这世上所留存下来的龙族,也不过七七八八罢了。
“终究是我对你们太过于宽容,以至于让你们以为,我的能力不过如此而已。”
林之笑着说。
那桔梗花藤在他脚下,收放自如。
楚行烈依旧不死心,尝试着打开牢笼,他从来不忍看着陆卿凌受半分苦。
那符文对于神族,便是致命的存在。
第三百六十六章 别哭我马上就来了
锁魂咒。
是上一代冥主为了对抗神族而创造的,却早在上一代冥主身故之前,就已经被神族销毁了。
上一代冥主无故身上,紧接着便是林之取代了他的位置。
如今手中还掌握了锁魂咒,如此一来,便什么都说得通了,上一代冥主是死在林之手中的。
即便神族销毁了锁魂咒,可人死之后,灵魂之中的记忆不会骗人。
想来林之便是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杀了他,摄取了他的记忆,让锁魂咒重现于世。
陆卿凌是神子后人,身体里留着神族的血。
这锁魂咒对她,痛苦不堪。
不!
他不能看着陆卿凌被锁魂咒折磨。
然而心中的念头还没转过,脖子上便多了一双冰冷的手。
他赫然对上林之那双阴冷的眸子。
“楚行烈,好一个龙族后人。”
“想来如今你们龙族也没剩下多少人了吧,你大抵算的上是你们龙族中最强的一个。”
“不过可惜,今日连你也要陨落在我手中了,伺候,龙族将彻底没落,永无出头之日。”
他掐的很紧,楚行烈脸色发白。
“林之,你放开他!放开他!”
陆卿凌冲上去,那锁魂咒却瞬间打在她身上,那疼痛感,便如同被泼了硫酸般,让她痛不欲生。
林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似乎在他眼中,陆卿凌永远都只是个蝼蚁。
轻蔑鄙夷。
却又带着丝丝渴望。
他在渴望陆卿凌的身体,渴望她身体里的力量。
神族的力量。
“可真是情深意切呢。”
林之笑着说:“你想要救她,那锁魂咒,最多不过两个时辰,她就会被炼化成一滩血水。”
“你若想救 ,就从这里走过去。”
林之挥了挥手,那烧的通红的碎石便一直从他面前蔓延到了陆卿凌所在的地方。
“你是龙族,她是神族,你们本就不该在一起。”
“异族就是异族,是被神唾弃所不容的种族,神是不会容许你们在一起的。”林之又看向了一旁的长生。
那孩子很淡定,不论什么时候一样。
一个留着金色血液的神族。
“瞧瞧吧,即便你们拼命去救了那个神族,可在你们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神族依旧会冷眼旁观。”
“因为你们的性命,在神族眼中不值一提。”
长生站在一旁,目光淡淡的,他不会因为别人救过他,从而感激。
神族没有这种多余且没用的情绪。
“她也是神族,总有一天,她也会变得如同真正的神族那般。”
“你可以选择放弃她,过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当你的东陵皇帝,亦或是回到龙族,寻找你的族人们。”
林之淡淡的说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她从来就不是神族。”楚行烈扬了扬唇,手中结印依旧不曾松开。
只要能一直裂开一条缝,上面的锁魂咒对她而言,就会轻松许多。
可这样下去,只会透支他的灵力。
“她是陆卿凌,一辈子只属于我的陆卿凌。”
“冥顽不灵!”
林之脸色一变,赫然将他摔在了地上。
牢笼中的符文开始越发的汹涌了起来,她被困在牢笼之中,外面,是熔岩火石铺就的路。
“既如此,我就给你一个选择的路。”
“从这里走过去,承受住地狱烈火的灼烧,要么,看着她死。”
这就是林之给楚行烈的选择,在这里,林之就是掌控一切的王者,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反抗他。
“不……不要!”
陆卿凌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那可是熔岩烧就的石头啊,即便他是龙族,可到底是血肉之躯。
这火石,莫说是身为龙族的楚行烈了,便是连神族,也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的。
陆卿凌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一旦汹涌,就再也无法停下了。
“楚行烈!我不要你救!”
“我是陆卿凌,我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陆卿凌,我有办法出去的!”
“我不需要你来救!”
不!
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这么蠢,林之明明就是在骗他啊,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呢。
楚行烈不曾低头看一眼脚下,当他跨出第一步时,那被灼烧的通红的火石便已经将他的长靴烧毁。
兹兹之声骤然响起。
那一刻,陆卿凌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林之!林之!”
陆卿凌冲着林之大吼:“你放过他,我跟你走!”
“你不就是想要我成为你的祭品吗,我可以成为你的祭品,你放了他,放了他!”
她冲着林之撕心裂肺的吼。
这一刻,陆卿凌终于明白,林之想要的,就是看着他们彼此之间的折磨。
互相看着对方痛苦不堪。
林之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嘴唇轻启:“晚了。”
“若他能承受得住这火石灼烧,便足以证明他对你的真心。”
“若是不能,那便是你爱错了人。”
有没有爱错人,陆卿凌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旁人来说三道四的。
如果这是一种用来检验他们感情的法子,她宁愿自己去,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他这般煎熬痛苦。
火石迅速烧毁了他身上的护体圣光,那圣光在火石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心痛么?
她的心随着楚行烈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来,便已经被狠狠地摁在那火石上灼烧着。
让她痛不欲生。
他每走一步,她的心便更加的痛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