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雪白,咬着牙,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忍着想哭的冲动说:“殿下就算是厌恶我,大可离开便是,又何必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来!”
她死死地咬着牙,拳头也握的紧紧地。
上次在三公主府里遭遇的事情,她也不想的啊,原本是要陷害陆卿凌的,却没想到成了自己一生的黑点,受人诟病。
“本殿下不仅要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来,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将军府教出来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
“除了你那二姐姐郡主殿下自诩清高,亦或者你那嫡长姐被人陷害没了清白,你一个小小庶女,又是如何有资格来参加宫宴的?”
“莫不是讨好巴结你那二姐姐,求着她带你进来,好让你钓个金龟婿?”
“若是能让其他皇子瞧上,成为一个皇子妃,说不定你的身份也就水涨船高了不是?!”
楚寻风这人嘴巴毒的人,就算是女人,他说话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的。
这一点,皇宫里的人都知道。
而楚寻风又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上京仰慕他的女人,更是不在少数,虽不如晋王风姿飒爽,也不如五皇子冰清玉洁,清冷孤高,却也算是有才华的。
周围都是一片嘲笑的声音,她像是个小丑一样被人围在中间嘲笑讥讽。
莫不是陆萋萋及时赶来,拉住她的手,与八皇子说:“皇子殿下,灵珊就算再怎么不好,也是我陆萋萋的妹妹。”
“我与灵珊姐妹情深,带她进宫,想来不是什么难事吧!”
“八皇子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
陆灵珊心头一热,更是眼眶发红的看着陆萋萋,大概是没有想到在被这么多人嘲笑的时候,陆萋萋还能站出来为她说话。
“灵珊,你别害怕,有二姐姐在,就不会让望你受委屈的。”
楚寻风翻了个白眼:“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你!”陆萋萋脸色一变,早就停手楚寻风不好相处,是个刺头,没想到他那张嘴巴真的是臭到了极点。
“罢了罢了,你要在这里装好人,好让大家都瞧见你护妹情深,那你就继续演吧,本皇子恕不奉陪了。”
在女人堆里混的久了,偶尔还是能够一眼就瞧出那些人的小心思的。
陆萋萋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的。
最喜欢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善良温婉的一面,得亏是太子不在这里,否则,他可能会连太子一起给怼了。
毕竟楚寻风是出了名的毒舌。
外面一片漆黑,他们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这里呆着。
好在不久之后皇宫就恢复了一片明亮,宫女们陆陆续续的点了烛灯,等到烛灯都亮了之后,宫人们也就各司其职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面,却又让所有人陷入了深深的惊恐之中。
只见那巍峨的宫墙,竟然轰然倒塌,地上血迹斑斑,更是一地的残肢断臂,地上还散落着大内侍卫的衣服和腰牌。
很显然,他们都死了,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那是皇后身边的高手,能够杀了他们的人,得是有多强啊!
楚寻风走在最前面,好歹是个男人,也不至于像个女人似得,吓得花容失色。
除了那些侍卫的衣服,还有别的衣服碎片,是陆卿凌的。
但陆卿凌不是被关进了监察寮吗,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难道说,那些侍卫都是陆卿凌杀的?
“殿下,国师大人出宫去了,皇后娘娘寝宫走水,太子殿下带着人去救火,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中了。”
身边的人立马上前来小声禀报着。
楚寻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快!快派人去跟着国师,就说……就说陛下有急事召回,不得耽搁!”
楚寻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派人就去了。
他的心都在砰砰直跳,若是陆卿凌真的在皇宫里杀了人,且被国师追杀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现在皇叔被派去了西魏,父皇今日又派了人去晋王府,还特意将他留在了宫里。
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如今那三个孩子还在晋王府里,他只能瞧瞧派人过去,保护三个孩子。
楚寻风心里一阵惶恐不安,奈何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他虽贵为皇子,却也不能违抗圣命。
今年的春节,注定是不会太平的。
皇宫一片狼藉,而宫外也是硝烟四起。
晋王府被查处,所有晋王府的下人都在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
没有原因,只有那莫须有的罪名!
“商陆大人,两位小世子和小郡主已经安排妥当了,但……但王府……”
商陆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他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晋王府已经没了,他们下手极狠,一刀致命,府中奴仆除了他和几个身手好的,几乎无人生还。
“王府在不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世子和小郡主。”
“大人放心吧,就算陛下再怎么精心算计,也不可能知道王爷早就算好了有这么一天,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楚行烈的确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发生,故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对了,那个马奴呢!”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对方一愣,显然也是没有想到。
这会儿才慌忙的说:“不知道,我也没有看见,也许……他早就逃出去了呢!”
“不行,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还请务必要找到他!”
“是!”
马奴天生异瞳,若是流落在外,必定会成为那些贵族们的玩乐的对象。
第一百三十四章 西梁城主
商陆连夜出了城,他们有人护送着,一路倒也不担心,盯着马车里三个孩子熟睡的脸,商陆心思复杂的很。
也许是感受到了今夜的不正常,连一向贪睡的白团子竟也没睡。
依偎在小丫头身边,时不时用自己毛茸茸的脸轻轻蹭着小丫头的脸,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也在难过么?”商陆抱过白团子,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白团子没听懂,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它。
忽然,它就在商陆的怀里十分不安了起来,锋利的爪子瞬间在商陆的手背上抓出条条血痕来。
“嘶!”
商陆一阵吃痛,连忙缩回自己的手,紧接着,马车也跟着颠簸了下。
“怎么回事?!”
商陆赶集掀开了马车的帘子问。
外面一片冰雪天地,漆黑一片,赶车的马夫也是晋王府的人。
“大人,是那个马奴!”他逃出来了!
浑身是血,很是恐怖!
他的手抓着马车轮子,上面清淤痕迹交错,那张肮脏的脸上,也只能看见一双不同颜色的眸子。
“快!快让他进来!”他颤抖着进来,似乎是看到了那熟睡的三个孩子,外面的风声号号的吹着,鬼哭狼嚎似得。
马车里也就只有一盏灯在摇摇晃晃着,他坐在角落里,衣服的一角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血。
似乎是看到了熟睡的三个孩子,阿奴努力的挤了挤自己的身子,尽量让自己待得空间更小一些。
商陆看了一眼,将炭盆往他那个方向送了过去,说:“现在没有晋王府了,你也不必那么拘谨。”
小丫头睡得很香,白嫩嫩的脸蛋儿透着粉红。
他望着,眼里透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半晌后才沙哑的开口:“我……我怕弄脏小郡主。”
商陆叹了口气,又说:“以后也没有小郡主了。”
连晋王府都没了,还哪里来的郡主世子。
阿奴望着他,眼神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什么都不懂,商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个孩子罢了,自己怎么和他说这些。
商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陆卿凌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陆卿凌捂着自己的手臂飞快在树林间穿梭。
她咬着牙,手臂被无厄的禅杖锁上,她的手指飞快的在骨头处一摁,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险些晕厥了过去。
脱臼了。
但只要接上了,就可以活动自如了。
烛操控着她的身体,将速度提到了极致,然而无厄那老东西的速度是极快的。
眼看着就要追上,陆卿凌咬了咬牙,手中袖箭连射才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紧接着,远传传来一道声音。
“国师大人,陛下有急事召回,请速速回宫!”
无厄冷哼一声,并不给予理会。
跟在身后的人咬了咬牙,再次大喊:“国师大人,陛下有急事召回,请速速回宫!”
他到底是分神了,速度慢了一拍,就这么一秒的空隙,陆卿凌的速度已经拉开了很远很远,远的只能瞧见一个细小的黑点在飞速的前进着。
无厄皱了皱眉,身后的人也终于跟了上来。
是楚寻风身边的人。
“国师大人,还请随我一道回宫吧!”
“哼,烛龙,你逃得过今日,他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他的声音飘得很远,随着风飘进了陆卿凌的耳朵里。
他终于没有再追上来了,但陆卿凌的神经不敢放松,在皇宫和他的那一站,天昏地暗,烛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
陆卿凌到底也只是个凡夫俗子,肉体根本就承受不了烛那霸道阴冷的力量。
这里四处都是雪山,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只隐约瞧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逆着强劲的风雪走了进去,痕迹很快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直到鼻间幽幽传来一阵白粥的香气,她才幽幽转醒。
入眼的是奢华的窗幔,外面是一扇上好的牡丹屏风,透过屏风,隐约可以看见晃动的人影。
陆卿凌警惕的看着四周,尽可能的排除所有危险发生。
从屏风外陆陆续续走进来两三个容貌清秀的婢女,婢女还未反应,一只冰凉的手便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那婢女大惊失色,连忙说道:“这里是城主府,姑娘莫要害怕,奴婢们没有恶意的!”
她狐疑的看向婢女,她们身上的衣服都不是东陵的服饰,额间都有简约的花钿,而整个大陆喜欢画花钿的,只有西梁。
莫非这里是西梁?
这怎么可能,她怎会在西梁呢?
“姑娘,这里是西梁的边城,是受伤了,是我们城主把你救回来的。”
真的是西梁。
陆卿凌松了手,她身上穿的很单薄,却察觉不到丝毫冷意。
西梁不比东陵,西梁气候温和,即便是冬季,也不必穿上那厚厚的袄子。
“你们城主是谁?”
婢女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是我。”
男人跨步而进,一身西梁特有的服饰,腰间系了玉带子,他那腰极细,一头如墨的长发用了编绳固定,后有铃铛流苏,走动间,便是一阵悦耳的声音。
五官清秀斯文,然而一双眸子却格外的调侃风流,生了好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偏生眼角还长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泪痣,更是让他那平平无奇的五官看上去多了几分邪魅和妖娆了。
“你是西梁城主,却为何要救我?”她是东人东陵和西梁,原本就是死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城主向来是个善心的大好人,看见你倒在山洞里,要死不活的,心想着你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仇家,以至于身上那么多伤。”
“再说,你一个女人在冰天雪地里,若不是遇见了本城主,不是被冻死了,就是被野狼给吃掉了。”
褚知白掀了掀眼皮子,一副你还不赶快谢谢我的样子。
她身体的伤势,她自己清楚的很,昏迷之前吃了药,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冻死。
“这里是西梁的什么地方?”这城主府奢华的很,难道莫不是西梁主城区?
第一百三十五章 特别能生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正好今日本城中有朋友来访,你便同便本城主一起出去见见客人吧!”
说完,褚知白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动作当真算不上是温柔。
衣服也是胡乱套上去的,便被人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
城主府很大,光是来来回回的婢女就有十几个,还不算上其他地方的,处处雕梁画栋,假山池沼,羊肠小道来来回回的穿梭着,也终于到了正堂出。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久等了。”褚知白拉着她过来,她身上穿的是西梁的服饰,头发散乱着,却也有一种独特的美。
褚知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拽着她坐下。
“这位是我的故交,你可以唤他……沈先生。”
那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