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放心!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只要是人死了,还不是我们说什么是什么?”小丫环瞪大着眼睛,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狠绝。
君无邪抬头望了望天,天色已然大亮。然而就在此时,就听到一阵哄闹声。
她猛然坐了起来,抬起雪白的手指,“我们去看看,给这小杂种收尸去!”
于是这位公主带着一群丫环仆妇,浩浩荡荡的向前院走去。
“公主不好了!有人一大早起在院子里放火,这该如何是好呀?”
而就在此时,一名洒扫院子的仆妇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然在那里瑟瑟发抖。
“你说什么?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院子里放火!我们先看看去!”
君无邪压下心中的焦急,缓步向前院走去!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个火堆旁,架着铁架子,用木头串着一条狗腿在那里烧烤。而本该被大狗咬死的张弛,竟然一边烤着肉,还一边哼着歌。
“你在这里干什么?”公主君无邪看着这条狗腿,一下子不淡定了。
“烤狗肉啊!您老人家没吃过吧?我让您尝尝鲜!”张弛一见来人,不由咧嘴一笑。
他和君家的人可真是不对付,无论是君无恙、君无缺还是这个君无邪似乎都无法好好相处。
“你、你哪里来的狗肉?”君无邪心里颤抖了,他养了这条大狗,费了多少心力,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这少年的手里。
“公主你说奇怪不奇怪?昨天晚上我梦见一只猛虎向我扑来,我伸手一挡,就将他拍到了墙上。结果早上起来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一条巨型恶犬,你说我是不是赚了?”
张弛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上扯下一块狗肉向公主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无邪的笑容。
公主气得脸色发青,却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你可知闯了大祸啦,这条大狗是公主的爱犬,你竟然将他杀死!来人哪!将这恶徒拖下去,往死了打!”这时一个四十多岁仆妇走了上来,咬牙切齿地指着张弛,然后一招手,后面立刻扑上来三四个大汉。
张弛邪魅一笑,缓缓地将手中的狗肉往架子上一放。
“你可知我是谁?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管你是谁,不过是驸马爷在外面生的野种罢了,也敢在我们公主面前嚣张?”那仆妇双手叉腰,恶狠狠地再次吩咐来人!
张弛看了一眼众人,眼中邪光一闪!
张弛轮起手掌,狠狠地甩了上去。只听啪的一声,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第206章 纨绔
公主一个趔趄,好悬没栽倒在地,仿佛那一掌是打在她身上一般。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怎么敢对她动手?她可是将军的奶娘!”公主气得脸色发紫,怔怔地指着张弛,手都有些发抖了。
“奶娘又不是娘,在这里充什么大瓣蒜?敢对小爷动粗,没个眉眼高低,这样的仆妇不要也罢。”
张弛吹了一下手指,感觉手指似乎有些发麻,看来自己有些用力了,一想到这里不由嘿嘿笑了起来。
周围的十几个书生,穿着都十分得体,再不似昨日那般衣衫褴褛,哑然一副门客的模样。
本来他们见到公主战战兢兢,如今一见张弛毫无惧色,便也胆子壮了起来。
“就是!一个仆妇也敢如此嚣张?”那三十多岁的书生,名叫常兴,家道贫寒。此次来到京城也是为了赶考,若是不成也可在这里谋个出路。
昨天梅将军将他们几人送给公子作长随,虽然对几个举子来说有些不妥,可如今,他们几人身无分文,又因着张弛过上生活无忧的日子,本就想抱紧公子的大腿,此时正是好机会,哪能放过?
“我们走!”公主一见这位小爷半点讨不得好,只有讪讪地撤退。
张弛毫不理会,立刻招呼着众人接着他的烧烤大业。一边烤着肉,一边哼着歌!将一个纨绔子弟,做了个十成十。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在这里吃吃喝喝,终于吃得个个满嘴流油。张弛也吃得十分尽兴,这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再说公主一回到屋子里,伸手一扫,将桌子上的杯盏全部扫落在地,眼中阴霾一片。
她趁着驸马上朝,这才布置了这一切,不但没将人除去,还搭上了她的一条爰犬,这如何不让她生气?
“公主,您还是别生气了?我们再从长计议,总会找到机会的。”小丫环彩云,刚刚得了公主的一个金钗赏赐,却没有将事情办好,就有些战战兢兢。
“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办点儿事情都办不好,留你有什么用?”
公主君无邪伸手一个巴掌呼了上去,眼中一片阴霾。
小丫鬟啪的一声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不断地磕着头,“公主,这次只是意外!我也没想到这个杂种竟然还会功夫,下次我们派几个侍卫对付他好了!”
“好!再去给我安排,找机会将他除去,省得让我碍眼。”公主君无邪脸色终于好了不少,虽然依旧在生气,可已经收敛了一些脾气。
彩云抚摸着脸,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的她,对张弛的恨意竟然增加了好几倍。
“公主,有事回禀!”就在这时,另一个小丫鬟彩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什么事?不是派你去看着那杂种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公主语气不善,猛然之间坐了起来,“难道小坏种又做了什么事情?”公主一下子兴奋起来!
“没有,公主!他们一行人出门去了!”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根本没法跟上去,只有回来禀报。
“彩云,去派人跟着,便宜行事!”公主君无邪不由眸光一闪,猛然站了起来。
说实话这少年的到来,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多年来没给驸马添得一儿半女,本身就有些不痛快,虽然作为皇家身份,可是依旧不免在他面前低了一等!
本以为驸马对自己疼爱有加,更是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哪知竟然被这家伙骗了这么多年,竟有个十三四岁的私生子,这如何让她不生气?
此时对驸马的失望,全部化作了对张弛的恨意。本来以为除去这样一个私生子,就如同杀鸡一般简单。哪知就这样一个小人物,竟然完全不受控制。
当张弛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打人时,她竟然隐隐有些不安,甚至有些惧怕,这种情绪更令她难以掌控,所以更是下定决心要将之除去。
~~~~~
再说张弛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街。虽然是带了十几个书生,可是还带一个劫匪另外一个还事是保镖。
此时的张弛做足了纨绔子弟的模样,他可是一改以往的形象,这一路上不是撵鸡就是追狗,更有甚者还扯扯路过小姑娘的手。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实在不明白京城之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纨绔。
然而就在此时,对面也走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位公子,穿得十分考究。大红袍子配上白玉冠,唇红齿白。只是那眼神邪里邪气的,一下子将这颜值降低了不少。
“这小公子长得好,这是谁家的呀?”作为初来乍到的小纨绔,就是带着一群新进长随,对京城更是两眼一抹黑。
但所谓艺高人胆大,张弛可不管谁是谁。
看着人渐渐靠近,竟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直直地撞了过去。
“哎呦!你这人是怎么回事?竟然冲撞小爷,这是不想活了吗?”
大红衣袍的小公子,一见张弛长得不俗,虽然说话语气不太好,可已然没有了吝气。
“你是谁家小屁孩儿,竟然敢在小爷面前托大?”张弛也毫不示弱,笑嘻嘻的一把推了过去。他现在是想怎么做就怎么来,怎么像纨绔就怎么做,反正电视剧也没少看。
作为不太成熟的啃老族,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暂时装一下纨绔子弟,竟然也毫不怯懦。
那小公子一个趔趄,一下子摔倒在地。小公子带来的人,立刻将张弛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打,往死了打!”那红袍小公子,一边带着哭腔,一边指着张弛哭嚷着。
好家伙,人群顿时混乱起来,双方二三十人,立刻打作了一团。
尤其是楚武,更是如鱼得水,打得那个酣畅淋漓,除了没用刀子,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
哎哟声此起彼伏,被扯歪了头发,有的被扑倒在地,而张弛这边十几个书生更是可怜,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又变得衣衫褴褛,个个身上挂了彩。
张弛看到,这里不由邪邪一笑,这当纨绔还挺费衣服的!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公子那边又得了助力,又涌进了七八个人,开始拼命地向张弛涌来。
起先张弛还在看热闹,渐渐感觉不对劲起来。那些书生一个个被打倒在地,鲜血直流。
一个个惨叫声此起彼伏,张弛这个气呀,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除了会耍点嘴皮子,其他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那些人竟然带着刀子,直直的向张弛冲来。
张弛见此情形,双唇不由抿了抿!于是哪还和他们客气,竟将武功施展了出来。
第207章 长街立威
“砰砰砰……”张弛飞起一脚,一连数踹,不到片刻功夫,就将形势扭转过来。
李丰年是走镖的,武功自是不弱,也有一些把式,他们三人将十几位书生护在一处,很快这些人便占了上风。
张弛专挑那几个下死手的护卫,将他们一一制住。然后似笑非笑地着那位红袍小公子!
“小子,谁家的?可是敢下死手啊!”
“你、你想干什么?”这家伙小腿肚子有点儿打转,不由倒退好几步,怯怯地看着张弛。雪白的面庞更显苍白,有随时晕倒的迹象。
“不干什么?只是你可知我是谁?”张弛斜眼一笑,一把揪住那小公子的衣领子,往面前一扯。吓得公子惊声尖叫!紧接着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怂货!”张弛将手往前一推,无聊的拍了拍手,转身便走!
“杀人了啊!有人杀人了!”然就在此时,就见一人在长街上狂奔,边喊边跑!街上顿时乱了起来!
张弛不由一惊,回头一见,那人似是要靠近那红衣小公子!
“不好!”随手拾起石子就丢了过去。只见那狂奔之人立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然就在此时,又有数十人,人人手中拿着长剑,从房顶上飞车而下。
那剑光在晨晓中,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整个长街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有张弛几个矗立在长街上。
“好戏来了!楚武今天就看你的了,可不要灭了你山匪的威名!”
张弛缓缓地从身上抽出一把软剑,那软剑一旦抽出,就仿佛一条柔软的蛇,在空中游荡着。
那些人寄起数十把长剑,一齐向张弛他们攻来。
此时那十几个书生傻了,本以为跟着张弛会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哪知道却可能连性命都搭上去了。
一阵哭爹喊娘之后,这些书生顿时四散奔逃,完全忘记了恩人。
此时张弛哪过的这些,这十几个书生走了也好,省得他无法施展拳脚。
张弛一跃而起手中的软剑在空中不断的翻飞着,如同游龙一般,幻化中无数道残影。
楚武也不示弱,抽出长剑,也跃入了战团,几人越战越勇,仿佛如入无人之境,周围时有惨呼声传来。
张弛并不想伤及人命,但这些丝毫没有阻碍,很快就将这十几人一一制服。
张弛丝毫不在意,此时长街上的混乱,一转身看到李丰年便吩咐着。
“李丰年,将那公子架上,我们去这附近酒楼把酒言欢!庆祝一翻!”
少年张弛说完,竟向四周打量起来,忽见不远处有座酒搂,酒旗招展。
少年一指前方:“走,我们就去前面一家,见见世面!”说完。一把扯起那个小公子,一个起落便跃上了酒楼的二层栏杆上。
李丰年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只有无奈的叹息。一身吩咐,其余众人浩浩荡荡的,向前面的酒家走去。
“李头儿,您觉不觉得我们跟着这位,仿佛只是吃干饭的?”两人不由相对苦笑,他们一个保镖一个山匪,完全捞不着出手的机会,只会干饭。
“这样也好,公子要干什么,我们给他呐喊助威便是!”李丰年也不由一阵羞赧。
而他们刚刚一走,地上被打倒的众人纷纷爬了起来,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走得一干二净,很快长街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这场打斗似的。
张弛率先走出酒楼,当然是从窗户而入。
他将人轻轻一甩,就直接掼在了座椅上。就开始怔怔地打量着四周,静等着这位小公子的苏醒。
果然不到片刻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