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一抖手,就狠狠地将张弛掼在马车内。再也没有了与张弛相处时,那种小心翼翼,更没有了一丝慈爱。
然后自己也钻入了马车,然后车夫一抖缰绳,就向张佐村飞驰而去。
君无缺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嘴角扯起一丝糊涂。“梅相,我倒要看看凭着张佐村一隅之力,能不能与你相抗衡?”这家伙得意一笑,转身迅速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布置起来!
知府衙门周围,人群已然散去,十七顺理成章地走了进来。
此时知府大人正被囚在自家书房内,十七和老徐一左一右将人挟持在此处,正在一步步逼问着知府大人。
然而主体让两人失望,那知府大人哭丧着脸,不住地哀求着。
“两位,我知你们是梅相的人,我更知梅相与张佐村的关系,我怎敢扣押张淼!”
“但是所有的人都说是你们将人带走的,你又作何解释?”
“卑职从头到尾都不知晓,甚至连抓人,我都是事后才知道的!”知府大人哭丧着脸,看着十七一步步向他逼近,吓得他浑身颤抖。
“那现在人在何处?难道你想和那通敌的王爷同流合污!想被满门抄斩?”十七冷着一张脸,完全不信!抓走张淼的正是知府衙门的人,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大人、大人饶命啊!这真的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是君王爷所为,如今人关在何处,我都不太清楚!”知府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也就是说,你完全不知情了?”
十七脸上渐渐显出不耐之色,老徐伸过手来狠狠地向桌子上一拍。只听啪的一声,桌子应声而碎。
“大人,大人!你还是饶了卑职吧,那张淼一直被君王爷囚禁,如今就在后街,若是此时过去,恐怕还不晚!”
知府大人哆哆嗦嗦终于说了实话,如今大势已去,自然是明哲保身才好,但保不保得住还另当别论!
“嘿嘿嘿……,果然是个墙头草随风倒,让你保守秘密的确太难了!”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192章 出事了
三人同时向屋外看去,只见君无缺背着手缓缓走了进来。
“你倒是很自信,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十七目光凛冽,“张淼关在何处?你还不放人吗?”
“放人?他杀了人已让我送往京城了,早不在这里了!”君无缺语气淡淡,背着双手,毫无防备的走了进来。
“你说什么?你可知这一切都是诬陷,且现已查明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想临驾于律法之上?”
十七有些气急败坏,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上去将这家伙立刻正法,家伙身份高贵,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你说我诬陷,有什么证据?况且我人证物证都有,如今人已经送走了,你能耐我何?”
君无缺眼中带着笑意,丝毫不惧自身处境,刚才假意逃脱,只是引张弛上钩罢了。如今张弛被擒,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十七张了张嘴,如今梅相不知所踪,他虽有证据,却没有主事之人,也莫可耐何!
但只是片刻犹豫,十七和老徐双掌发力,一齐向君无缺进攻。
然君无缺早有准备,动作极快。双脚一用力,向相反的方向疾驰,瞬间就飞至大厅。
两人又齐齐跟来,然刚到了大厅中央,只听轰隆一声,一张大网瞬间将两人罩住!
两人一惊,双掌一发那网应声而碎!然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天而降,将两人结结实实地困在那里!
那掌声一发越用力,但除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却撼动不了铁笼分毫。
“君无缺,你难道真打算造反?你可知梅相已然在来此路上,你就不怕被灭满门?”
十七不由大急,这家伙独自来此,他是说和摆脱张弛追踪的?难道张弛那小家伙也遭遇不测了?可这怎么可能?
“造反?这本是我君家的天下!若真造反,我很怕吗?梅相这老匹夫一直处处与我作对,我几次想刺杀于他,这家伙就仿佛知道所有动向,处处占得先机,如今他即已失踪,我还惧他何来?”
君无缺嘿嘿冷笑,转头看向知府,目光带着寒意,“柳知府,带些侍卫来,将这里密封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将这俩人放走!”
“王、王爷,这样不好吧?他们毕竟是梅相的人,万一走脱,我们一家老小可就……”
柳知府双唇有些打颤,哆哆嗦嗦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可没有造反的心思,但如今被这王爷逼到如此地步,再也走脱不了了!
“那就将你杀了吧!省得坏我好事!”君无缺亦不废话,转头吩咐身旁侍卫,“来人,若有反抗,全部杀了!”
“王爷、王爷!我错了!别杀我!我跟随王爷便是!”柳知府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戕地,不断哀嚎着。
“那还啰嗦什么?还不赶紧行动?”
柳知府一听这话,只得站起来,吩咐人将这里围住,再不敢反抗。现在不跟随这王爷,当场便没好果子吃。左右都没好结果,不如拖得一时算一时!
“君王爷,你还是赶紧将我们放了为好,否则你将坐实造反之名!”十七双手使劲撼动着铁笼,铁笼哐哐直响!
“你们已是瓮中之鳖,这造反之名在谁的头上还不一定呢?嘿嘿嘿……”
君无缺说完就是一阵嘿嘿冷笑!向空中一招手,嚓嚓嚓嚓四声巨响,四块铁板将铁笼完全封住。此时再见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形。
十七、老徐一掌掌向铁皮发力,然只听到轰隆隆的回声,那铁皮铁笼竟纹丝不动。
“王爷,这二人功夫了得,留着恐怕生变!不若……”既然造反,就得做绝!若将人不小心放跑了,秋后算帐可不是玩的,还是保险起见较好!
“不急,留着本王还有用,你只需加紧看守便好!”君无缺背着乎围着铁笼转了两圈,点了点头,“这铁笼做得不错,不枉我花这许多心思!”
柳知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心里一片苦涩,若是知道这家伙趁他不在修了这一套机关,打死也不敢让这王爷入住。
如今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王爷,您觉着这铁笼能困住此二人?”
“当然困不住,不过是拖延一些时辰罢了!我留着他们自然有些许用处!”
君无缺一转身便离开了厅堂,柳知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给我派一支人马,随我去收服张佐村!”
君无缺脚步都未曾停下,直接向外走去!
“王爷,我没有调兵的权限啊!何况卑职没有兵符!”
“不用兵营里的兵也可,你给本王叫上十几个衙役,我自有借兵去处。”君无缺说着,眼眸中寒光一闪。
柳知府一听这话,立刻眼睛一亮。这个他能够做到,用几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儿,何况他手下本来就有一些闲散人员,让他们办这些事情正好。
“来人!”君无缺冲着门外一声厉喝!
“王爷,属下在!”
只见门外呼啦啦走进了四个全副武装的大汉,铁甲鳞片壁挂得十分齐整,而靳铁赫然在列。
“可将人准备齐全了?那乾队可曾集结而来?”
“回王爷的话,已然去往清水县,此时离张佐村不远了!”
四人齐声应和,君无缺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我们去收获成果!看看能不能颠覆一下乾坤,我们看一看预神者是否能转换下一家!”
十七、老徐被困,张弛被擒,张淼被送走,周暖暖在回村的路上。此时张佐村已然成了真空地带,竟完全没有任何有份量的人看守!
再说张老汉正在家计算着儿子和孩儿乡试什么时候回来呢?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报喜之人来通报!
心中讷罕,以儿子的学问不可能落榜,而孙儿张弛的学问更是出类拔萃,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榜上有名。
但世事难料,张老汉这天夜里越寻思越不对,不免有些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他起身坐了起来,拿起烟袋锅仔点上一小撮烟丝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轰隆隆……”声音越来越小,竟隐隐感觉水泥地板在颤动。张老汉不由一惊,抬头看向房梁,竟有泥土纷纷坠落!
“难道是地龙翻身?老婆子了不得了,出事了!还不赶紧起来!”张老汉瞬间将烟袋锅仔扣在地上,猛然一磕,用脚狠狠一撵火星子,就开始喊人!
第193章 弛儿快走
紧接着就是嗒嗒的马蹄声越迫越进!张老汉脸色突变,此时他已肯定,这和十几年前一样,有敌军来袭,而且人数不少。
张老汉这些年吃了不少深山里的天材地宝,竟完全不显老态!动作十分迅捷。飞快跑向里屋,将李老太唤醒!
此时李老太也醒了,岁数大了睡眠就浅,这么大的声音,想听不见都难!于是也迅速下床,披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老头子,情形不对啊!怎么有喊杀声?莫非……”李老太说不下去了,这几年养尊处优下来,早忘记了那时兵荒马乱的日子。
“老婆子莫怕,有值夜的应该很快就有回应!”
话音方落,就听见咚咚咚的声音不断传来。两人互望了一眼,心通通直跳,看来是真的有敌军来袭。
紧接着号角声传来,一声紧似一声。然这种夜间突袭,实在意外。等人们从睡梦中醒来,而敌军已经爬上了城楼冲了进来。
撕杀叫喊声、惨叫声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再说张弛在一个房间里醒来的时候,漆黑一片。他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深深的懊悔!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着了君无缺的道,轻易被俘。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被捆绑在床上不能动弹分毫。他开始催动内力,想要挣开绳索。
然而那绳索不知是怎么绑缚的,竟然越挣脱越紧。他急得满头大汗,不知身处何处。一想到君无缺这个家伙,可能对张佐村有所伤害,家里的爷奶、以及一村的村民。
若是整个村子进行反抗,屠城的事情绝对是不可避免。
张弛慢慢地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一点点的向身下挪动,整整扭了一圈,才终于将手置于身前。
他张开嘴,开始使劲儿的咬绳索,终于将那绳索解开,从始至终他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等手脚都获得自由之后,他摸着黑向门边走去。然而就在此时,就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一步步向他靠近。
他灵机一动,瞬间躲在门后,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弛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了过去。
只听啊的一声,一声凄惨的女声,划破了整个漆黑夜空。
张弛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飞速地窜出门外,紧接着一脚踏在了那女人的身上。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此时张弛真有些急了,他很难想象自己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一直昏睡无知,还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情。
“咳咳咳……”那女人咳嗽了半晌,也不曾回答张弛的任何问话。
“难道你真想死吗?”此时的张弛也无心过问,猛然一出手,在那女人身上,一连数点。紧接着就将那倒在地上的女人拖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只见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衣,头上竟然也裹着黑布,在这黑夜里,竟然完全看不清形象。
到了这种情形之下,那女人依旧一言不发。张弛一伸手就将他头上的黑布扯了下来,然而就在此时只见那女人,竟然身体软,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倒在了他的臂弯里。
张弛不由骇然,伸手一探女人的鼻息,竟然已然气绝身亡。
张弛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迎风一摆火折子顿时亮了!定睛一看,那女人面目狰狞,正是第一个冒充梅璎珞的那个女人!如今再看向她,嘴角有黑血流出,此时已然死了,只是那唇角却带了一丝笑容!
张弛凝视此人许久,默默地将人放在地上。他清楚这个女人不是坏人,却被君无缺拿来百般利用,此时就这样自杀了!自己轻易走脱与这女人不无关系,但他却向她打了一掌。
门一开始并未上锁,可见这女人本就想要放了他,可自己却对她出手。
张弛救下这个女人之后,将人藏在了后山,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当时他是被君无缺迷晕,可怎么又会被这女人控制在此?思忖半晌地无果,值得作罢!
低头看这女人,心中极度不适。对她,张弛感到报歉。但此时已无暇掩埋,外面隐隐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似是有大匹军队向这方向而来。
张弛将人放在屋子角落,转身推门而出,只见西南方向火光冲天。
张弛不明所以,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他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