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竟开口调侃,“王公子不是得了美娇娘,怎会还来这等地方,听说你那宝贝妾室容色倾城,难道说,你也玩儿腻了?”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他的痛点,王衍二话不说就上去将人连着揍了几拳。
拳拳不留一丝力气,不过眨眼功夫,那人已是满脸血污,人事不省。
王衍顺道扒了他的衣裳披在身上,冷眼扫着那看着与地上一道的几个人。
“再敢多说一句,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有个书生模样的人有些气不过,想要理论,却又被人劝住,7死死按住。
待到王衍走了,他这才甩开其他人,“你们干什么,看不见费兄被打成这样吗?”
“看到了又如何,你我如今毫无功名,家中又不及人家,若真让你去惹了他,还有活路?你不想活,可别连累我们。”
那人气得脸色通红,不说话。
唯一有点家底的,还被王衍突然发难,揍得不省人事。
无法,只得将人扶走,去请大夫。
被打的人乃是费懋中,他伯父费宏乃是翰林院侍讲,从四品,比起王衍的父亲,还高些。
他今晚打了人家亲侄子,明儿个不闹到朝堂,他费家都倒过来写。
此时,王衍自知被算计了,不用想也知道究竟是谁的手笔。
谢家,崔家,这两家当真是阴险。
没再回府里,他黑着脸去了别院,见他这个时候过来,手上还带着血,衣衫不整,崔元淑目光闪了闪。
“怎么回事,衍哥哥你这是……”
“无碍,吩咐下去,我要沐浴。”
说完,他沉着脸迈进房中,崔元淑微愣,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便也暂且没有多问。
净室内,崔元淑替他擦着背,纤纤玉指滑过他的肌肤,片刻后,将脸靠上他。
“衍哥哥,你今儿个到底怎么了?”她委屈,“你吓到淑儿了……”
王衍一顿,沉默了,良久,他才转身将人揽入怀中。
“谢家和崔家暗算我。”多了他却是不肯再说。
崔元淑闻言,眼中复杂,又是崔家。
“衍哥哥,你可有想过,他们两家如此,其实,不是在逼你,而是在逼王家!”
王衍皱眉,“什么意思?”
崔元淑垂眸,“他们断了你的前途,不就是断了王家的路?如今有老太爷,可十年,二十年后呢?”
“我在崔家长大,更了解崔家护短的性子,他们看似原谅了王家,其实不过是为了博得个好名声罢了。”
王衍听着,眼中明暗交错。
“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必定不会手下留情,如今,就等着一击必中!”
“一击必中?”王衍握住她的手腕,“崔家毁了我,就是想扳倒王家?”
“衍哥哥,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王家公子,兴许已经与姐姐成亲,和和美美的了……”
“不要跟我提她!”
王衍甩开她的手,转过身去。
崔九贞那个女人,三到四次踩他颜面,还有谢丕。
娶他?
这辈子都不可能,那种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厌恶,哪有一点儿身为女子的模样,也就谢丕那样的扫把星才会当个宝。
崔元淑被甩开,却是没有一丁点儿生气,她略弯了弯唇角,眼中又浮出泪花。
“衍哥哥,淑儿实在心疼你,不愿你被如此埋没,既然仕途被他们挡了,不若换一条,如何?”
“换一条?”
王衍询问地看向他。
崔元淑靠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却见他神色震惊,立即推开了她。
“不成,这是……”后头几个字他没有说出口,只道:“此事,休要再提,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
第193章 包庇
崔元淑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王衍已然起身,不打算再提。
见此,她也只好压下心思,专心服侍他来。
与此同时,费家却是一团乱,费懋中被打的爹娘都差点儿没认出来,那一脸的血污,又配着青紫,哪里还能看出来曾经那张俊脸来?
大太太差点儿没哭死,她的宝贝儿子,竟然教人给打成这样了。
个天杀的东西。
“老二,你看看,懋中这哪里还有个人样了?”
费宏皱着眉头,一家子兄弟都在,皆是一脸愤怒。
“大哥,二哥,我问过了,是王家王衍干的。”
十八九岁模样,一脸清秀的费寀从外头回来,对着两人说道。
费宏愣了愣,“谁?”
“王贡之子,王衍。”
“就是跟未婚妻妹子私通的那个王衍?”
大太太走过来,气冲冲道:“他为何将懋中打成这样,他王家人呢?就没个说法?”
费寀摇头,“没见着王家人,只听说懋中说了王衍和那崔家的二姑娘几句,那王衍便上来将他揍成这般。”
“真是岂有此理,竖子敢尔,莫不是以为他祖父如今高升得宠,真能横着走了?”
费家大哥费宾气道,大太太连忙应声,“就是,老爷,二弟,你们可要为懋中做主啊!”
一屋子都是大太太的哭闹声,费宏听得头疼,忙地点头,“是是是,嫂嫂我一定为懋中做主,明儿个就去参上一本。”
说完,他先告辞去准备。
费寀见着侄子已经被包扎好,没有多大事儿,便也跟着迅速告辞。
翌日,王家就被费宏弹劾了,皇帝一看,直皱起眉头。
王衍不禁衣衫不整地逛青楼,还将人打得人事不省,后槽牙都掉了几颗,鼻梁骨也差点儿断了。
如此残忍,怎得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去查查,王家近日怎的蹦哒的这样欢了。”皇帝有些不喜。
戴义闻言,立即吩咐了下去。
“皇上,听说费家人倒也有几个俊才,若是埋没了,实在可惜。”
“朕明白。”
皇帝点头,费家的几个人,他还都挺看好的。
只是,再想到王家,那王衍当真是让人无法言喻。
大姑娘那样好的一个人儿不要,非要那上不得台面的,还闹得人尽皆知。
这等薄情寡义,德行有亏之人,确实没什么好庇护的。
见着皇帝一脸嫌弃,戴义并未再说。
很快,昨儿个发生的事便被锦衣卫报了上来,其中太子的影子抹了去,只模糊提了两句。
不过,自己的儿子哪有不了解的,想到太子掺和其中,就有些不得劲儿了。
“怎的尽乱来。”他抱怨道:“你说说,他这一动手,王家哪里猜不到是谁干的,这是要朕包庇谁呢?”
戴义讪讪,这要他怎么说,当然是太子这边儿了。
良久,皇帝才叹了口气,“王家无德,这回又伤人在先,若是不惩治一番,恐怕安抚不下费家。”
他给自己寻了个满意的理由,当下,便命令下去,“传朕口谕,王贡教子无方,勒令闭门思过三月,罚半年俸禄。”
戴义立即领命!
接到口谕,王贡整个人都不好了,还在衙内,就被赶了出去。
简直丢尽了颜面。
他愤怒地回家去,找不到儿子,当即就对着王夫人一通乱骂,知晓此事,王夫人也懵了。
“……他昨儿个明明回来了,却不见人影,我哪知他何时出去的,又是何时将费家人揍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满。
“衍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甚少与人动手,必定是那费懋中挑衅在先,说了什么,否则衍儿怎会动手?”
“管他什么缘由,动手就是不对,他现下将人打成那般,连皇上都知道了,这回是闭门思过,下回是什么?我这官到底该做不做了?”
王夫人被吼得有些怕了,“那这到底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会去找?”
王贡真是气死了,孽子,还指望他光宗耀祖,支应门庭,如今看来,他不拖垮了王家,就谢天谢地了。
“父亲,母亲,我知道相公在哪儿。”
吴玉萍进来说道,朝两人福了福。
见着儿媳妇过来,王贡到底不好再发火,略微收了些脾气。
“你知道?”王夫人惊讶。
“相公在城南一座宅子里,似乎是为崔二姑娘置的地儿。”
“又是她,这只狐狸精,这是缠着我们王家不放了。”
王夫人咬牙,她派人寻了这些日子都没寻到,原来是躲在了城南。
这个小妖精,倒是活的自在,却把他们坑惨了。
“如此不像话,这就是你所谓的改了?”
王贡拂袖离去,简直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
王夫人想追去,可又碍于晚辈在此,只好作罢。
这会子,一肚子的气儿都转到了崔元淑身上。
“这个贱蹄子,你带我去找,我倒要亲自看看,她是怎么把衍儿勾成这番模样。”
好容易这几日改了不少,不再整日里往外跑,这回倒好,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吴玉萍弯唇应下,当即着人吩咐下去出了门。
城南一处宅子前,王夫人下了马车,四周看了看,见到这宅子还是三进的,瞧着修葺的也新,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辛辛苦苦攒的银钱原来都拿来贴补这个贱蹄子了。
“给我把门撞开——”
她朝婆子和马夫吩咐道。
得了令,两人哪敢不从,吴玉萍扶着王夫人,面上担忧,“母亲,这不好吧!若是相公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怪罪?我是他娘,难道还比不得那个贱蹄子重要?”
王夫人听的来气。
吴玉萍也不敢再说。
门内,里头守门的婆子透过门缝见到这阵仗,哪里还敢耽搁,当即堵好了门,去内院禀报。
正揽着崔元淑在炕上小憩醒来的王衍,轻轻地替怀中人盖好毯子,就见看门的婆子急匆匆过来。
他皱眉,刚想训斥,就听她道:“爷,外头有一夫人和奶奶,穿着华丽,正嚷嚷着撞门呢!”
这么一说,也将崔元淑给吵醒了。
王衍顾不得她,坐起身询问,“你放她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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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汹涌
守门婆子连忙摆手,“奴婢哪敢啊!”
那两位一看就是个正经夫人,这气势汹汹的,她哪里敢照面儿。
崔元淑扶了扶发髻,起了身,“衍哥哥,你去瞧瞧吧!不必管我。”
王衍皱眉,外头来的多数是他母亲,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母亲却不能不顾。
“你且待着,莫要出去,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理了理衣裳走了出去。
崔元淑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
她为的,难道就是这般,在见不得人的地方,日日等着他吗?
“夫、夫人……”看门婆子期期艾艾地叫了句。
崔元淑回过神来,挥退了她。
不一会儿,菊叶打着水进来伺候她梳洗。
“小姐,外头来的是吴家那个女人和夫人。”
“吴家?”
崔元淑嗤笑,“区区吴家也敢到我面前撒野。”
要说今儿个没有那个女人的手笔,她可不信。
原以为是个安分的,没想到这心思可不一般。
“在那门前大吼大叫的,也亏得这周遭清净,不然岂不是教您难堪。”
菊叶极为不满王夫人的所作所为。
从前有多捧着,如今就多踩着。
“不过是看身份罢了,见您如今这般,就不将您放在眼中了。”
崔元淑听着,无所谓地笑了笑,“捧高踩低,不是人之本性么!放心,她阻止不了我和衍哥哥的。”
除非,她能活得过自己。
梳洗好后,菊叶扶着她出了房门,离得这样远,还能听见大门处些许嘈杂的声音,由此可见,那王夫人闹得多凶。
下人们一个也不敢开口,只躲在后头,只余王衍在拦着王夫人。
他已是满脸不耐,就想发怒,却听吴氏说道:“相公即便不想回府,可也该看看如今的形式吧?父亲因你而被圣上下旨责罚,如今闭门思过半步出不得府,母亲也是急了才会寻到这儿来。”
“父亲被罚?”王衍愣了下,“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王夫人这才暂且搁下要将崔元淑揪出来的目的,接话道:“你还敢问,你说说,你昨儿个晚上都做了什么,为何将费家小子打成那般?”
王衍冷了脸,费家,那个嘴巴甚是谈人厌的家伙。
从前在国子监就和他不对付,昨日他出言羞辱,他打他又怎么了?
“儿子打就打了,哪有那么多缘由。”
他不解释。
王夫人却是更气了,“你真是非要气死我,是不是等到哪天你父亲的官职也教你败没了,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