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不语,谢丕看了他一眼,垂眸道:“老师,可要学生亲自走一趟顺天府?”
“不必,明儿个他们自会过来!”
老太爷没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神色也较往常多了分冷意。
【感谢亲们的月票红包,爱你们,今天加更,应该会有点晚~】
炮灰女配不干了
第206章 不利
沈茂君看看老太爷,又看看沉默下来的谢丕,两人不急,自己却急了。
“老先生,这件事非同小可,难道您不打算安排一番吗?”
“一动不如一静,动了就不一样了。”
老太爷心中想的,可要比他们想的多。
“你那麒麟阁的事都安排好了?”
“这……”沈茂君竟然听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颇为拘谨道:“差不多了,正好近日锦衣卫在查。”
老太爷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朝梁伯吩咐道:“去把书房里东西拿给他。”
梁伯看了眼沈茂君,应下了。
老先生给他准备的东西?
沈茂君心里疑惑,不由地朝谢丕看去,结果人家正皱眉想着什么,半点儿眼神未分给他。
得了,他已经不重要了。
待梁伯将东西拿给他,他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沈茂君看着名册,只觉得烫手。
这样大的动作,也不怕那两位直接反了?
“天色已晚,你便在附中留宿吧!”
老太爷吩咐完,背着手径自离去。
沈茂君拿着名册,苦了脸,“昳中,你说这真要牵扯上这些人,麒麟阁届时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吧?”
谢丕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那又如何,你若能吞了祥瑞阁,届时还有人能动得了你?”
沈茂君这么一想,似乎也对,到那时,除非皇室想动,不然还真没人敢打他的麒麟阁主意。
这么一想,他咬咬牙,就当豁出去了。
“所以,大姑娘的事怎办?这回八成都是冲着她来的。”
提起这事,谢丕顿了顿,才道:“破绽太多,大理寺不会那么傻。”
沈茂君点点头,不论如何,总归这消息已经送到了。
房里,正披着衣裳歪在炕上看书的崔九贞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着雨声显得尤为突兀。
“这么晚了,是谁?”今晚守夜的玉烟伸头询问。
“是我!”
闻声,她连忙过去开了门,就见摇晃的廊灯下,谢丕撑着伞,一身寒意扑来。
玉烟赶紧让了路,将他迎了进来,“二公子!”
说着,替他收了伞。
谢丕应了声,进去就看到正朝他望来的人,瞧见她手中的话本子,没有多在意。
“晚上少看些,当心伤着眼睛。”
“如何少看?这漫漫长夜的,不多看些书打发时间,怎么睡得着?”
崔九贞弯唇,狡黠地笑起。
谢丕摇摇头,思及自己来此的目的,询问道:“你近日可有书信落在外头?”
“嗯?书信?”崔九贞奇怪,“我除了从前与刘姐姐通过信,近日就是跟马家姑娘通过两回信,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谢丕想了想,将沈茂君带来的消息与她说了。
崔九贞惊讶,放下了话本子,“这是冲着我来的?”
她能想到的敌人,也就那么一个,这么看来,还真是嫌疑最大。
不会真的是她做的吧?
“明儿个三司来人,你不必怕,问什么如实回答便好。”
谢丕说着,起身准备离去。
崔九贞却拉住了他,仰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若真是我做的呢?”
谢丕垂眸看她,牵住了她的手,“若真是你做的,也无碍。”
他必定会倾尽全力护着她!
崔九贞笑了,支起身子在他脸颊落下一吻,道:“不早了,哥哥快回去歇息吧!”
谢丕颔首,径自出了门。
待她走后,崔九贞脸上的笑意这才淡下。
玉烟在一旁将话本子收了,斟上茶,“小姐,此事分明就是有意栽赃给您,那人真是歹毒。”
“歹不歹毒另说,不过这魄力是真教我刮目相看。”
“小姐知道是何人所为?”
“你想想,谁不想我好过?”
玉烟立即想到了从前的二小姐,她震惊,“不会吧!这么做,未免也太……”
王夫人与崔元淑的事她们也听过一些,却不曾想闹到这般地步了。
崔九贞没有说话,她想着,若此事是崔元淑做的,那么只能说这些日子长进了不少。
翌日,崔家果然迎来了三司的人,这回出动的还有督察院左都御史。
原本也不必三司前来,奈何他们手中收到的证据实在对崔家大姑娘不利。
就连皇上都过问了,他们自然不敢轻率。
朝太子行过礼,几位大人说明来意,“我们想要一些大姑娘从前写过的字集,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这是极为客气了,老太爷也不会不允,崔九贞神情镇定,让玉烟去准备。
“敢问大姑娘,此物可是你所有?”
大理寺卿拿出一个红色的荷包,上头绣着梧桐,这样的荷包在她那里,随便都能找出几个。
崔九贞认了,“我院子的织锦用物都绣有梧桐,看模样是我的不错。”
大理寺卿点头,为了证明她没说谎,还特意让人拿了几个出来分开收好作为证物。
待玉烟拿了一叠字集过来,刑部侍郎也接了过来,查看一番,眉头紧锁。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奇怪。
“敢问大姑娘,这些字迹为何有些不一样?”
“我这几年一直琢磨柳体,久而久之,便结合从前的颜体练了现在的字样。”
两位大人默了默,这字着实是好字,颜筋柳骨,却与之前他们所得到的书信上的字有些差别。
也就是说,崔大姑娘现在的字迹与那书信不一样,那书信更像是几年前所写。
着实令人头疼。
“实不相瞒,我等得到证物,这荷包里还装着些宝钞和银两。”刑部侍郎看向崔九贞,“大姑娘,这些证据对你可不利。”
此时,就连太子听懂了,这八成是哪个王八羔子栽赃陷害呢!
“书信可有带来?”一直未语的老太爷开口了。
大理寺卿想了想,拿出得到的证物,亲自递给了老太爷。
打开看了眼,字迹乍一看确实是出自崔九贞之手,但却不是这两年的字迹。
且,仿的确实可以以假乱真。
“这并非我孙女的字迹,想必你们也有所察觉,对方既然会混淆视听,那栽赃嫁祸自然也不在话下。”
几人点头,他们既然亲自查案,自然不会随意抓人定罪。
“是,只是,还有一事可否请大姑娘回答。”
“几位大人尽管问,九贞知无不言!”
“大姑娘可与什么人结过怨?”大理寺卿询问道。
崔九贞闻言,笑了。
炮灰女配不干了
第207章 私权
“要说结怨,与我想干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想必几位大人来时也都了解过了。”
她说完,那几个也都有了数,这案子不好办呐!
几人心里想着,见着问也问完了,该拿的东西也拿了,几人便不再多留。
临走前,大理寺卿道:“若这案子开堂,有需要大姑娘出面的,还望莫要推辞!”
崔九贞应下,“自然,也请几位大人能还我一个清白。”
“大姑娘放心,本官绝不允许手里有冤案发生。”
说完,几人又对太子和老太爷行了一礼,这才离去。
厅堂里,崔九贞吐了口气,谢丕上前握住她的手,摩挲了会儿无声安抚。
崔恂眉头紧锁,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唯有老太爷神色自若,没有多说,带着太子离去。
不管如何,这课还是要上的,太子一看是去书房的路,登时垮了脸。
“老先生,大姑娘都惹上命案了,你还有心思给孤上课啊?”
“只要崔家还没倒,你就得好好念书上课。”
老太爷不给他反对的机会,太子撇撇嘴,即便上课也没了心思。
他在想,这些世家也是有意思,后宅能出这么多的麻烦事儿来,怎的比宫里还精彩?
“老先生,你就不担心吗?”到了中午下课,太子忍不住问道。
说起来,他都有些担心呢!
老太爷合上书,背着手出了书房,“她做没做过,你们不是都清楚,行的正坐得端,有甚好怕的!”
他说完,风轻云淡地离去。
太子鼓鼓脸颊,这老头子就知道装,别以为他不知道上课时都走神了。
平日里上课回回抽他一两次,今日愣是一次没有。
还不明白?
想到这里,他询问了下人崔九贞的踪迹,去了后头找她。
屋里,崔九贞正在翻看自己从前的字迹,就见太子大大咧咧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翘着腿,道:“怎么,可是怕了?”
眼中有些幸灾乐祸,崔九贞瞧见了,白了他一眼,“你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
“呵,孤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要是求求孤,孤不介意帮你把这案子抹了。”
这意思是要动用私权了。
崔九贞闻言,正色道:“你可别乱来,这案子我本就清白,你若真掺和了,反倒显得我做贼心虚,仗着你的势作恶。”
“孤的势怎么了,你想要,借给你便是。”
太子不以为意道。
崔九贞笑了,这臭小子,虽说往后是个混不吝的,但也有可取之处嘛!
这通关心虽未明说,可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了。
他会护着她!
“你是储君,这番话往后记得可不要再对他人说起,否则哪日真惹出了麻烦,于你名声有碍!”
虽说他也没有什么好名声,猫憎狗嫌的。
太子也并不在意,名声什么的,要来何用?他高兴自在才重要。
不过崔九贞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打消了自己出手的心思。
总归他在,无人敢轻易动她就是了。
待太子离去,崔九贞搁下了手中的字帖,问向玉烟,“我院子里的东西,从前可有丢过什么?”
玉烟摇头,“从前茗香管着库房,奴婢管着屋室,未见丢过什么,不过荷包这样的东西,咱们这么多,也指不定落到过外人手里。”
崔九贞点头,荷包这玩意儿倒是小事,至于字迹的事儿,她可是谨慎的很。
拿她的字迹来栽赃,若是旁人,恐怕还真是着了道,但她可不一样,从前和现今的字迹有相似之处却并非一样。
便是曾经给过王夫人的字帖,也是十来岁时练习的,而不是她如今的笔迹。
由此可见,对方模仿她的笔迹来源,应该是出自王家那本字帖了。
也亏得当时留了个心眼儿。
玉烟对此很是担忧,如云已经派出去打听了,还没个消息,万一真的将她们家小姐抓起来审问怎生是好。
她胡乱想着,心不在焉。
崔九贞摇摇头,比她要镇定多了。
此时,大理寺里,几人将带回来的证物拿出来一一查看,比对。
荷包绣法一样,针脚也一样,看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没错,这样的东西流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但字迹就难说了。
“崔老先生说的不错,这笔迹确实有仿写的痕迹。”
大理寺卿为此,还特意让人从民间寻了几个人过来查看。
得出这个消息,他们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崔大姑娘就好。
“大人,崔家丫鬟送来一个消息,说是王夫人曾问崔大姑娘要过一本字帖回去。”
“嗯?”
几人立即有了想法,难怪这笔迹不一样,他们都盯着崔家,却忘了王家。
当下,几人立即派人去查,刑部侍郎有些犹豫,道:“王大人一直想着草草结案,说不定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左都御史惊了,“难不成这王贡还能弑妻?”
若真是如此,他必定要将王家参到圣上面前。
大理寺卿摇头,“一切还未有定论,王家的事太过复杂,如今掌家的是新妇吴氏,也免不了嫌疑,待差清后再做定论吧!”
“那个……”一直未说话的刑部侍郎道:“咱们是不是也审审崔二姑娘?”
之前所查起的人,自然也没忽略过崔二姑娘,毕竟城西闹得那事儿,以及三番两次气得王夫人病倒。
这崔二姑娘,他们自然不是没有怀疑过。
大理寺卿道:“这崔二姑娘与崔家……”
“不是早就逐出门了,自然就不是崔家姑娘,你们若真担心,就问问崔老先生,看他怎么说就是。”
左都御史说道。
王家,突然来了刑部的人,让还在面壁的王贡得知,尤为不满。
他瞧见带着过来的刑部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