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一亮,她翻身看去,只见谢丕一身白衫,不知何时过来的,正歪在她身后。
想到手中的书,她立马塞到大引枕下头压好。
谢丕睨了眼,没有计较。
“就这么喜欢?”
他面前的人儿可真是教他无奈,竟是专门喜欢这些玩意儿。
崔九贞转了转眸子,“嗯……书里写的好看嘛……”
“贞贞整日看这些,也不怕哪日伤了身子。”
“这不是有你吗?”
谢丕接住滚到怀中的人,顺势将她揽住,目光在她轻薄的衣襟前划过,道:“这么喜欢,那早些成亲,届时我亲自教你可好?”
【又回来了,排不上我凑,还是回家码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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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陪葬
那自然是……
“不好!”崔九贞坏笑道:“人家还小呢!急什么?”
谢丕揽紧了她,见她眼中闪过狡黠,分明的戏弄,恨恨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属狗的?
崔九贞惊呼一声,捂住唇,“不理你了,我要午歇。”
说着,趴在炕上埋头不再理他。
谢丕长臂一揽便将她拖入怀中,刚想挣扎,就听他道:“我陪你,乖些。”
听他这么说,又想到他回头还得去授课,便不再闹腾了。
屋里放了几个冰盆,在他怀中入睡倒也不觉得热。
小憩了会儿,待睁眼时,崔九贞已然睡得深沉。
屋外艳阳高照,屋内岁月静好,谢丕想,他大抵是宁愿不要功名利禄,也要守好这一时的。
便是离开一步也舍不得。
起身时,怀中的人嘤咛一声,他拍了拍,将人哄好后才悄悄离去。
门口,正张望着的玉烟瞧见他出来,立即行礼,“二公子!”
她放轻了声音。
谢丕点头,见她在门口张望,便问了句,“可是有事?”
“这……”玉烟一时不知该不该回,刚抬头就瞧见那双冷漠眸子,她忙地低下头道:“小姐让奴婢盯着王家,方才得了消息,崔……元淑在别院小产了。”
谢丕扬眉,心思转了转,只道:“伺候好大小姐。”
“是……”
玉烟低着头,直到脚步声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抹了抹额上的汗,真是不论见过多少次,她都怵这二公子。
再迟些时候,待到崔九贞醒了,她才进去伺候梳洗,顺道将王家的事情说了遍。
“小产?”崔九贞迷蒙的眼睛登时清明起来,“崔元淑小产了?”
“是,咱们的人盯着王家,这件事儿,似乎与王少奶奶有关。”
崔九贞啧啧两声,“这吴氏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她就没想过这么做,她与王衍更没了可能么!”
其实,她哪里是没想过,只不过是没法子罢了。
这些日子,王衍便自己住在了外头,除了常去拜祭王夫人,便只在别院,哪里还记得王府这个家?
吴氏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不仅外头人笑她,连府里其他房的人也不再拿她当回事。
更甚的是,连管家的权利都抢走了,王大老爷自从姨娘的事情后,根本不过问内宅。
她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怎能不恨那崔元淑?
既然她不好过,那就都别好过。
吴氏别的没有,但银钱带的多,想要收买一个人也不是做不到,是以,一剂药下去,崔元淑当日便见了红。
别院内,尽管收拾干净了,可屋里的血腥味儿还未散去。
崔元淑不仅小产,更是伤了身子,给她下药的人根本没想要她活。
菊叶跪在床边,哭的不能自已,床上正坐着王衍,他眸子通红,下巴长出的青褐胡茬也未来得及打理。
那个孩子三个月了,已经成型了,就这样变成一坨肉和血水死去,他怎能不伤心?
手掌颤了颤,他揽住床上的人,哄道:“淑儿,来,把药吃了。”
崔元淑眸子动了动,却是又落下泪来,她摇头,“让我死了吧,衍哥哥,我不想活了。”
王衍心中大痛,自己娇养的女人,却被折腾成这般,他怎能不心疼。
“别这样,淑儿,你死了我怎么办?就当是为了我,坚持下去好不好?”
“我们的孩子没了,衍哥哥,他没了……”
崔元淑闭上眼睛,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王衍揽紧了她,吻在她额头。
“你还有我,别放弃我,淑儿。”
“衍哥哥,我想报仇。”崔元淑掀开眸子,直直地看着他,“凭吴氏一人,哪里做得到,衍哥哥,我要报仇,你帮帮我好不好?”
王衍一怔,终是点头答应了她。
没错,人已经查到了,是吴氏命人做的,可,她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
不免就怀疑到了崔家身上。
王衍安抚着崔元淑睡去,便一撩袍子骑了马奔回府里。
见他离去,原本睡去的人也睁开了眼睛,菊叶忙上前扶起她,在她身后垫了个大引枕。
不一会儿,房门响起,一道身影进来。
“姑娘!”孙瑞抬手行礼。
崔元淑面色冷淡,仿佛之前那个脆弱不堪的人不是她一般,“都安排好了?”
“是,下面如何做,还请姑娘指示。”
“我要回王家。”
崔元淑想了想,这件事后,崔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此她再待在外头只会给他们机会。
孙瑞点头,遂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你想法子给这上的人递些消息。”
崔元淑示意菊叶接过,没有犹豫的就应下了。
……
王家,王衍进了府来到吴氏屋里,二话不说就将人扇倒在地。
屋子里登时便乱了起来,想来以吴氏的泼辣,她怎会任由王衍打了自己还不还手?
当即便砸了花瓶,能入手的都朝他砸去。
“凭你也配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又是个茶壶扔向他。
王衍冷着脸扫开,“凭什么?你杀了我的孩子,你问我凭什么?”
吴氏冷笑,“怎么,心疼你那娇弱的不能自理的外室了?”
“吴玉萍,你信不信我掐死你?”王衍揪起她的衣襟,这一刻是真动了杀念。
吴氏仰着头,根本不惧,“你有本事就动手啊!我死了,你背个杀妻的罪名,届时不仅你完了,王家也都别想着好过。”
王老太爷再得帝宠,又能宠到几时?难不成,还能包庇王衍杀妻?
“我要休了你,你这个毒妇!”王衍狠狠地推开她。
“你敢休我就将你母亲与藩王勾结的事情透露出去。”
“你说什么?”
王衍倏地转身,瞪着她,“我母亲与藩王勾结?”
吴氏勾起唇,“怎么,你这个做儿子的,竟然不知道?”
起初她也不知,可掌管了府中中馈一些时日,才发现了蛛丝马迹。
原来自己这个婆婆竟然大胆到了这种地步。
与藩王勾结,别说她们了,就是整个王家都得覆灭。
“你大可以杀了我,休了我,只是我若有个什么,那这件事立马就能送到大理寺。”
吴氏拂了拂衣袖,这回换她揪起王衍的衣襟了。
“你最好别再教我不快,否则,你们王家就跟着我一块儿陪葬!”
第224章 无耻
王衍看着她,忍了忍攥着她的手将她甩开。
踉跄了下,吴氏也不在意。
“王家若没了,你也跑不了。”
“自然,只要我好好当我的王少奶奶,这个家,就会一直相安无事。”
王衍明白了她的意思,但现下他还有旁的事要做。
自家母亲的事,他不相信,可一想便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祥瑞阁前些日子就已经被查封了,牵连的人不下十个,近日该抄家的抄家,该发配的发配。
最严重的,甚至死在了诏狱。
他这几日查了下自家母亲,又接连审问了母亲留下的人,虽有一两个不见了踪迹,可留下来的竟也有知晓此事的。
竟会藏的这样深。
连他也从未发现过。
心灰意冷之下,他命人将自己母亲留下的人全部灌了药,趁夜扔去了乱葬岗。
书房里,王衍这些日子头一回来见自家父亲。
父子二人自从王夫人逝去,便不再像从前一般,也或许是更早。
王贡叹了口气,这个曾经最让他骄傲的,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儿子,如今就因为一个女人,成了这般。
也让王家到了这样的境地。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很快又遮掩下去。
“你今儿个过来有什么事儿?”
“儿子有些话相与父亲单独说。”
王贡闻言,看了眼长随,后者自行离去,顺道带上了门。
王衍将自己的发现说了遍,又将吴氏的事如实相告。
王贡大惊,在书房里来回走着,勾结藩王,这样的事足以让整个王家覆灭,连老太爷也救不了。
徐氏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你安抚好吴氏,你母亲的事我会善后。”
“父亲打算如何,吴氏手中握有母亲的证据,她说了,只好她好好的,王家便好好的。”
王衍垂下眼,“若她一个不好,证据也会有人送到大理寺。”
王贡一顿,只得将心中阴暗的心思按捺下来。
“竟是娶回了这么个麻烦的东西。”
思及此,他冷下脸,“为父知道了,你下去吧!记着安抚好她。”
王衍行礼,一言不发地离去。
隔日,王家的管家权便又回到了吴氏手中,各房虽有异议,却也不敢多说。
解决了吴氏,还有一件事,王衍如鲠在喉。
他查到崔九贞竟在府里放了眼线,也就是说,自己的事以及府里的事,她都知道。
元淑小产,也有她掺和,会这么做莫过于恨他,嫉妒淑儿。
他策马去了崔家,不顾阻拦,打伤了门房闯了进去。
接到消息的崔九贞刚出东苑就碰到了冷着脸,怒气冲冲的王衍。
见到她,王衍推开小厮,大步过来,“崔九贞,是你对不对?”
“什么是我?你闯进我府里,这是发的什么神经?”崔九贞一头雾水。
“你还敢狡辩?”他攥住她的胳膊,“你与吴氏一块害了淑儿,害了我未出世的孩子,竟还有脸狡辩?”
“我?”崔九贞笑了,“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我为何要害你的孩子,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你恨我抛弃你,嫉妒淑儿,更嫉妒我与她的孩子。”
“王衍!”
崔九贞推了推,见他纹丝不动,不由地有些恼怒,“别太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需要嫉妒她,嫉妒你们的孩子?”
王衍脸色一僵,手中几道更是紧了些。
崔九贞明显感觉到痛了。
“还不承认,你在我府中安插眼线,盯着我府里的动静,不就是想盯着我?”王衍嗤笑,“怎么,没能嫁给我,就这么耿耿于怀?难道谢丕还满足不了你,非得盯着我不放?”
这么说来,这堂堂谢家名满京城的二公子,也不过如此,连个女人也留不住。
崔九贞简直气笑了,她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见着挣不开,索性也就不动了,“王衍,你连给谢丕提鞋都不配,凭什么以为我还盯着你不放?”
口是心非,王衍见的多了,他看着崔九贞,确实与从前不大一样。
更为明艳娇俏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崔九贞,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上,否则……”
“放开大姑娘,否则在下的刀也不客气了。”
杨达不知何时出现,手中的刀反射着冷光,压在王衍的脖子上,竟划出了道血痕。
魏勇也上前来,用刀鞘打落王衍的手,朝崔九贞道:“让大姑娘受惊了,小的这就将人扔出去。”
被杨达手中的刀禁锢着的王衍双眼一冷,他看着两人,明显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慢着!”崔九贞揉了揉胳膊,遂看向王衍,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崔九贞至始至终都未曾瞧上过你王衍。”
被制住的人面色沉了沉。
“论才学长相你不如谢丕,论家世你鄂州王氏早已式微,拿什么和谢丕比,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崔九贞惦记,且耿耿于怀?”
这样当着下人的面将他王衍踩在地上,着实让他恨上了。
是以,当王衍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时,确实有几分威慑力。
崔九贞不想再纠缠,朝杨达看了眼,吩咐道:“扔出去,往后若是再见着闯进来,不必客气,打死了我兜着。”
“是!”
杨达收了刀,想要抓住他,王衍却是打开他的手,冷冷道:“别碰我,我自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