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能亏待,还得供着,这可是她的发财源头啊!
吩咐玉烟如云抱着一堆银子回去,崔九贞也拍了拍手,准备去张罗些好吃的。
以往太子听到好吃的,必定满心欢喜,可这回并没有,他只心疼他的钱。
眼巴巴地看着玉烟和如云两人抱着银子离去,头也不带回一下,只觉得心漏了个大窟窿。
哇凉哇凉的!
崔九贞好笑,心情大好地与谢丕一道离去,顺带说一句,方才他赢得可都给了她。
“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儿个必定教你们满意。”
瞧她欢快的模样,谢丕眼中温柔更甚。
这般喜欢银子,那往后他的银钱都给她好了,反正她如此聪慧,定能打理的好。
崔九贞与谢丕去了后头的园子摘了些菜,又让蹲在角落的张安帮着抓了只鸡,抓了只鸭子。
自己则是去池塘钓鱼,她技术不好,还得靠谢丕才钓了两条上来,幸好耽搁的时间不长。
天色渐晚,似乎过了仲秋,天儿黑的就快了些。
崔九贞寻了几个人帮忙打理食材,谢丕原本是打算陪着,不过有小厮过来耳语几句,他才不得不离开。
书房内,谢丕走了进来,行礼道:“老师,您找我?”
老太爷点头,将手中的书信拿给他,谢丕接了过来,略微扫过后,薄唇轻抿。
“老师,您打算如何?”
“我打算如实递给皇上。”
“那王家……”
老太爷叹了口气,这也是他头疼的地方。
王家这般,偏偏王轼此人忠心耿耿,凭着这些年来的功绩,料想皇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王家清算。
倘若王轼有一点儿不臣之心都还好,顶多他出手一锅端了,现下,倒是真有些束手束脚。
不若就交给皇上自己处理吧!
“你明儿个代我亲自进宫一趟。”老太爷顿了顿,“不必留情!”
“学生遵命!”
谢丕目光在信中的两个人上划过,眸中含了丝冷意。
王家,可真是胆子不小。
毁就毁在这一辈上。
稍晚些,崔九贞亲自来请他们用饭,正厅里头,太子焉巴巴地托着下巴坐在桌前。
平日里早就大呼小叫起来了,今儿个肚子虽一阵阵轰鸣,可愣是没动一下。
老太爷缓了脸色,净手吃饭。
瞧见还是提不起劲儿的太子,特意问了句:“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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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6章 功过
太子摇头,咽了口口水,捂着心口道:“没有,孤只是心疼!”
“心疼?”老太爷皱眉,正准备仔细询问,就听崔九贞夹了个大鸡腿放到太子碗里。
“心疼就该多吃些,不然太亏了,往后还有,嗯?”
太子一顿,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只得拿起筷子,恨恨地咬了口鸡腿。
说的对,不吃太亏了,这都是他的银子换来的。
不能光便宜他们。
化悲愤为食欲,大抵说的就是这样吧!
太子连吃了三碗饭,又喝了两碗玉竹炖鸭汤,桌上的菜差不多都被吃了个干净。
打着饱嗝的太子揉了揉肚子,后头坐在厅里吃茶是一口没吃下去。
崔九贞笑眯眯坐在他旁边,给他顺着毛,“不过千百两银子,多大点事儿,大不了再去寿宁侯府要些,侯爷是你亲舅舅,难道还能不给你?”
太子转着眼珠子,说的好有道理,这个月都还未给过他零花的银钱。
不像话!
“我听说近日他们不知从哪儿得了好些货物,但愿不是截的商贩吧!”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着实瞧不上自己这两个舅舅。
吃相太难看,跟那什么周家没两样,居然能为着田庄当街打起来,实在掉身份!
不过崔九贞说的也对,那些本就是不义之财,他拿些不过分吧?
回头,他出了正厅就将刘瑾唤了过来,吩咐他:“你明儿个去寿宁侯府走一趟,就说孤没钱花了,还有听说他近日得了不少货物,你去瞧瞧都是什么,给孤带些回来。”
刘瑾一听又有活儿了,立即高兴地笑眯了眼。
“小的天一亮就去,殿下放心,什么好的,只要您吩咐,小的都给你找来。”
太子听的身心极为舒畅,拍拍他低下的头,“那便交给你了。”
“哎!小的遵命!”
刘瑾做这事儿可是一回生二回熟,该怎么搜刮就怎么搜刮,丝毫不带手软的。
于是乎,翌日一早,这边正在寿宁侯府打着哈哈,那边谢丕已经进宫了。
待早朝过后,皇帝来到东阁,谢丕已经等候许久。
“这么早过来,可是府里有事儿?”
皇帝温和地问道,坐在椅子上吃了口茶,放松放松。
谢丕行过礼,便将带来的信呈上。
“老师说,这事儿还是您看着决定才好,王家老太爷那边儿还不知道这些消息。”
皇帝皱眉,搁下茶碗拿了信瞧起来。
只是,越看脸色越沉,后头,他放下信吐了口气。
“王轼忠心耿耿,多次为朝廷立下功勋,可他的子孙却在背地里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叹了口气,道:“王家,不堪矣!”
谢丕垂下眼帘,“皇上,老师说过,您不必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王家那位。”
皇帝有些惊讶,毕竟那崔元淑是他孙女,即便逐出家门,也不至于真将弄死了。
现下,意思是还真不过问了?
“先生是这么说的么!”皇帝沉吟着。
“千真万确!”
“唉……”
他颇为可惜,好好的一个姑娘家,非得掺和进这样的事儿里头。
若非如此,即便她被逐出家门,他也不至于非得要一个孩子的命。
“朕知道了,王家的事朕心里有数,你回去告诉先生,那头交给朕就好。”
谢丕行礼:“是!”
又说了些话,皇帝嘱咐了几句好好教导太子,莫要让他走上歧途云云,这才放过他。
也算是一些敲打,毕竟仁寿宫的事,确实也有些影响。
太子名声本就不好,这会儿更甚了。
也着实教人头疼!
谢丕听完皇帝的唠叨这才知晓他那几日回宫都干了什么。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学生,人心都是偏的。
“皇上,丕以为仁寿宫那个落水的宫女本就与太子无关,殿下他虽调皮了些,但不至于偷偷摸摸命人溺死个毫不起眼的宫女。”
皇帝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不错,太子只是小儿心性,调皮惯了,真要说他什么心狠手辣的,却也不至于。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反正怎么都是好的。
“殿下被冤枉,这样泼了一身脏水,可想而知会愤怒也是人之常情。”
谢丕垂着眼:“倒是背后之人做了这样的事,可见分明是在离间太皇太后和……”
后头的话他没有明说,可也差不多了,皇帝自然明白。
他点点头,谢丕没有再久留,待他离去后,皇帝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眼中晦涩。
“朕自问待王家不薄,不曾想竟背叛朕!”
戴义躬身站在一旁,知晓皇帝这是动怒了,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小心翼翼道:“皇上息怒……”
“若非看在王轼的份儿上,朕必定抄了王家。”
他锤了下案桌,阴沉的面色带着低沉的语气,尤为慑人,阁内伺候的人皆腿一软跪了下去。
片刻后,待皇帝缓了心中怒火,他才看着这封信,收了起来。
王家覆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可以随手便可以让他们消失,但却不能让王轼消失。
功是功,过是过,是非分明!且,也不宜打草惊蛇,他倒是想瞧瞧,王家那几个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让牟斌来一趟。”他想了想,吩咐道。
戴义立即应下,“奴婢遵命!”
伴君如伴虎,这场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回到崔家时,已经过了中午,幸好知晓他进宫,崔九贞给他留了饭,还颇为丰盛。
屋里,他一边用着饭,一边听着崔九贞眉飞色舞地说着话。
“……刘瑾回来时,也不知搜刮了什么,满满两大车,吃的用的都有,你说,若是长此以往,张家不会给掏空了吧?”
“平日里尽搜刮民脂民膏的张家,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被人剥削,想想就好笑。”
崔九贞拍手,欢快的不行。
谢丕微笑,用完饭,拿着帕子擦了擦唇边,这才道:“指望刘瑾不行,你帮着清点,再造个册子,回头皇上查起来也方便。”
“我省得!”她皱了皱鼻子,让玉烟和如云将桌子上的残羹收拾了。
斟上茶,两人在炕上坐着歇会儿。
她不是头一回来谢丕的屋子,入眼只觉得太过素净。
除了书就是书,连老太爷的屋子都比他强。
人家好歹还摆了许多玩意儿呢!
第257章 气性
“瞧瞧你这屋子,再瞧瞧太子的屋子,他如今就差没把地砖换成金的了。”
那小子自从在张家身上尝到了甜头,如今是剥削起来,是愈发娴熟了。
每回一有什么好东西,不是给她就是往自己房里塞。
什么都换了个遍,哪里都昭示他有钱。
好好一个娃,怎么就给穷成了这样的性子。
谢丕被她说的一笑,“太子年幼,皇上又素来节俭,这下他没了束缚,自然想着多折腾折腾。”
崔九贞点头,现在瞧惯了还真有点儿太子的样子了,从前刚见着,真与寻常的小厮无异。
说不好听点儿,东苑里最小的小八都比他壮实。
“你下午可要上课?”崔九贞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询问。
谢丕点头,“早上的课老师上了,下午我要给太子讲课。”
不过时辰尚早,还可午歇后再去。
春困秋乏,上课晚些,下课自然也要晚些。
崔九贞眸子一转,便起身扑到了谢丕怀中,将他压倒在炕上。
“我困了,哥哥陪我睡会儿?”
她抬眼,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他,狡黠可爱。
谢丕嘴角轻扬,翻身带她躺好,恍惚间,好似已经做惯了似的。
他想,待明岁成了亲,往后的日子里便是日日如此吧!
想到这里,他便心头火热,眸中更似揉碎了一地的星辰,璀璨夺目。
“好,歇吧!”他说着,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崔九贞心满意足地抱着他,慢慢闭上了眼。
原以为换个地方难以入睡,没想到听着谢丕的心跳声,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屋外秋阳正浓。
不知何时,谢丕醒过来,怀中馨香犹在,他醒神片刻轻轻起身,察觉到袖子还被攥在崔九贞手里,只得花了些功夫拿出来。
盯着她娇憨的睡颜片刻,终是不舍地离去。
等崔九贞醒时,都已经申时中了,身边早已没了人,这一觉睡得她全身无力。
晚上怕是不容易入睡了。
听到动静,玉烟和如云端了水进来伺候她梳洗,期间,崔九贞迷蒙的眸子终于清醒了。
“谢丕何时走的?”
“回小姐,申时初走的。”
“那你们怎的不叫我?”
玉烟和如云相视一眼,谁敢啊?
“二公子吩咐了,不许打搅。”玉烟胆子最小,平日里除了老太爷,就最是怵他。
哪里还敢擅自进来打搅。
崔九贞点点头,整理好后,又亲自收拾了下屋子。
说是收拾,不过是将炕上的毯子叠好,大引枕摆放整齐罢了。
等出了门,她去寻了遍,在猪圈找到了老太爷。
“祖父,喂猪呢?”她背着手,脚步轻盈地过来,伸头一瞧,“哟!这猪长得可真壮实。”
崔九贞瞅着猪圈里埋头苦吃,长得白白胖胖的猪说道。
老太爷笑呵呵地搁下盆子,很是满意。
“待过年就宰了,今岁热闹热闹。”
从前府里不怎么摆宴,温氏称病避而不出,他也喜欢清净,府里自他夫人去后便没摆过宴。
但这会儿可不一样了,孙女明岁就要出阁,往后来往的亲戚多,再不走动走动,也说不过去。
杀猪啊!这也太残忍了吧!
崔九贞咽了咽口水想道。
同老太爷一前一后走出来,祖孙俩说着话。
“……虽说是太子干的,不过张家若是怪起我们来,只怕又要闹一闹的。”
“就怕他不闹,闹起来更好,若是张家与储君离心,往后毁的是他们自个儿。”
老太爷背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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