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桃然所说,大宣以前也叫九州,像是他以前所在的药庐山,就在九州之一的扬州。
“九州受天道眷顾,原本的灵气最为充盈,故而像是如今身处世末,面对大世复苏,九州也是最先复苏!”
陆言听明白了,按顺序是九州最先复苏,可如今东瀛众已经安排东瀛的神明复苏,那么离九州彻底复苏也确实不远了。
总不能东瀛的神明都复苏了,你这九州还处于世末吧?
随后,桃然又道出一个爆炸消息,九州往后必定要乱!
陆言点头,这个他知道,北有边警,南有倭寇,西南的杨英龙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平定,东北关外建州又有神仙道捣乱。
而且据说,现在西边又兴起一帮左道修士,烧杀劫掠,逼得太白剑宗的剑主都不得不亲自出山杀贼,甘陕忙得一片焦头烂额。
别说往后了,现在就够乱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又和桃然聊了一会,后来天色渐晚,也没任务,就散了,各自修炼去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离农历新年也就一两天了。
这一天,陆言早上刚一起来,就听见有人敲门。
“咚咚咚……”
这一开门,就见着是一位老熟人,柳延山,老头还扛着钓竿呢!
“哟,柳老,好久不见了!”
“什么不见呀,你小子整天不见,原来净窝屋里头了!”
老头打趣一句,随后晃了晃身后的鱼竿。
“咋样,冬钓不!”
。。。。。。
。
第一百零六章 是它自己上钩的
说起来,老头也是心里苦。
自己儿子柳云,大过年都回不来,人现在还在豫州,老伴又走得早,家里除了管家仆人,就他一个了。
这闲着也是闲着,心说出去转转,结果大过年的,鸟市狗市也不摆了,画摊也没了,人家都各自回家过年去了。
想钓鱼,也找不着人。
自己那帮老钓友,家里外地做官、经商的孩子都回来了,个个不出门,搁家里头安享天伦之乐。
这思来想去,也就陆言是孤家寡人一个,这才找上门来。
陆言自然也是想到这么回事,老头孤独,冬钓这事也就答应了。
临出城,他在渔具店新买了个钓竿,这回不用乾元钓竿了。
陆言用乾元钓竿钓鱼,那钓竿神通厉害,钓上来的全都是易水水府的虾兵蟹将鱼卒,是乌二爷的手下。
以前那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肯定不能再用乾元钓竿了,起码人家乌二爷如今也算是自个的帮手,是自己人了,那不能坑自己人!
于是,陆言就临时换了钓竿,一杆普通的枣木鱼竿,就是不知道没有乾元钓竿的加成,还能不能钓上鱼。
出了城,二人一路来到老地方,易水河边。
当初一夜之间易水冰封这事,知道的人也少,毕竟大冬天也没人往京郊易水河边走,也就几个钓鱼佬知道。
如今,冰也早都化了,毕竟西山霁雪图的效果可不是永久的。
二人蹲好地方,打掉河面上的浮冰,便开始下钩钓鱼,谁也不扰谁。
就在陆言到达易水河边的同时,河底。
水府之中,一头庞大漆黑的乌龟猛地探出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有些惊疑不定。
“那人怎么来了?”
当初那人和它绑定了魂契,不仅是对方能够控制它的生死,他也能通过魂契,反向感应到对方的气息。
尤其是靠的越近,气息越强烈。
按照目前的强烈程度来看,对方多半正站在河岸边。
“前天我才把三百只鱼虾送上门,而且也没犯事,这怎么来了呢?”
乌二爷此时惊疑万分,那人的要求它都照做了,三百只河鲜,每周都是按时送到鱼莊。
至于有事随叫随到,对方也没叫它啊!
“不好,那帮卒子!”
乌二爷一惊,要是单纯冲着自己来倒还好,万一又是来钓鱼的。。。。。。
“庞大!”
“哎,老爷!”
一名青面中年被唤了进来,手臂上一层甲壳,乃是一只螃蟹精,也是水府的管事。
“去,快快把水府外面那帮卒子们叫回来,还有,你亲自去北岸一趟,看看有没有一个青年在钓鱼!”
“老爷,怎么了?”
庞大有些发懵,这是怎么了,老爷怎么忽然这么着急上火的?
“别问了,快去,晚了就完啦!”
“哦哦,是,遵命!”
。。。。。。
陆言自然不知道自己单纯来钓个鱼,就能整出这么大动静,让水府上下全面戒备。
此时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陆言发现,没有乾元钓竿的加持,半天钓不上来鱼,自己的心境磨炼反而变快了,曾经纹丝不动的随性之境,开始缓缓运作。
此刻,他眼观水,水映心,不再执着于能不能钓上来鱼,而开始享受整个过程,进入一种玄妙的境地。
“小友,老夫今日可是拔得头筹喽!”
一旁,柳延山鱼竿一提,一条鱼儿溅着水花被提上岸,放进了鱼篓。
见这一句话没回应,老头看过去,发现陆言竟然又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跟木头似的。
“嘿,这小子还跟以前一样,闭眼钓鱼,不紧不慢!”
老头嘀咕一声,笑着摇摇头,下钩继续钓鱼。
与此同时,水面之下。
庞大沿着北岸一路找,透过水面,终于瞧见这一老一少在河边垂钓。
“果然如老爷所料,有一名青年,我得赶紧上报!”
他心中暗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水府,面见乌二爷。
“看来多半就是他了!”
听完手下的描述,早已化成人形准备上岸见面的乌二爷,身形往后一靠长舒一口气,看来那人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来钓鱼而已。
但很快,他又紧张起来。
“那个青年,他的鱼竿有没有一种特殊的吸力,还有,鱼钩是不是直的?”
一听这话,庞大皱眉,努力回忆,摇头道:“鱼钩自然是弯的,而且那鱼竿,没什么特别的!”
乌二爷听完,彻底放心了,这位高人还真挺厚道,没有再用那杆魔性的鱼竿。
他松了口气,随后沉吟片刻,吩咐道:“你去先从水府库房拿五十条活鱼,也不要太明显,每隔一刻钟,不,半刻钟,就给那个青年的鱼钩上挂一条!”
庞大有些无语,这还不明显,您真的知道人族正常钓一条鱼平均上时辰的吗?
不过是老爷的命令,他也不会违背,库房那些河鲜都是别的水流抓来的,不是同胞,挥霍起来也不那么心疼,就照做了。
这边陆言正处于一种玄妙境地,忽然被一阵动静惊起,定睛一看,是有鱼咬钩了。
他一提竿,今天的第一条鱼总算是上钩了。
柳延山感受到这边的动静,扭过头笑道:“呵呵,小友不比以前了,好久没钓,这是手生了啊!”
“呵呵,倒是柳老,风采依旧啊!”
陆言一瞟柳延山旁边鱼篓中扑腾的两条鱼,也笑着应道。
柳延山哈哈一笑,二人继续将心思放回鱼竿,陆言坐下,再次闭上了眼。
结果没个七八分钟,鱼竿又传来动静。
“又上钩了?”
他眉头一皱,将鱼提上来,继续闭上眼,结果又没到七八分钟,又上钩了!
这下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陆言眯起眼,心眼直穿水底,看到一只巨大的青色河蟹背上背着一只筐子,筐子里则是几十条游曳的活鱼。
再一想到这是乌二爷的地盘,嘿,明白了,原来是那乌龟精在背后运作。
不过既然是对方的好意,陆言自然不会拒绝,也就默默接受了。
只是,这乌二爷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在河边钓鱼的?
难道是,魂契?
。。。。。。
第一百零七章 王府年宴太白剑主离恨剑
丹方?
李叶确实比不上仙丹盟这边的底蕴。
这是先天弱势。
他从三界九域一步步爬上来。
最终进入祖界。
本就是亿万年来不可能创造的奇迹。
除了他。
大概也就魔君和空幻两人才做到了这种程度。
而如今李叶大概也猜到了他们三人之间存在的特殊关联。
“既然丹方比不过,那何必纠结于所谓的丹方?”
李叶为何始终没有动手?
原因很简单。
他陷入到了牛角尖,一直在思考着以什么丹方来炼制。
才能在不暴露自己太多秘密前提下。
顺利的从这一轮中晋级。
但最终他才哑然失笑。
觉得自己魔怔了。
“丹药,本就是太古洪荒时期,人类修士创造出来的一种天赋。”
“所以从最初,就根本不存在所谓丹方。”
“那些流传至今的丹方,都是前人智慧结晶。”
“都是曾经那些炼丹师自己创造出来。”
想明白了这一切。
李叶就知道自己该如何下手。
丹方没有?
那还不简单!
李叶可以自己创造出独属于他自己的丹方!
“当初我可以创造出清瘟丹,如今自然就能创造出其他丹药。”
炼丹师的强大与否,实则就是对于炼丹的掌控。
李叶在这方面绝对是能够与仙丹盟的几位阁老版扳手腕。
不足之处,大概也就是脑海中所知道的丹方远不如仙丹盟几位阁老那么丰富。
但是!
李叶决定自己创造出一种全新的丹药。
随着他开始动手。
一道道目光,可怕的眼神。
纷纷都落在了李叶身上。
或许最初真正注意李叶的人没有多少。
毕竟仙丹盟的内门弟子这么多。
哪怕此次参与争夺传人之位,出现在仙丹堂内的天才也有上百位之多。
哪一个不是背后有长老举荐?
李叶从未显山露水,真正知道他本事的人少之又少。
自然不会引起太多人在意。
此刻也是因为他最后一个才开始炼丹。
这才吸引了一群人关注。
“此子现在才动手,太晚了。”
某长老摇头。
“之前见他挑选灵药仙草的手法倒是有独到之处,可惜啊,仅凭这一点,根本没办法脱颖而出。”
又是一位长老点评。
“紫云长老新收的这位弟子,终究还是太年轻,缺少历练。”
好几位长老纷纷开口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紫云长老面色深沉没有出声。
明显连他对李叶的奇怪举动做法,也是很不解。
不解的同时,心中也是相当不满。
他认为李叶这是丢了他的脸面。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好发作,早就出声了。
除了周围那些长老外。
仙丹堂中。
聚集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擅长炼丹的人。
也有一部分从仙武堂跑过来看热闹的内门弟子。
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当李叶动手后。
还是让不少本来对他质疑的人。
眼前一亮。
“咦?这等御火手段,倒是第一次见到。”
某位长老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讶。
而且还不止他一人。
很显然李叶的御火手段,连仙丹盟这种地方。
都第一次见到。
看似简单,实则在一些长老眼中。
比其他参与争夺传人之争的那些天才,都要高出一筹。
“光有御火手法可不够!”
有人不禁冷哼出声。
之前就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完成炼丹。
有人失望也有人意气风发。
他们现在就在等。
等最终结果。
所以也有闲情逸致观察自己的其他对手。
这其中。
李叶也算其中之一。
哪怕在那些人看来。
李叶根本算不上威胁。
但谁让现在那么多人都因为李叶奇怪的举动而关注呢?
“的确是上等御火手段!”
当然除了冷笑和质疑。
也有人被李叶精妙绝伦的御火手法也折服。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惯李叶。
有不少弟子就纷纷议论,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看出此人要炼制什么丹药吗?”
又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随后就见到周围很多人都纷纷摇头。
“看不出,那几种灵药仙草倒是可以炼制出几种丹药,但看他炼制手法又南辕北辙。”
“是啊,我虽然炼丹本事一般,但曾经跟随师尊在阁老那边当过百年炼丹童子,见识过的丹药不少,可就是没看出他要炼制哪种?”
“的确很奇怪,我也看不个所以然。”
很多弟子都是满脸惊讶。
关键一个人看不懂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