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玉礼点头,他内心的想法被凌泽识破了,有些委屈。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带些糖果去学校分给同学们,只要他们接受了,那就说明他们不讨厌你,你们就会成为朋友的。”
这是凌泽给谈玉礼上的第一课,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很少有纯粹的友谊,多数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父母除外。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乞丐做朋友,因为乞丐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利益,和他做朋友只会拉低了自己的身价。
就算是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朋友,也会在某个事情上因为某些事关系会裂化的。
不要把人心想的太美好。
谈玉礼点了点头,然后悄悄的拉着凌泽的手:“谢谢叔叔,我会改的。”
第二日,谈玉礼回家时就炫耀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果子给凌泽看。
“叔叔您看,这是我同学送我的礼物。”
凌泽笑了笑,摸着谈玉礼的头:“是不是这样的相处方式更让人舒心呢?”
第189章 父女俩跨国际通话
谈玉礼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凌泽:“嗯嗯,谢谢叔叔。”
“玉礼,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我希望你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问我。”
凌泽摸了摸谈玉礼的头:“去去写作业吧。”
“嗯,叔叔,弟弟妹妹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罗烟衫什么时候回来,凌泽也不知道,他看着快高到自己胸口的谈玉礼:“快了,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去吧。”
罗烟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复凌泽的私信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躲着凌泽了。
因为去年的围棋大赛,凌泽人气爆涨,给基金会带来的不小的利益。
虽然忙碌的日子让凌泽觉得很充实,却也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因为罗烟衫不在回复他的信息了。
晚饭还没好,凌泽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醒的声音。
凌泽扫了一眼,是丽音的推送消息,从罗烟衫不在回复凌泽的消息以后,他就设置了特别提醒,这消息正是罗烟衫发来的。
每次罗烟衫发消息过来都能在凌泽自认为淡漠如水的心里激起不小的波澜。
他打开手机,上了丽音,那内容让他一愣。
罗烟衫和他要手机号码?
这是一个好兆头吗?
还是罗烟衫要说离婚的事?
他们登记之后就分开了,如果罗烟衫起诉离婚,法院是会判离婚的。
夫妻长期分居,只要有一方起诉离婚,法院都会判离的。
可万一罗烟衫有其他事要说,或者她要回来呢?
凌泽纠结了很久,还是把手机号码发了过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真和他预料的一样,罗烟衫是商讨离婚事宜的,那也是他的命。
凌泽忐忑不安的等了很久,却没有等来任何电话。
四年过去了,这龙伦海也大学毕业了,他到罗氏应聘,直接应聘凌泽助理。
本来凌泽的助理另有其人,凌泽看龙伦海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录用了他,日常锁事都交给他打理。
龙伦海也是个积极上进的人,凌泽本来是让他去把他父亲接来云都的,可龙伦海拒绝了。
他是这样说的:“如果我把父亲接来,他倒是过上好日子了,可布依村的村名依旧过着那种与世隔绝的日子。”
龙伦海的梦想是能给家乡修通公路,让家乡的人能走出大山。
梦想很丰满,可现实却很骨感,凌泽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龙伦海的梦想,仅凭着他那点薪水是不可能实现他的梦想的。
如果龙伦海能通过基金会给布依村募捐到修路的钱,凌泽也不会说什么。
为了能早日让布依村通公路,龙伦海前前后后跑了许多次基金会,和负责人郑铭哲也有个许多接触,他觉得这个总是带着笑容的人很好相处。
平静日子总会被打破,凌泽都已经忘记他给过罗烟衫号码这事了,有一天却突然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
手机上显示着是境外来电,凌泽纳闷了,随后想到有可能是罗烟衫打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滑动接听键。
而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凌泽试着开口:“你好,还在吗?”
大约十秒钟之后,一个软糯的声音用F语询问凌泽:“你是凌泽先生吗?”
这……
凌泽有些许诧异,这小女孩该不会是他女儿吧?
他回了一句:“我是,请问你是谁?”
“罗窈淑,你在做什么?妈妈有没有说过不可以乱动妈妈的手机?”
那边没有回复凌泽的话,却传来罗烟衫的声音。
这是时隔四年,凌泽在次听到罗烟衫那独特的声音。
罗烟衫的声音没有那么媚,却也不是御姐音,总之就是淡淡的,却能直击人的心灵的那种。
罗窈淑说的是F语,那就说明罗烟衫现在人在F国。
凌泽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罗烟衫很快就会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泽总能接到那个境外来电,有时候都不说话,只听得见电话那头罗烟衫母子三人的交谈声。
凌泽觉得,罗烟衫并没有离开他,就在他的身边。
凌晨四点,凌泽会听到罗烟衫给孩子讲故事的声音。
下午三点,凌泽会听到罗烟衫教俩个孩子背唐诗的声音。
这好像成了一种习惯,凌泽不太确定罗烟衫有没有发现孩子在和他通话,如果发现了,那是不是说这事是她默许的。
又是一个下午的三点,凌泽在家,又接到了那个境外来电,罗秦东和罗母都在家,凌泽就开了免提。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电话那头软糯的声音让罗母的心都要融化了,她已经脑补出俩个孩子在摇头晃脑的背古诗的情景了。
罗母也不觉得罗烟衫不在身边了,这通一到时间就会打过来的境外来电,让罗母也感受到罗烟衫还在身边的感觉。
只是怕电话那头的罗烟衫发现,他们这边的人在听电话时,那是大气也不敢出的。
凌晨四点,凌泽迷迷糊糊的就接听了电话,这次不再是讲故事的声音,而是罗烟衫训斥罗窈淑的声音。
“罗窈淑,你不知道这里和华夏有时差吗?现在的九点正是华夏凌晨的四点,电话那头的人都被你吵醒了。”
小女孩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中文F文混合着说,大致意思就是罗烟衫不能剥夺她和爸爸通话的权利。
这声音让凌泽振奋,睡意也没有了,他坐了起来,听着对面的辩论声。
心想,这个罗窈淑是如何知道他就是她爸爸的?是罗烟衫告诉的吗?
如果是罗烟衫告诉的,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罗烟衫从心里是接纳他的?
“谁说这是你爸爸的?你们没有爸爸,是我从海里捡来的。”
罗烟衫有些头疼的看着护着手机的罗窈淑,她不是没发现罗窈淑给凌泽打电话,可她没有制止,只是想着罗窈淑是觉得好玩。
这段时间来,罗窈淑几乎每天都在给凌泽打电话,看电话通了就藏起来,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好玩的。
“妈妈你骗人,林阿姨说过了,只有爸爸和妈妈在一起才会生出我和哥哥来,哪里是从海里捡的。这么容易捡你捡个妹妹给我嘛。”
罗窈淑年龄不大,嘴巴却特别能说,巴拉巴拉的能说一大堆。
罗烟衫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难道随了凌泽?
也不可能啊,凌泽不是那种话痨的人。
那就有可能随了她奶奶,凌泽的母亲。
她记忆中,凌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
“把手机给我。”
“我不……”
罗烟衫耐心的哄着罗窈淑:“听话,就算你认为他是你爸爸,可你这么打扰他是不是不对?”
“不是,我是爸爸的小棉袄,谁会责怪他的小棉袄呀?”
凌泽听着这声音,笑出了声,也是第一次开口叫罗烟衫:“烟衫,别怪孩子了,我已经醒了。”
罗烟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孩子太皮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烟衫,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凌泽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想起了第一次遇见罗烟衫的情景。
他浅浅的笑了:“我女儿,我得宠着,君裘呢?让他和我说几句话。”
罗君裘听到手机里的声音提到自己睁开眼睛厌烦的看着罗窈淑:“以后你不睡觉请你出去,好吗?”
这性子,怎么有点冷?
罗窈淑对着罗君裘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要让爸爸给我举高高,让他不喜欢你。”
罗君裘拉过薄被盖着,嘟囔了一声:“幼稚。”
可罗窈淑不这么认为,她俩手掐着腰,站在罗君裘的身边:“你才幼稚,我是姐姐,你不可以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第190章 分别五年;再次见面
听着这幼稚的声音,凌泽在次笑了,他觉得以后的日子会很热闹吧。
“窈淑是吗?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罗烟衫一愣,她承认了凌泽是孩子的父亲了吗?
“好啊……”
罗窈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躺了下去盖好被子,等着凌泽给她讲故事。
“从前有座上,山上有座庙……”
罗烟衫看罗窈淑听得认真,就去洗澡了。
看来时间并不能磨灭亲情,尽管俩个孩子从小没见过凌泽,却对凌泽有种依赖感。
罗烟衫摸着自己看不出任何疤痕的脸,在考虑要不要回国。
罗窈淑和罗君裘也快五岁了,在国内这么大的都已经上幼儿园了。
这罗窈淑为什么会一口咬定凌泽就是她爸爸也是因为之前罗君裘拿罗烟衫的手机玩,他不看不懂凌泽发都拿着文字,只是下载了一个比较好玩的软件。
这软件可以根据孩子的长像推测出父母的长像来,在加上去年林默然给罗窈淑看过凌泽的照片,凌泽丽音的主页里也有些他的视频。
罗窈淑就认定这个长得酷酷的男人是她爸爸,才会和凌泽要手机号码的。
为了能给俩个孩子讲童话故事,凌泽特意去买许多儿童绘本,还在网络上搜索了许多童话故事。
于是,每天四点起床给罗窈淑讲故事成了凌泽每天的必修课。
这讲睡前故事是个持久战,有时候会换成罗母,甚至罗秦东也会讲。
这一家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浓,罗窈淑不止一次说过要回华夏看她的爸爸这样的话了。
罗烟衫心里的那个结一直没有打开,她离开四年了,早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泽了。
凌泽也没催她回来,就这么顺其自然,该相聚的时候自然会相聚的。
……
时间其实是个情感加温器,去年魏兰生下孩子之后,就和阮华东结婚了。
她们高调的办了婚礼,婚礼还是和魏妍在同一天。
方鹤岩和阮华东都得偿所愿,娶了自己心爱都女人。
阮华东和魏兰甚至在筹备二胎了,现在就凌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就连凌涛和方鹤玲也都到了要谈婚论嫁的那一步了。
这凌母又着急起来,各种花式催婚凌泽。
说凌泽这段婚姻根本不作数了,罗家不能扣押着凌泽不放。
罗烟衫离开的第五年,凌泽获得了了华夏慈善大使的称号。
他收到了慈善协会的邀请函,让他去参加慈善协会举办的宴会。
时间定在了三个月后,那正好是春暖花开的日子。
……
五年了,罗俊生也刑满释放,当他重见云都这片宽广的天空时,早就物是人非了。
方鹤岩陪着魏妍一起去云都第一监狱接的罗俊生。
看着衣着光鲜亮丽的魏妍,在看看自己一身寒酸样,罗俊生愧疚了。
他第一次给魏妍道歉,这句对不起迟到了五年。
和方鹤岩结婚后,方鹤岩找了调理师帮魏妍调理身子,调理了俩年,魏妍就怀上了方鹤岩的孩子。
这让方鹤岩又惊又喜,他了解过魏妍身体,是那种怀孕困难的体质。
他和魏妍结婚也不是为了让魏妍给他生孩子,他还做好了打算,如果魏妍真的不能怀孕,他也不会怪她会爱她一辈子,把罗星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
“阿妍……”
罗俊生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了:“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祝你们幸福。”
魏妍现在是在孕期,整个人又发福了不少,看着面黄肌瘦的罗俊生,魏妍心里也不是滋味。
“罗俊生,既然出来了就好好脚踏实地的做事,我虽然带着罗星嫁给了方鹤岩,可你始终是罗星的爸爸,我们不会阻拦你看孩子的。”
“我……”魏妍的通情达理让罗俊生越发愧疚,可现在他都没有资格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