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扬起一抹笑容,眼中还清着泪水,面上的委屈已经消失不见,拉着他起来,声音温柔:“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虽然你腿瘸了,遇事不冷静,听风就是雨,赚的钱也不多,但你能够这样对我好,我们还是能继续走下去。”
程昭阳刚要露出笑容,听着她后面的话,脸色一阵难看,想要反驳,可对比洛青璃的父亲,他真的赚的不多,也确实是腿瘸了,不够冷静也是真的,刚刚发生的事就足够说明。
一时间百口莫辩,只能憋闷的认她吐槽。
感觉自己快窒息时,才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松了口气,稍稍得到一点安慰,但也只有一点,更多地还是赢她前面的话,无地自容。
再加上刚刚才在她面前下跪,程昭阳现在正不想面对妻子,明明没有外人,在妻子的眼神下,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因此一起身,他便急匆匆道:“我还有事先出去。”
青璃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只剩几分冰冷。
不是喜欢拿着救命之恩,打压逼迫原主吗?
现在一切反过来,就受着吧!
程家客厅的晚餐已经进展到末尾了。
熊氏吃着最后一点肉汤,意犹未尽。
程昭华刚放下碗筷,琢磨着什么。
程月儿到是已经吃饱了,就是不住地看一下门外,期待着大哥的到来,都是忍不住嘟囔:“怎么还不过来呀?该不是被那狐狸精迷住了吧?”
熊氏立马反驳:“不可能,你大哥那性子又不是不知道。”
正说着,程昭阳黑着脸过来,兴冲冲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程昭华率先道:“大哥,怎么啦?是大嫂不愿意道歉?”
程昭阳神色不渝的看了一眼妹妹,沉声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大嫂是为了救你才落水,你大嫂是因为你跟别人起争执才动手打你的?”
熊氏暗道不好,忙委屈说:“可她也打了我!”
“那还不是您护着她?”程昭阳指着程月儿,带着几分嫌弃:“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跟人争执打闹,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把闺训抄三遍!”
程月儿顿时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哭喊着:“我不要,我不要!!!”
熊氏知道儿子不会责怪自己,但也心疼女儿,急忙劝道:“算了算了,你妹妹还小,都是那人先欺负她的!”
程昭阳摆摆手,这妻子看着妹妹崩溃的神色,他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儿,态度十分坚决:“娘,你别说了,就这样决定,不抄完不准出门,要让我再看到你出去打断你的腿!”
熊氏皱着脸,不好再反驳大儿子。
程月儿吓得瑟缩了一下,看着大哥完全不让商量的神色,彻底崩溃,后悔不迭。
她不该告状的!
现在可好,大哥一看就没在洛青璃那讨到好,所以现在才来欺负她!
程昭阳见妹妹哭成这样,到底有些心软,他虽然一向奉行规矩,但到底是长兄为父,弟弟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为此还是松了口:“就禁闭两天,再不能少了!”
程月儿哭声稍缓,眼中含泪还挤出一个笑:“谢谢大哥。”
程昭阳揉揉妹妹的脑袋,继续吃饭。
这下子熊氏却吃不下去了,还剩一点碗底,为了避免浪费,她还是没什么滋味的吃下,总觉得心头不舒服。
这还是她首次跟儿媳妇交锋出现意外的,洛氏居然能让老大反过来责怪她闺女,这是在哪学来的手段?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是绝对不会为了妻子刻薄母亲和弟妹的人,这点太奇怪了,也是因此熊氏格外憋闷,又见女儿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她忽然眼前一亮,捶着背唉声叹气的回去:“哎哟,我这胳膊腿今天被折腾了,先回去休息了。”
程昭阳看了眼母亲,眉头蹙了蹙,可想到妻子有些难缠的样子,又闭口不言。
等吃完了没菜的白米饭,填了肚子,程昭阳就要回屋睡觉,却发现房门紧闭,盼春守在门口,见他回来,立马起来说:“姑爷,小姐身体不舒服,怕是感染风寒,传给你了,所以请你晚上另寻住处。”
程昭阳垮下来,但风寒在古代不算小病,他也不想得,只能转移去了程昭华的房间。
这一晚兄弟俩将就了一下。
第二天程昭阳照例去上工,青璃还在睡觉,昨晚一个人在房间折腾半天,累得浑身发软,不想起来。
一直到日上三竿,她才睡够了。
“盼春,给我下碗面。”青璃懒洋洋道。
“好。”盼春点点头,心虚的看了眼青璃,立马冲到厨房,眼不见为净。
青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现在还是春天,阳光不算热,晒一会儿身上就暖暖的,这时院门被推开,程昭华从外面进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像是大夫。
程昭华示意着:“这边请。”
“好。”大夫点点头,跟着进了熊氏的屋。
青璃眉头一挑,熊氏病了?
接着程昭华又出来,面色沉沉道:“大嫂,娘病了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青璃恍然回神,疑惑道:“哎,母亲病了呀?我都不知道呀,她昨儿还活蹦乱跳怎么就病了?是不是月儿气病了?我就说这孩子得好好管教,哎!”
程昭华昨天和程昭阳一起回来,并不知道事情具体经过,但今早经过这么一遭,就觉得自己十足占理。
此时见青璃颠倒黑白,程昭华黑着脸道:“大嫂别什么都推给月儿,她是顽劣,可气病娘的是你,你昨儿落水被一男子救了,昨天还打了娘,现在娘被你气病了,你还能睡到日上三竿!!”
青璃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怒的模样,着急道:“我没有!谁说的?你快说谁说的!”
程昭华怎么也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该关心的不是母亲生病以及她落水的事吗?
但青璃依依不饶,直冲他过来:“二弟,你说到底是谁说的呀!”
程昭华赶紧后退,其他女孩他还能撩拨一下,这是大嫂,他是半点想法都没有,只能说:“是娘说的!”
恰好这时程月儿又进院子,身后还跟着几个眼熟的中年女人,看见青璃,程月儿阴阳怪气一笑:“哟,大嫂可算是起来了。”
她说完不好意思的对身后几人笑笑:“大姑、二姑、三姑,你们见笑了,我这嫂子啊,可是小姐的命,不睡到日上三竿可是不起来咧!估计现在连婆婆病了都还不知道。”
程月儿说完,那几个中年女人的脸就垮了,看着青璃跟看什么似的,其中一人上前,板着脸教育道:“老大家的,你虽然是洛夫子的女儿,可嫁了我程家就是我程家的媳妇,万不可跟昨儿一样,将婆婆气到病了,可太不孝了。”
青璃叹息一声,一脸认同的点头:“二姑,你说的对,这样太不孝了!”
嘴皮最利索的二姑楞了一下,准备的话一时都说不出来,是这样吗?都这么配合她还说什么?
程月儿眉心一跳,直觉不对。
就听青璃说:“二姑,你不知道,月儿可太不孝了,昨儿跟着我去李员外家,非跟人家小姐争执起来,最后还被人家差点推下水,要不是我舍身为她挡了这一下,自己落水了,她现在怕是还在床上躺着。”
二姑回头看了眼程月儿,惊讶道:“还有这事?”
青璃认真点头:“有,所以我才这么晚起来,昨儿头疼死了,希望别得风寒了,不然可得花银子看病,当时我们回来我婆婆听说这事,也气得不行,说她水性杨花,不要脸想勾/引人,就气的要打她,我做儿媳妇的哪能让婆婆动手?她都多大年纪了?当然是代劳了,结果月儿还拉着我婆婆挡着,你说她是不是太不孝了!”
一开始听着三个姑姑都还好,等到最后一句,三人顿时深吸一口气,瞪向程月儿:“月儿!”
程月儿:“???”
50、第 50 章
程月儿听到青璃说的; 气急,面红耳赤的想要反驳:“不是不是!才不是她说的这样子!”
三个姑婆看着两人,有些不知道该相信谁。
可青璃十分理直气壮; 说的话也八分真两分假; 可比程月儿那两分真,八分假来的更加顺畅,因此挺直腰背; 说:“月儿,你虽然年纪小,可也不能为了脱罪冤枉我说假话呀,当时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要不我去叫几个过来给我做作证?当时我为了你落水,回来时头发还湿了!”
“月儿!”大姑发话了; 沉声道:“看你年纪小小; 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你嫂子?你娘和你大嫂也是为你好!”
在一旁围观的程昭华看着这这番转变; 张张嘴想要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解释气; 虽然熊氏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洛青璃; 但若不是程月儿太不听话,她也不至于气病?
程昭华对女子、尤其是好看的女子总有两分宽容,因此还是沉默着没有辩解。
程月儿欲哭无泪; 可要找街坊邻居; 还真的会是洛青璃说的这样; 顿时狠狠跺脚; 跑到屋子里去:“娘~~~”
三个姑婆脸色缓和,对青璃道:“你这孩子,昨天也多亏了你; 不然月儿一个未出嫁的丫头,以后怕是婚嫁难了,你要是不舒服,再去休息一下,别过了病气给你婆婆。”
“好,我还是跟着去看一下母亲再休息吧。”青璃乖巧一笑。
闻言三个姑婆脸色更好了。
有这么个识大体的儿媳妇,程家剩下两个孩子肯定过得很好,对于熊氏这个嫂子,反而不那么在意。
过来看也是怕熊氏出事,剩下三个程家子孙没人照顾。
毕竟姑嫂有矛盾是常事,尤其是熊氏这样的嫂子。
四人一起进屋,就听见熊氏在安慰程月儿:“哎哟,怎么了?是不是你嫂子又欺负你了?”
程月儿就一个劲儿的哭,委屈极了,将熊氏心疼坏了。
要不是这三人刚刚看了事情经过,真以为洛青璃怎么着了程月儿,三人神色就有些奇怪了。
三姑看不过眼,率先道:“大嫂,你可别这样说,哪里是老大家的欺负月儿,可是月儿欺负人家呢。”
熊氏懵逼的看着怀里的女儿,又看向站在三个大姑子身边的洛青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办,不是说好了,女儿去请她们,自己在家里装病,双方一结合,直接就能让大家都知道洛青璃是如何不孝的吗?
更甚一点,还能让洛青璃跪着伺候她,彻底将她身上那大小姐的劲儿给打压没了。
怎么都指责起她女儿了?
程月儿被看得更加委屈了,可怜巴巴道:“娘,大嫂说是我将你气病的!”
熊氏立马道:“没有!你是我的乖乖,哪里会把我气病?”熊氏瞪向青璃:“老大家的,你又乱说!”
三个姑婆没想到这还有一个翻转,觉得熊氏在偏袒闺女,打压儿媳妇,但又有些猜疑。
这时青璃低眉顺眼的上前,委屈道:“母亲,我没有!您说落水的事,是不是您说水性杨花的?”
熊氏下意识点头。
青璃又道:“那你是不是要动手?”
熊氏喃喃道:“可我没想——”
“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月儿,可棒棍底下出孝子,月儿如此顽劣大胆,不打几下,怕是不会长记性!”青璃抢白道,又说:“我替您动手时,月儿是不是躲在您怀里?”
熊氏反应过来,气道:“我是说你,你打我!”
“可那是因为月儿啊?”青璃委屈极了,求助的看向三个姑婆。
听了这半天,三个姑婆也懂了,合着儿媳妇替熊氏教育孩子,让熊氏心疼了又不高兴了,大姑婆没好气道:“大嫂,你差不多够了啊!”
熊氏憋出一肚子气,着急解释:“我这病真的是因为她,这儿媳妇跟娶了个祖宗似的,什么活都不干!”
青璃诧异道:“母亲,您说错了,家里里里外外现在可都是我带来的盼春在干活,您居然说我什么活都不干?”
“盼春是盼春,她都是你的陪嫁了,那能跟你一样?”熊氏反驳道。
青璃低头不说话了,瞧着就一股子委屈劲儿。
三姑婆嗤笑:“行了行了,大嫂,你再这样鸡蛋里挑骨头,真的就过了,我看你也没病,这不是中气十足吗?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姑婆也道:“我也走了,下次这种小事别叫我们过来了。”
二姑婆自然也不会再待下去,转眼人就都出去了,早已听见风声过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凑过来,就见三人出来,立马问:“这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