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么?”刘子明瞪大了眼睛。
吕墨朝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他身子倒退了几步。
“我查到当年负责尸检的法医欧阳焱和实习女法医杨心蕊,在此案结束后纷纷辞职。
有人说他们出国移民,但是我联系到他们二位的家属,对方的语气都很排斥,一副拒绝沟通的口吻。
我通过澳洲那边的朋友进行了多方打听,他们的人口系统里面根本没有出现这两个人的信息录入。
临时居民证和长期居住证也没有!
我猜有两种可能,一,他们可能在那边当了二十年的黑户。
不过黑户在国外工作很难,生存下去都是一个问题。一旦被发现,会送回他们的国家。
第二种可能性,我只是猜测,他们已经死了!”
。。。。。。
第205章 夸你几句还飘上了
刘子明心尖乱颤,阴着一张脸问道:“死了?”
吕墨点点头,“活着的概率不大了,二十年没有一丝痕迹,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看来我们有必要走访一下法医欧阳焱和实习法医杨心蕊的家属,询问个明白!”
两人走出海港警局时,黄昏惊人的美,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红色枫叶。
太阳即将落山,残阳之下的城市变成了紫红色。
最后的阳光从树梢头喷射出来,将白云染成了血色,城市陷入一片诡异。
两人的心情很沉重!
吕墨的准备工作做得十分不错,他从海港警局警员系统里面找到欧阳焱和杨心蕊的两份个人档案。
两人的家庭住址巧了,都在青年路上,是一条线的距离,大约1。5公里的差距。
他们决定先去欧阳焱家,然后再去杨心蕊家。
毕竟当年主要负责尸检蒋晓娥尸体的人是法医欧阳焱,杨心蕊只是一名实习女法医。
根据档案上的记录,欧阳焱家住在青年路的宏发小区,一座90年代初期建立的小区,听说是他父亲邮电局分配的房子。
两人抵达宏发小区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
小区地处老城区,商圈发达,交通拥堵,汽车、电动车围堵得水泄不通。
刘子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两人直奔宏发小区。
一路上,路边橘色的路灯亮了起来,照在地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这座破旧的老小区说拆迁了十多年,硬是没有开发商来接盘。
附近商圈配套样样齐全,又处于闹市区,还是个学区房,这里的地价并不便宜。
两人走进宏发小区,门口的传达室里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保安,看起来只是一个摆设。
他正歪在椅子上,听着收音机里面的梅派戏曲,跟着哼唧。
刘子明抬头看了看附近的摄像头,电线已经漏了出来,也没人来修理。
“吕专家,欧阳焱家住在几号楼啊?”刘子明问道。
“4号楼404室!”吕墨冷冷地回答。
“尼玛!咋都是4啊!
谐音岂不是‘死’?真晦气!”刘子明一脸惊悚道。
“刘队,我发现你还挺迷信的!那岂不是开发商的楼房,18层、18幢都卖不出去了?”
“没错!十八层地狱嘛!除此以外还有13、14楼也不吉利!在西方,13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传说耶稣受害前和弟子们共进晚餐,参加晚餐的第13个人出卖了耶稣,导致耶稣受尽苦难和磨难,而晚餐的日期是13日,所以在西方,13这个数字很不吉祥。”
“那14楼为什么不好卖?”吕墨的脸上满是大大的问号。
“14的谐音是‘要死’、‘实死’的音,听着心里怪膈应的!不觉得吗?”
“那岂不是15楼也不吉利喽?”吕墨白了刘子明一眼,补充了一句。
“嗯?此话怎讲?”
“你没听说一句老话吗?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不知不觉来到了4号楼下。
整个楼体的墙面已经破旧发黄,墙体漆面脱落,绿森森的爬山虎涨势凶猛。
楼对面还有一条死水河,散发出恶心的臭味,上面漂浮着各种垃圾。
楼道里面的灯光昏暗,一闪一闪的,像一座恐怖的危楼。
“走吧!4号楼,404室!”吕墨催促道。
“弟子一本忠孝、仁义、常伦、绝不逆天行事,盼请明鉴。愿众佛、诸神、保佑弟子。。。。。。”
刘子明嘴里叽里咕噜地念保佑的咒语。
吕墨又白了他一眼,“亏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你还信这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子明一脸认真地说道。
两人走进4号楼,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走道里面堆满了纸盒、塑料瓶、旧报纸等废品。
还有人在楼道里面升起了煤炭炉子,冒出很呛人的煤烟。
置身于此,二人有种穿越到二十年前的错觉。
“法医欧阳焱当年已经是法医主任了,怎么会混得这么差?
不是说他净身出户,财产都留意妻儿老小了吗?”吕墨皱着眉头说道。
“谁知道呢?这个版本的真实性还有待考量呢!”
刘子明话音刚落,楼道里忽闪忽闪的灯光突然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周遭寂静无声的空间,两人听见老鼠撕咬的声音,还有二人的脚步声。
恐惧被一点一点放大,幸亏妍妍没来,俩大男人都吓得后背脊梁骨一阵发凉。
一直往上爬,在4楼的位置,刘子明打开了手机照明模式,左边是403室,右边是404室。
“这边,赶紧敲门!”刘子明的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情绪。
“你敲,你是本地人,语言交流无障碍!”
“额。。。。。。这理由也行?我服了!”
刘子明走到404的房门前轻叩了三下,过了老半天门终于开了,屋子里透出了微弱的亮光。
门一开,里面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纤弱,个子很矮的老妪,一双浑浊的眼睛发黄发灰,上下打量二人。
她白发苍苍,佝偻着背,整个人瘦得很单薄。
“您找谁?”老妪的声音很闷沉,声音像是从腹部发出来一般。
“老人家,请问这是欧阳焱的家吗?”
刘子明说出“欧阳焱”三个字,老妪脸上苍老的皮肉瞬间震颤了两下。
“你们找我焱焱什么事?”
“焱焱?妍妍?”刘子明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这谐音让他想起妍妍。
“老人家,我们来是想打听一下欧阳焱的下落!您是他的家人吗?”
话音刚落,老妪脸色冷冷地转身,门未关,一看就没打算轰他们走的意思。
刘子明、吕墨二人走进房间里,四处张望。
这房子不大,六十几个平方,一室一厅一卫一个窄窄的阳台。
阳台的角落里,老人家养了一只黑猫,眼睛冒着阴森森的亮光,很傲娇地舔着自己的爪爪。
屋内墙体发潮,湿气很重,所以有一股子不好闻的霉味,不过家中收拾得很干净。
狭小的客厅墙壁上,挂着许多珍贵的旧照片,吕墨眼睛直直地盯着一张证件照发愣了老半天。
“怎么了?看得这么出神!”刘子明追问道。
“这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法医欧阳焱!”吕墨回眸,眼神里掠过一道惊喜的光。
他将手机里面拍下的证件照和墙壁上的证件照做了对比,证明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两位是警察吧?”老妪用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二人,一边端着茶水,踱步走向狭小的客厅。
阳台上的那只黑猫,眼睛散发出阴森森的亮光。它背部弓着,看起来不太欢迎他们二人。
“老人家好眼力,我们可都穿着便衣,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刘子明心口一紧。
“你们的眼神和我儿子的眼神很像!”
第206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您儿子是法医欧阳焱?”刘子明问道。
“是的!焱焱已经走了二十年了!”老妪给两人递茶水时,手冷冰冰的,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似的。
“老人家,传言说他和他手下一名女法医移民澳洲了!这些年,他有联系过您吗?”
老妪摇了摇头,叹了叹气,刘子明和吕墨听得心里直发毛。
“老人家,我们调查到欧阳焱与杨心蕊二人在澳洲没有任何行踪轨迹和消费记录!
可以这么说,他们俩好像人间蒸发了!”
刘子明刚说完,老妪蹒跚着步伐走近香案供桌,那上面有几根白色的蜡烛。
她颤颤巍巍地点燃了三根香,暗紫色的嘴唇上下开合地碎碎念叨些什么。
忽然间,“噗通”一声。
老人家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刘子明心口一缩,担心她的骨关节都能裂开。
“老人家,您这是?”两人连忙上前搀扶。
老妪被搀扶着回到了客厅老旧的红木沙发上。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你们眼神纯良,和我那傻孩子一样!
这几天,我三天两头梦见焱焱,他说会有人来找我。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警察同志,我们家焱焱没出国,他不会干抛妻弃子的勾当!
那些污蔑他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
刘子明坐在一旁宽慰道:“老人家,有话慢慢说。”
老妪的脸瘦得非常恐怖,一双深褐色的眼眸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晚。
“那晚下着大雨,焱焱从法医室回来,我给他做了一碗面条,他吃得很香。
还笑着对我说,妈,案子有眉目了,凶手一定逃不掉。
第二天去上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外面人都说他和徒弟私奔了,我不信!那些冤枉我儿子的,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我知道,焱焱一定是死了!不然他不会不要我、不要妻儿。
他这几天还托梦给我,说他好疼,好冷,被压得喘不过气。
我知道,我儿一定是死了!”
老妪突然情绪激动,抓住刘子明的手臂,“你们一定要找出他的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一定替你找出欧阳焱!”刘子明一双黑眸散发出正道的光。
“警察同志,哪怕我儿是一堆白骨,我老婆子也认了!焱焱必须下葬在欧阳家的祠堂里啊!
他父亲在他失踪两年后,抑郁寡欢,撒手人寰。
临死前,他交代我找到焱焱的那一天,在他墓碑前上三炷香,他就知道儿子回来了。”
二十年了,焱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能感觉到,我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求求你们,帮我找到他。
他托梦给我,说会有人来找我,一定就是你们。
我一只脚跨进棺材里面的人,苟延残喘着一口气,就是为了帮我儿收尸。
黄泉路下,我才能对得起欧阳家的列祖列宗。告诉他们,我替他们找到了焱焱。”
“老人家,请您放心!”吕墨握着老人家枯瘦的手,坚定的回答道。
欧阳焱的母亲继续说道:“我儿媳妇三年后带着孩子改嫁了他人,我不怪她。
等我找到焱焱那一天,我就可以去找他父亲了。”
话落,欧母从香案供桌上拿出一个骨灰盒大小的盒子,深紫色的嘴唇又是一阵碎碎念叨。
她一手抱着骨灰盒,一手拄着拐杖,走近刘子明二人时,她猛然打开了那只深褐色的骨灰盒。
两人定睛一看,里面有一撮子毛发,黑压压的,看着有些年代了。
“这是焱焱出生不久时,我为他存下来的胎毛。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如果你们找到他,而我老婆子已经死了,就拜托二位将他的骨灰放在里面,让他安息!”
言落,欧母“扑通”一下,骨关节弯曲,再次跪在地上。
“老人家,这使不得啊!”
“是啊!欧阳焱法医也是我们的前辈。您不必这样,您这是在折煞我们啊!”
“咳咳咳——”欧母忽然咳嗽了几声,掏出一张手帕擦嘴时,手帕上留下了一片梅花色的血红。
“老人家,您得了什么病?”
“肝硬化……”
“肝硬化会咳血?”刘子明看了一眼吕墨,问道。
“是的!肝硬化引起的胃底静脉曲张出血!
老人家,您去医院诊治了吗?”吕墨低着嗓子问道,心里五味杂陈。
“不治了!已经肝癌晚期了!
活着比死痛苦,就是心中还有一份执念,想盼着焱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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