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间,吕墨猛地拉开了刘子明。
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吴教授脸部朝地,重重地摔落到地面。
他的头部瞬间迸裂,摔得粉碎。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仿佛骤停。
刘子明愣在原地,半天没出声音。
吴教授的头颅摔得迸裂,像一颗“爆炸西瓜”。
过了一分钟后,他“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混蛋!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精神在一瞬间彻底崩溃,只见他双目猩红,愤怒得像一头制服不住的野兽。
他猛地扑向吴教授的残骸,那画面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吕墨和三名警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给制服。
“对不住了,刘队,先委屈一下您!”
“放开我,快给老子解开!这他喵的是铐犯人的!”
刘子明的手被一名警员麻溜地铐上了,任凭他发狂的挣扎,也无济于事。
这时,120救护车和消防车几乎同一时间赶到。
吴教授的尸体摔得面目全非,医护人员恨不得用簸箕、铁锹、扫把,才能将这些血肉和尸块全部运回去。
刘子明被铐上手铐,双手拼命地挣扎,手腕被他磨出了血。
吕墨朝身旁的一名警医使了个眼色,那名警医立刻会意。
再不控制住他,这家伙能把手掰断不可!
趁着刘子明没注意,警医猛地将针孔扎在他的臀部。
那是一针能够抑制人类大脑精神活动的药物,有效防止人类狂躁的镇定剂。
“三、二、一,倒!”
刘子明晕倒后,吕墨协助医护人员将他运上了救护车。
警车开出海港大学时,外面已经来了不少记者和媒体从业者,他们真是无孔不入。
吕墨看见,校方领导正在一筹莫展,愁眉苦脸地接受他们的采访。
海港大学,百年老校,头一次发生这么恶劣的死人事件。
关键死的还是一个名人教授,著名的小提琴家,吴超先生。
想必这条新闻天一亮,一定会成为海港市民口中最劲爆的热点新闻。
……
凌晨,黑夜,卫生间内。
男子叼着一支烟,猛吸了几口。
他将手机主板打开,插入了一张一次性的电话卡。
电话拨通过去,很快被接听。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女儿?”男子的声音在黑夜里哆嗦着,他将自己反锁在家中的卫生间,没有开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子,传来一阵刺耳的狞笑声。
“老东西,这是你不服从本少命令的代价!
我没杀死令千金,已经是对你网开一面。
下一次,你再胆敢违背或者不从,小女警可没那么幸运了!”
黑夜里,男子双拳死死攥紧,骨关节发出了“咯噔”声响。
猛地,他抓住了一条毛巾,像是抓住了那个混蛋的要害,他死死地握着那条毛巾,恨不得将它撕碎。
“你……你有什么怨气尽管朝我来!你别伤害她!”男子努力压低嗓音,在黑夜里做无畏的挣扎。
“老东西,那要看你的表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发狂的狞笑。
那笑声,像一把尖刀,扎在男子的心口,疼得他喘不过气。
黑暗里,男子蹲在马桶上抽着烟,他已经戒烟了许多年,最近烟瘾又犯了。
他烦躁地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幽幽道,“冷少!别再作恶了!
再继续下去,新案旧案都兜不住了!你难道想看着他们翻案?”
“是吗?是你兜不住,还是你不愿意继续兜着?
这两者的意义截然不同!
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
当年不是爷爷和L先生给你机会,凭你?也有今天?”
黑暗里,男子压低嗓音,咬着牙,眼底喷火:“我……我也很后悔!
如果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鬼迷心窍!
我……我好恨呐!”
“来不及了!二十年前,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们冷氏药业集团是华夏著名的制药企业,但是我们生产不了后悔药!哈哈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魅笑声。
那声音穿透着男子的耳膜,震得他心惊肉跳。
“你做得太过分了!
你怎么可以多次犯下杀人的罪孽!
当年你爷爷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做错了事!
你不一样,你蔑视法律,知法犯法,草菅人命!
你若是再继续虐杀第三个猎物,我……我铁定保不住你!”
男子的心,一下子冷了,“大不了……咱们玉石俱焚!”
“哦?玉石俱焚?那就好办了!
令千金貌似现在被送往医院救治,不过你放心,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被我灌了些红酒。
那好,我现在去要了她的命!”
“你敢!”男子蹲坐在马桶上,猛地站立,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忽然间,他看见卫生间外亮起了灯光,一定是妻子醒了发现他不在枕边。
“你别乱来!”说完这四个字,他猛地掐断了电话,将电话卡和烟头冲进了马桶。
“大半夜不睡觉,又躲在卫生间抽烟!
你都戒烟了十几年了,最近是压力太大了吗?”女人一脸倦色,忍不住埋怨道。
“连环杀人案一筹莫展,线索貌似又断了!我能不急吗?”
“别急!你很快就退休了,到时候烂摊子一甩,谁爱干给谁干!
咱们老两口一起去跳广场舞~”
“好的!你跳舞,我帮你拍照片,拍视频!”
“行了,快回屋睡吧!”
……
第262章 别伤害他我听你的
黑夜,一张温软的床上。
“老庄,以后不允许夜里再偷偷摸摸跑进卫生间抽烟,知道不?”庄夫人故作娇嗔。
“你鼻子真灵,跟个小狗儿似的!”庄建国的手指轻轻划过妻子的鼻尖,笑了笑。
“你才小狗儿呢!”庄夫人一脸恼羞,黑夜里瞥了庄建国一眼。
“好!以后不抽了!都听你的!”庄建国心口一阵紧缩,突然猛地抱住妻子的腰,很用力的那种。
“啊——”庄夫人突然娇喘了一声,两颊瞬间红了,“都老夫老妻了,你咋突然这么热情?”
黑夜里,庄夫人心脏在怀里乱跳。
自从绝经之后,老庄已经好久没有碰她了。偶尔碰一碰,也是蜻蜓点水。
她感觉,他俩有许多年没这么用力地抱着彼此。
老庄这么一抱着她,她仿佛找回了一丝年轻时的感觉。
“太晚了,改天做吧!”庄夫人一脸娇羞。
“想啥呢?我就是想抱抱你!”
“……老东西,你只管起飞,不管降落?”庄夫人的粉拳如同小雨点似的,砸在丈夫的胸膛。
“老婆,连环杀人案还没破,老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等我退休了,咱俩一起加强身体锻炼,老夫争取恢复到三十岁小伙子的体能!”
“吹牛皮不打草稿!少贫嘴!”庄夫人羞得面红耳热,“老公,答应我,顺顺利利的退休,能打马虎眼儿的差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它过去。
或者安排那个刘子明去做,你就安心等着退休。时间一到,咱们功成身退,开启养老生活。
我这边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办理退休手续,就等你了。
咱们退休后,先把国内名胜景点玩一遍,然后再出国玩一圈。
回来后,我学跳舞、摄影、烹饪;你打太极、写字、作画。
咱们把年轻时候的爱好全部捡起来,趁着妍妍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咱们先快活个几年。
这些年,我们为孩子活,为单位活,我们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庄建国的眼角一阵湿润,潸然滑落了两行滚烫的热泪。
“老婆,你计划得很好,我都听你的!”庄建国将妻子抱得更紧,似乎松一点,他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你呀,一点主见也没有,和你一起过真累!”庄夫人嘴上埋汰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丈夫的怀里靠。“你在警局倒是心思周密,样样考虑到位,怎么在家里就不行了?”
“老婆,在外面考虑的事情太多,当警局的一把手很累的!
再说了,夫人是家里的老大!我不听你的,听谁的啊?”
“油嘴滑舌!越老越不正经!就知道贫嘴!”庄夫人一脸娇羞,笑得像个少女。
这辈子,嫁给庄建国值了!
嫁给庄建国,她当了他一辈子的“小公主”。
当年庄建国还是个从农村考进大学的凤凰草根男,而她是高干子女。
为了能够嫁给他,她与父母争执不下,苦战了三年才如愿以偿嫁给了庄建国。
在那个年代,奉子成婚简直就是打父母的脸面,是自降身价的倒贴行为。
为了嫁给庄建国,她豁出去了,脸面是活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事实胜于雄辩,嫁给庄建国,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老庄很争气,他用实力向她的家人证明了他是一匹所向披靡的黑马。
他从一名海港警局的基层警察做起,没用太久时间,就平步青云,升到了刑侦大队队长的位置。
很快,上级赏识他的能力,将他直接提拔为了海港警局的一把手。
他当了几十年的庄局,在海港警局,无人能够撼动他的位置。
他们有一个女儿,叫庄妍。长得很漂亮,性格像个假小子。
她身上流淌着老庄的血,携带着老庄的基因,女承父业,两代警人。
这辈子,她知足了!
憧憬着两人退休后的幸福生活,庄夫人很快就睡着了。
庄建国看着妻子不算年轻的面庞上,嘴角勾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她连做梦都在甜甜地笑。
他害怕了,他不愿意打破妻子的幸福……
庄建国突然想起当年,他还是一穷二白的大学生,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一日三餐都成问题,却被一个高干子女大大方方地表白了。
她站在人群中,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肤色白皙得像玉龙雪山上的洁白皑雪。
那个年代,女追男,能够将整个校园瞬间燃爆。
万众瞩目下,她美得不可方物,像天上下凡的七仙女。
她穿着一袭白裙向他走来,雪白纤细的玉手递上一封情书,留下一句吴侬软语:“我等你回信!”
然后,她笑得像玫瑰绽放,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
那一刹那,风停了,空气凝结了。
他的心,静止了许久,才恢复了跳动。
毕业后,她不顾父母反对,坚持和他在一起。
她说相信他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她愿意和他一起奋斗。
天知道,当年还是草根凤凰男的庄建国有多感动!
那一刻,他发誓,一辈子不辜负她。
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她当人上人!
这时,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将庄建国的思绪猛地拉回到现实。
庄建国黑眸定睛一看,手机上显示着一组未知号码。
这些年,他和“他”都是用这样的方式进行联系。
那条短信没有一个字,只有两张照片,却死死揪着庄建国的心。
一张是妍妍在八怪皮鞋厂挨揍的照片,她被打得满脸是血。
另一张是妍妍躺在病房的照片,她的脸,肿胀得变了形。
猛地,庄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儿是他和妻子的命啊!
“别伤害他,我听你的!”庄建国迅速回了一条短信,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黑夜里,他的双拳紧攥,眼睛血红。
他恨不得将手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以泄心头之恨。
他好后悔!!!二年前,他就不该……
那个混蛋,他竟然用妍妍来威胁自己。
妍妍是他和妻子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掌上明珠。
庄建国突然怒了,他扭头看向妻子,眼神又瞬间温柔下来。
他还有资格反抗吗?
他的反抗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妻子睡得很香甜,她还不知道娜娜被那个混蛋绑架,狠狠地暴揍了一顿,现在正躺在普济医院。
她要是知道,她定会和他拼命!
凌晨三点,庄建国睡意全无。
准确的说,这二十年,自从经历了碧流河少女溺水一案,他几乎没有睡过一夜整觉。
忽然间,他起身走向客厅。
站在阳台上,他拨打了刘子明的电话。
等了半天,电话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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